但朗斯的話卻讓身為法國人的巴斯德博士很是疑惑:「地下墓穴?那裡我進去過不止一次,但沒到過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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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斯說:「您去過的地下墓穴有多大?」

巴斯德博士說:「大概只有一百多公里。」

朗斯說:「但資料上記載,地下墓穴有三百多公里,這個您知道吧?」

巴斯德點點頭:「這確實很奇怪,但歷史資料習慣性誇大也是正常。」

朗斯說:「不,並沒有誇大,地下墓穴足有三百多公里,只多不少,至於您不知道的部分,是被人為封閉了。」

巴斯德驚訝:「人為封閉?為什麼?」

巴斯德博士沒聽懂朗斯的意思,張青峰卻是聽懂了,果然,朗斯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所能見到的地下墓穴只是一部分,後半段在六十多年前就被徹底封閉的,至於封閉的原因,原本屬於機密,但現在你們都已經看到了……」

朗斯掃視了一下眾人:「就是因為這裡全是活殭屍!」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張青峰還是很驚訝,龐大海更是吐槽道:「巴黎人民膽兒大的真是沒邊了,整天踩著這麼一群粽子吃飯睡覺都不瘮的慌?」

既然說了,就不如徹底說清楚,然後朗斯簡單敘說了一下事件始末。

在二戰結束后,由於陣亡人數太多,墓地緊張,所以法國政府決定再次開啟地下墓穴,用來安葬那些無人認領、以及戰死德軍的屍體。

地下墓穴原本就已經安葬了數百萬具屍體,說是墓穴,實際上用「藏屍洞」這個詞更為恰當,因為這裡存放的屍體,尤其是最裡面的屍體,絕大多數都是由於瘟疫死亡的,而且限於條件並沒有特殊處理過,當時只是草草抬進來碼垛就完事了,頂多是碼整齊一點兒,絕大多數人連個裹屍的席子都沒有,更別說棺槨了。

而且到二戰結束時,這裡已經封閉了將近一百三十年,法國政府覺得裡面該爛的屍體也都爛的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再二次利用一回了,所以這個提案被順利通過,並派遣了一支工兵部隊進行開啟。

地下墓穴是一段一段封閉的,也就是說最裡面的屍體堆滿了,便會封閉,再繼續往外堆,所以開啟也是階段性的。

前半段兒一切正常,該爛的都爛了,裡面活的東西只有老鼠,被法國工兵們直接用火焰噴射器擼串兒解決,基本沒出過事兒。

但就在開啟後半部的時候卻出事了,簡單說就是裡面屍體非但沒爛,還全變成了活殭屍,而且數量極多!

真要按照這裡存放了六百萬具屍體計算的話,變成活殭屍的,少說也得有一半兒,也就是說三百萬具活殭屍,巫妖王都沒這麼多手下。

最主要這些怪物真跟不死軍團似的,不管殺死多少次,只要不挫骨揚灰,那麼在一段時間后便會再次復活,可以說是極為難纏。

法國政府初期還以為這是納粹秘密製造的生化武器,下令進行清除,但很快發現,由於它們不死的特性以及地下環境限制,想要把所有殭屍清除,簡直要比再打一次柏林還難。

經過一段時間,負責處理的工兵發現這些活殭屍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它們不會走出一定範圍,似乎是有種力量在約束著它們。

得知這些怪物並不會對地面上的人類造成威脅后,法國軍隊開始消極怠工,畢竟冒著生命危險做無用功誰都不樂意干。

無奈之下,當時的法國政府只能下令徹底封閉地下墓穴的後半段,至於前半段沒開放參觀的原因朗斯也說了,是因為那裡存放了數十萬具德軍和盟軍的屍體,給人看了不合適。

說完后,巴斯德皺眉疑道:「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朗斯說:「這些都是保密文件,我也是偶爾接觸過這部分資料。不過已經七十年了,保密等級也下降了不少,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出去申請一下應該可以看到的。」

歷史上見不得人的事兒多了,尤其以政府為主導的更是數不勝數,最主要事實就在眼前,於是接受了朗斯這種說法。

柳夢瑤在一旁聲音顫抖的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龐大海安慰道:「人固有一死,死墳里還省事兒了呢,巴黎墓地這麼貴,免費給你用你還不知足?」

張青峰說:「人家一女孩子,你就別嚇唬她了。」扭頭對柳夢瑤說:「反正你已經被x物質感染了,你自己不也說了嗎?等死不如橫死,你就兩眼一閉,兩腿一張愛啥啥吧!」

柳夢瑤嚇得臉色蒼白,牢牢抱住阿雅,阿雅埋怨道:「有你們這麼安慰人的嗎?再說裡面未必是死路,我覺得那座教堂里肯定會有出口!」

謝伊也贊成這種說法:「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人在這裡建造了一座如此雄偉的教堂,但顯然不可能不留出路,所以我也覺得裡面有出口的可能性很大。再說咱們追蹤的那些蝴蝶不可能消失了吧?」

幾人說話的時候,朗斯正指揮手下處理搶過來的兩具屍體。

短短一座鐵籠橋,gign的小分隊死傷慘重,12個人只剩下了5個,而且死的7個人也有5個屍骨無存。

由於怕屍變,同伴的屍體又不能隨意處理,他們乾脆用繩索將屍體捆住,然後擺放在廣場中間,又四處搜羅了一些破損的盾牌將屍體遮住。

畢竟活人比死人重要,後面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麼危險,帶著屍體前進就是累贅,只能把先放在這兒,等找到出路再回來收屍了。

忙完這一切,眾人朝教堂前進,張青峰和龐大海也用自己的表現贏得了朗斯的認可,兩人披掛上了死人遺留下的裝備,連謝伊都是全副武裝,兩女和巴斯德博士則是每人拿了把手槍,這次巴斯德博士沒拒絕,不過手槍在這種地方,除了自殺好像也沒什麼其他作用了。

走到近前,這座地下教堂更加雄偉,高足有五十多米,看窗戶分成五層,正中的門楣上還有一排浮雕石字,是法文,謝伊念道:「塔姆佩爾神廟?」頓時驚訝:「怎麼會……這不可能!」

張青峰趕忙問:「怎麼,邪教?」

相思劫


謝伊搖頭:「不,不是邪教,塔姆佩爾神廟這個名字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丹普爾堡這個名字,相信是法國人就不會陌生。」

巴斯德博士有些驚訝:「丹普爾堡?你說這裡是丹普爾堡?那不是早就被拆毀了嗎?」

謝伊點頭:「沒錯,19世紀就被拆毀了,在被法王改名前。丹普爾堡的名字就叫塔姆佩爾神廟。」

張青峰說:「法國人都知道,這不還有幾位國際友人呢嗎,你別神神叨叨的,說清楚點。」

由於之前在橋上,巴斯德和謝伊都是被張青峰和龐大海合力扔到岸上去的,算是對他們有救命之恩,所以兩人對張青峰等人的親密度直接從中立變成了友善,聞言解釋道:「丹普爾堡最著名的地方,就是它是曾經囚禁路易十六的地方。」

龐大海一直待在柳夢瑤身邊讓她充當翻譯,所以現在也能搭上茬兒了,聽到這話,忍不住說:「你意思這裡曾經是個酒窖?」

別人不懂,張青峰卻知道這貨想哪兒去了,瞪他道:「不懂別插嘴,不是路易十三,是路易十六,被砍頭的那個,法國皇帝。」

謝伊說:「不是皇帝,是法國國王。」

龐大海說:「噢,那比我們大清朝的皇帝低了一格,見面得下跪的。」

這句話柳夢瑤沒幫著翻,謝伊繼續說:「丹普爾堡在十四世紀以前就叫做塔姆佩爾神廟,是當時歐洲最大騎士團的總部……」

張青峰說:「聖殿騎士團?」

謝伊有些驚訝,看了看他,點頭道:「原來你知道啊,沒錯,聖殿騎士團被法王和教會剿滅后,塔姆佩爾神廟才被改名為丹普爾堡的。」

張青峰低頭思索了一下,說:「那就沒錯了,這裡就是塔姆佩爾神廟,不是什麼丹普爾堡。」

說完笑了下:「呵呵,有意思了,一個本該消失了數百年的騎士團,在五百年後法國最動亂的一段時間又突然冒了出來,而且在地下修建了一個這麼宏偉的『原總部』,還跟一票人火併的如此熱鬧,要說他們沒啥圖謀,狗都不信!」 龐大海抬杠說:「那就不行是人家七百年前修的,後來被人鵲巢鳩佔了?」

張青峰指了指牆上:「智商低也就算了,眼神兒也不好使,沒見那上寫著呢嗎,修建日期是十七世紀。」

有人說成功人士都是偏激狂,這話其實挺有道理的,尤其是科學家,求知慾絕逼無比旺盛,即便跨界也改變不了這習性,一座本應消失了二百年的古建築突然再次出現在眼前,巴斯德和謝伊都是滿臉興奮,連士氣低迷的gign都有些躍躍欲試,忍不住想要進去看看。

朗斯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進去的,所有人小心點,遇到情況第一時間開槍!」

龐大海卻是一揮手:「先等會兒,我有話說!」

所有人目光轉向他,龐大海說:「俗話說蛇無頭不行,之前咱們一直聽老朗的,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咱一見面時就差點被水淹了,還是瘋子我倆應對果斷,提醒你們及時炸斷鐵鏈,逃過了一劫,剛才更是死傷慘重,要不是瘋子我倆大發神威,所有人都得死在橋上,所以咱是不是該換個人發號施令了?」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一愣,朗斯更是眼神陰冷的盯著龐大海:「你什麼意思?」

龐大海一撥楞頭:「我說的多明白啊,還聽不懂?老朗啊,反恐你在行,應付這種超自然事件,你不行,還是交給專家吧,以後大小事全聽我們的就對了!」

「專家?你們是算命專家?憑什麼要求指揮權?我們是正規軍人,你一個平民居然要指揮我們?簡直是笑話!」即便隔著面罩,依然可以猜出朗斯此時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龐大海一捅咕張青峰:「瘋子,你說兩句,告訴他們啥叫專家!」

張青峰撓了撓頭,如果沒有四個累贅的話,他肯定不同意龐大海說這話的,但真要朗斯這些gign死光的話,指望他倆照顧倆妹子和倆科學家,肯定是力不從心,所以確實有必要要求一定的話語權。

所以他想了一下說道:「朗斯隊長,對於這種超自然現象的探險,我們兩個確實有一定經驗,但要求指揮權確實有些過分。這樣吧,接下來有什麼事,如果你沒有更好應對方法的話,就聽我們的。怎麼樣?」

如果沒有之前的表現,張青峰和龐大海提出這種要求簡直就是自取其辱,說不定朗斯一揮手就把倆人銬上了。

但兩次化險為夷確實是他兩人起到了關鍵作用,隊伍沉默了一下,巴斯德博士說道:「我認同他們的說法,朗斯隊長,他們兩個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確實要比你們豐富,我覺得你應該考慮他的建議。」

朗斯沒說話,而是看了眼謝伊,謝伊也點頭道:「我贊成博士的意見。」

朗斯這才點頭:「那好吧,接下來的行動,我會充分尊重你們的意見,突發事件時也會按照你們的判斷處理。當然,前提是我認為你們的判斷不會產生無法挽回的後果。」

龐大海大包大攬:「放心,危險的事兒交給專家,你們不拖後腿就行了。」

這時龐大海已經把槍換成霰彈槍,本就耐艹的體質,外加還穿上了插了陶瓷板的重型防彈衣根本啥都不怕,一馬當先進入正門。

教堂沒關門,正對大門的是一堵影壁,上面是一副騎士的浮雕,繞過去后就是大殿,裡面依舊遍布殘留的武器、鎧甲,有聖殿騎士的,也有那種蒙臉斗篷人的,但屍骨卻全部消失了。

進入大殿後幾人舉著槍,用槍械下掛的手電筒掃了一圈,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這座大殿與現代的教堂有很大區別,內部正中似乎是一座騎士的雕像,兩側也全是一排排雕像,但有些已經損毀,乍一眼看不出都是些什麼人。

但嚇他們一跳的卻不是這些雕像,而是雕像上密密麻麻鋪著一層東西,赫然全是那種屍體中孵化出來的「黑色蝴蝶」!

而且隨著手電筒光照過,蝴蝶紛紛飛起,朝著光源「飛蛾撲火」般涌過來!

這東西可以說是沾邊即死,被這麼一群飛到身邊,躲都沒地方躲,龐大海大驚之下趕忙急聲叫道:「退出去!」

與此同時走在第二位的張青峰也低叫了一嗓子:「後退,關燈!」

所有手電筒同時關閉,然後一群人迅速卻不慌亂的退出大殿。

周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那些致命的蝴蝶有沒有跟出來,張青峰不怕這些蝴蝶,示意其他人退遠些,炸著膽子打開手電筒晃了一下,果然,失去光源吸引后,那些黑蝴蝶並沒有追出來,這讓他大鬆了一口氣。

眾人再次聚堆兒,朗斯問巴斯德:「博士,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掉那些蝴蝶?」

巴斯德說:「以我的經驗,用容器將它們抓住,過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自動死亡,不過這裡的實在太多了……

張青峰說:「把這麼一堆蝴蝶裝容器里肯定不大現實,但我們可以換個方式,派兩個人,想辦法把它們引到一個封閉的空間,然後關起來。」

龐大海說:「瘋子這個主意好,頗有些耗子給貓戴鈴鐺的神韻……」

張青峰說:「要不你想個轍?」

龐大海能有什麼轍啊?他和張青峰是不怕這種蝴蝶,但不怕指的是引燃不了他倆,不代表不怕被燒。

這種蝴蝶接觸人體后就會自燃的,蟻多咬死象,真要是成百上千隻火蝴蝶撲到他倆身上,那就是幾百把小烙鐵燙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倆可不敢冒險。

其他人沒轍,所以還得聽張青峰的。

張青峰斟酌了一下,說:「到現在這地步了,有些事兒也沒必要瞞著你們了,我和大海都不太怕這些蝴蝶的,最起碼它們那種影響線粒體讓人自燃的能力對我們無效,所以還是我倆抹黑先進去,看看二樓有沒有可以關閉的密室之類的,設法把蝴蝶引進去全關裡面,然後你們再進去。」

巴斯德驚訝:「你的意思是說,那種物質對你們無效?太神奇了,你們為什麼不早說?」

張青峰說:「你意思是想從我們體內提取抗體吧?很遺憾,這辦法行不通,我們體內沒抗體, 最强軍婚:神秘首長,投降吧 。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你就當我們已經得了艾滋就不怕淋病就行了。」


巴斯德說:「你這比方不恰當,得了艾滋更怕淋病……」

科學家在學術上愛較真,其他人倒是聽懂張青峰的意思了,朗斯問:「你們有把握嗎?」

張青峰說:「沒把握也得試試不是,要不咱們回河對岸把殭屍殺光?」

朗斯立馬不再猶豫,一拍他肩膀:「祝你們好運!」

張青峰和龐大海小心翼翼的摸進去,教堂上樓的地方一般在中間兩側,兩人擦著牆角抹黑往裡走到位置,果然摸到一條往裡去的通道,進去後點著腳尖試了試,確實是上樓的樓梯。


往上走了兩步,確定光源不會泄露到一樓了,張青峰打開手電筒,兩人登上二樓。

根據牆壁、欄杆上遺留的痕迹,可以看出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戰鬥,不過沒有任何屍體殘骸,根據地上由於高溫變形的武器判斷,這裡應該是有屍體的,但全被那些黑蝴蝶燒光了。

這個判斷讓張青峰有些咋舌,沒想到細胞線粒體急劇氧化放出的熱量居然這麼大,連金屬的鎧甲、武器都能融化的。

想把這些蝴蝶引進去自己再出來,光找一個門的密室還不行,最好是那種「穿堂」的房間,也就是兩側都有門的,不然進去就關門,把自己憋里也不行。

張青峰的計劃就是龐大海在外面的門守著,自己下去把蝴蝶引上來,然後穿堂而過,等蝴蝶全進來把兩邊的門一關,齊活兒!

計劃是完美的,現實卻不那麼理想,大部分房間的房門都由於戰鬥被嚴重損壞,這讓兩人尋找「密室」的過程不大順利,最起碼二層、三層都沒合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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