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從牀上一蹦而起,一雙美目中頓時失了迷人的慵懶,滿是讓人害怕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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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長什麼樣?簡歷上寫一些什麼?”

“長得……長得挺漂亮的吧,她只露着左臉,不過那髮型做的很漂亮,讓她整張臉看上去小小的,白白的,五官應該是……”

“夠了安可媛,你是不是沒腦子啊,我要你回答的這些東西嗎?”對面的彭羽倩尖聲厲喊着打斷了安可媛的話。

“簡歷上寫什麼?”

“簡歷不是我管的,我看不到……”安可媛咬着牙,臉色羞紅地回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彭羽倩在想什麼,直到安可媛以爲她都不在電話前正準備詢問時,才聽見彭羽倩一道高深莫測的話傳來,“我這幾天不方便去公司,你幫我盯着那個女人,她的一舉一動你每天向我報告一次,如果她和總裁出雙入對,你要立刻通知我聽到了沒有!”

“這……”安可媛完全沒有預料到彭羽倩這麼能忍耐,本來還指望她來公司鬧鬧,儘快把何柔趕走,她再接手回自己的工作,怎麼一下子,她就成了一個跟蹤器,去幫彭羽倩盯梢了?

“這什麼這?我都說了這段時間沒辦法去公司,讓你做這麼一點小事你都不願意嗎?別忘了當初是誰幫你跳槽到鼎豐的!是不是不想報恩了?好啊,你現在在鼎豐的職位就等着被人挖走吧!”彭羽倩在那端冷然威脅道。

安可媛立刻轉變態度,謙卑地奉承道,“不不不,羽倩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每天把她的行蹤跟你彙報,遇到什麼不對勁地立刻打你電話……”

她話音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對方“咔嗒”一聲,把電話給斷了,凝着自己好似熱臉貼了冷屁股一般的羞辱,安可媛是越想越生氣,一氣之下,把自己桌面上的所有物件都摔了出去。

門外的人聽見屋裏噼裏啪啦類似生氣泄憤的聲音,卻沒有一個人想着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因爲她們都習慣了,只要這妖精主管在工作上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就會這樣對待一些無辜用品,氣度之小讓人不禁汗顏,不過也好,勝過她找下屬撒火的。

日月如梭,何柔在公司上班已經有兩個禮拜了。

工作上,憑着她的領悟力和能力,不但學到了很多東西,且漸漸進入軌道,得到了於萍薇的讚許,就連臣城也常誇她,只是她拒絕去接受。

但是人際關係方面,她除了能和於萍薇比較融洽的交流,現在整個人力資源部的員工,都在安可暖的慫恿和添油加醋下,成了人資部的大敵。

這本來就是一份不討好的工作,加上她每次到人力資源部拿文件都比較孤寂,女員工們因爲猜忌問題也不敢隨便靠近她,這樣一來二往,大家都說她是仗着有總裁撐腰目中無人,不把其他員工當一回事,試問在這樣的流言下,她的人際關係能好到哪去?

她身在高處,自然是聽不到下邊人是如何議論她的,加上她自己都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也就更談不上討人喜歡了。

在她心中,唯一掛唸的,就是跟臣城這個僞君子如何相處,好在這段時間他的辦公室在做裝修,於萍薇爲了能幫他監工和處理工作,便搬到大廳裏去辦公了,原來一間總祕書用的辦公司就留給了何柔,一來是給她一個比較安靜的環境好好工作,二來,是她懇求了於萍薇能爲她和臣城的相處創造一點方便,於萍薇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用問明原因就答應這樣處理了。

多了一道牆的阻隔,她不用每天在不經意就瞥見那個人的身影,也不用看去他今天是高興還是濃眉深皺,更不用去理會究竟有多少女人來巴結親近他……

臣城讓她忘記那夜發生的事,警告她不要去當第三者破壞他和彭羽倩夫妻感情的話,帶給她的創傷痛楚依然殘留,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晚上,她總會無法控制地想起,好幾次都失眠到天亮,不想讓大家擔心,爲了走出這個心裏陰霾,她強迫自己把精力轉移到工作上,希望藉此慢慢淡忘。

因此,她經常申請加班,於萍薇離開了,整幢大樓也安靜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她一人,但她感覺不到半點枯燥,孤獨或辛苦,反而寄娛樂於工作,忙得不亦樂乎。

這日,就在她認真看着受傷一份新文件時,安可媛一襲紫紅色束腰絲綢長裙,踏着粉色高跟鞋,邁着輕盈的腳步走了過來。

“何祕書,這份是集團新收購的酒店暫留人員名單,你看一下,一會總裁會在三樓開會,如果這個沒問題的話,麻煩你拿去給總裁!”安可媛面無表情地說着,隨手將手裏的文件往何柔桌上一丟,態度極其的惡劣。

但她這樣的做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何柔已經見慣不怪,她順手拿過翻看了幾頁,盯着上面一些複雜的事項深深地蹙起了秀眉。

安可媛看着她這樣的動作,只當她是在故意裝認真,反正她現在也大把時間,就傲慢地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着,看看這個何祕書能從雞蛋裏挑出多少奇怪的骨頭來!

“哦,這樣啊,這位就是公司新來的何柔,何祕書!”於萍薇伸出右手,禮貌地向安可媛介紹着何柔。

等着等着,安可媛的眼睛就順着何柔的臉頰一路向下,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起她來。

雖說已經不是第一天和何柔見面了,但這個女人的醜陋,是每一次都震撼着她的心,這種震撼不是同情,不是可憐,只有厭惡!

是的,完完全全的厭惡,沒看一次,她都忍不住想吐的衝動,就算何柔現在的裝扮已經有了一點清新淡雅的風格,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她臉上那條醜陋疤痕形成的負分。

雖然,何柔一直用她的秀髮遮住那半邊有傷痕的臉,但那也是無法遮蓋的醜陋,畢竟從不同的角度看去,那疤痕還是會顯露在人的面前。

她就弄不懂了,爲什麼總裁會把一個如此醜陋的女人帶到公司來嚇人!

因爲她的到來,不僅讓她的工作受到了威脅,她還得不時地向彭羽倩報告這個女人的消息,可何柔每天從早到晚都躲在這間辦公室裏都不願意出門,她跟彭羽倩說的情況幾乎每天都是一樣的,還遭到彭羽倩的質疑,問她是不是沒有用心?!

天知道,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怎麼還有心思來時刻去關注何柔的動向,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自己的剋星!

她目光很怒地盯着何柔看得出神,不知何時,於萍薇已經走了進來。

“可媛,給你來杯咖啡,你看怎樣?”

安可媛這纔回過神來,急忙收起臉上彆扭的神情,微笑道,“不用麻煩了於祕書,我就等着何祕書看看文件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沒什麼錯,我就回去做事了。”

不遠處的何柔聽見安可媛的話,腦海裏閃過了之前安可媛跟她交代的話,這前後矛盾明顯是因爲什麼她太清楚不過了。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文件,道,“安經理做的資料我還沒有看完,不過目前是沒有錯誤的,有的我也不乏幫安經理修正一下,如果安經理有事,就先去忙吧!”

她說話不會轉彎,更不會給任何人留什麼情面,這無疑是讓安可媛在於萍薇的面前擡不起頭來。

什麼叫如果有錯誤,她就不懂說點好聽的嗎?

安可媛此刻真有殺人的心了,她做的報表什麼時候出過錯,嘴上的客套話還給何柔拿來當真,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如果真的有錯,你就留下來給我吧,我會自己改的,不用麻煩何祕書你動手,再說了,你不過是每天看看文件覈對一下,你知道什麼地方有錯什麼地方沒錯嗎?”忍耐了那麼長時間的安可媛終於爆發了,對於別人質疑她的工作能力,她一向都不會接受批評的,因爲她自認是一個集美貌和智慧於一身的女人,否則今天也坐不上人力資源部經理的位置了。

於萍薇畢竟是公司的老人了,見到安可媛的脾氣發作,怕何柔無法招架,急忙打圓場道,“何祕書不是這個意思,可媛,她新來乍到,總是認真一點,你的工作能力我們大家都知道,不會有錯的,連我都佩服你呢!”

安可媛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才反應過來的何柔,說道,“何祕書,你新來乍到不知道情況我不怪你,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別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都不知道如何跟人打交道了!”

看着何柔面上露出一些尷尬,安可媛彷彿勝利在握地冷笑了一聲,之後踩着她八公分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於萍薇看着何柔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淡淡一笑後道,“沒事的,她就是個直腸子,不過她的工作能力是很高的,你也可以想象到,如果她交給你的報表有問題,總裁自然知道是她的工作能力不夠,所以她自然會小心謹慎,她就是不喜歡別人這樣質疑她的能力,說她只是一個花瓶主管罷了,別放心上!”

何柔聞言,只是莞爾一笑,“我知道她沒有錯,其實我也沒有說她錯……我只是……哎,不會表達罷了!”

於萍薇走上前來,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柔啊,這個人際關係是人出到社會就難學精的一門功課了,慢慢來吧,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專心做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總裁就喜歡專心做事的員工!”

一聽這話,何柔就打心眼裏排斥,她是爲了能成爲臣城認可的員工而起早貪黑的工作嗎?

不過於萍薇不瞭解也是情有可原,她也不想借這個機會來訴苦!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一點處理人際關係,謝謝你萍薇。 ”

“不客氣,那我就先出去做事了,你一會檢查完就把文件送到三樓會議室去吧!”

“好!”何柔微笑着送走了於萍薇,房門關上,她面上的神情就像這關閉之後的房間,變得灰暗失落了,且不說讓她親自把文件交給臣城,就是整個會議室那麼多的人,她都不敢進去面對,怕誰看見她都會露出那種怪誕的目光來。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剛纔才向萍薇保證了儘量去改變自己,怎麼一下子就退縮了呢?

不就是個送個文件嘛!

低着頭進去交了就是,自自然然大大方方,想必正在爲公司發展絞盡腦汁的員工們不會在意她是誰吧!

…………

檢查好了文件,一擡頭,時間已經快十點,記得於萍薇之前的叮囑,她現在要去給臣城送文件。

可這東西看起來十分重要,也不可能只是把一份交給他吧,她想了想,就自作主張地走向了影印房,打算複印個十來二十份。

剛走過轉角,迎面就嗅到了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她知道於萍薇身上的香氣是淡淡的知性的優雅,而這股香,雖然常見,是世界名牌,但絕對不會有人像這位小姐一樣把香水噴到十里可聞。

這就是所謂的不見其人先聞其香嗎?

忍不住好奇,她停下腳步,聽着遠處的高跟鞋一點點近了,回過頭一看,冤家路窄啊,居然是彭羽倩。

和她的交集,是發生在凱麗酒店的808房間,那晚彭羽倩不問青紅皁白,上來對着她就是一陣羞辱,她知道彭羽倩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如果平日在街頭街道,一定繞道而行,但是今天,這偌大的樓層卻沒有可以給她躲避的地方。

不知道她爲什麼事而來,但明顯,她已經發現站在這裏的她了!

何柔心底閃過一陣煩亂,調整着呼吸,準備禮貌地跟她打聲招呼。

彭羽倩依然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囂張樣,距離何柔還有一米遠的位置站立着,充滿輕蔑和鄙夷的雙眼不屑地掃視過來,噼裏啪啦地發出一連竄的冷嘲熱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醜八怪啊!我聽城說了,是因爲他要收購你們孤兒院,爲了讓你們懂得如何經營好一家慈善機構,所以派了代表來這裏學習,沒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上次出現在城的房間想做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城爲人文質彬彬,長相帥氣又多金,你們這種沒見過錢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簡單來學習的?醜八怪我告訴你,我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你在這裏就最好乖一點,別讓我聽到什麼對你不好的傳言出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下手無情!”

何柔身體猛地一僵,迅速將自己的善意收起,稍微側目,皺眉看着彭羽倩。

“喲,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啊?別以爲擺出一個這樣的表情我就會尊重你,你看看你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裏多影響公司形象啊,我要是你,醜成這樣,我一早就去死了,活着多沒意思啊?”彭羽倩繼續毫不客氣地辱罵,忽然朝何柔趨近。

何柔下意識地往後退,興許是不知道彭羽倩會真的對她下手,沒有防備到這一層,就被眼前的人皓腕一揮,將擋着小半張臉的圍巾拽了下來。

何柔猛然意識到什麼,急忙去遮醜,身體也在躲避間撞到了身後的牆壁,悶響聲讓她痛苦的皺起秀眉。

彭羽倩見狀,更加得意地笑了,“瞧,你這張臉真的很嚇人啊,每一次見你都有讓你想吐的感覺,你自己要記住,別拿這張臉去嚇唬總裁,不然鼎豐出了什麼事,你孤兒院也同樣不保。”

話畢,她給何柔一記白眼,趾高氣揚的拂袖而去。

看着彭羽倩盛氣凌人的背影,何柔腦海裏反覆呈現她剛纔的可惡嘴臉,耳邊充斥的也是那些可惡的辱罵與詆譭,又感覺背部傳來的陣陣抽痛,不由也滿腔悲憤,凝淚的眼朝那抹越走越遠的身影發出了憤慨的控訴。

臣城出賣了自己得到了鼎豐,這個妻子估計也是因爲和他有什麼關係才取回來的吧,真是一丘之貉,一個僞君子,一個真小人,這一對,還真是天下難找的金童玉女。

說她去勾引臣城?

那就太小看她了,如果彭羽倩能幫忙把她趕走,她還求之不得呢,又怎麼可能像別人議論的那樣,用這張醜陋的容顏去勾引總裁?

擔心被來往的人看見,她並沒有呆坐很久,儘管身心感覺很累,很痛,她纖細白嫩的手還是撐着牆沿,極其緩慢地站起身,艱難邁着腳步,經過有於萍薇在的辦公室門口時,將臉上的圍巾更高的攏起,直接進入洗手間。

鏡子裏,映出她了她憔悴蒼白的容顏,和上次一樣,眼神呆滯空洞,臉上掛着爲疼痛而落下的淚痕,她掬起清水不斷撲打在臉上,待面色恢復些許紅潤才離開洗手間,去往四樓遞交文件。

四樓是整個鼎豐的會議室所在處,一共有八間會議室,其中最大的一間是鼎豐用來招待其他企業的大型會議室,而一般的公司內部會議,就會召集相關部門高層在小型會議室裏舉行,像鼎豐這樣的大企業,四樓會議室每天都人滿爲患。

很多相關部門的文員正在外頭的寫字間裏忙着分配文件和端茶倒水,這些祕書工作做好了,會議的進展才會順利,何柔找到了臣城開會的房間,可是門口,卻聚集了很多無所事事的小文員,每個女孩臉上都漾着一些或激動或興奮的神情,她知道,她們是爲了看總裁而來的。

聽到身後有聲響,文員們紛紛回頭,在看見何柔一副奇裝異服打扮後,臉色奇怪。

何柔這樣的新聞人物到公司上班已經兩個禮拜了,她的故事已經被全體員工傳得神乎其技,甚至說她蒙着面紗是從小出生在中東那些女子容顏不能示人的國度,加上她總是沉默寡言,每天都紮在辦公室裏工作,她便更顯神祕,甚至比見總裁還難,今天是刮的什麼風,她會主動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呢?

迎着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那些難以猜測的表情,何柔想起了於萍薇的叮囑,連忙綻出笑臉,謙遜地道,“大家好,工作辛苦了,可以讓一讓嗎?有份總裁急需的文件要送進去。”

反響還不錯,雖沒有熱烈擁抱,但她們也微笑以對,還紛紛讓路。

忐忑的心漸漸平復,何柔逐個逐個謝過,而後,推開了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外的議論聲被她關在玻璃門之外,而會議現場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爲一些頭疼的公事絞盡腦汁冥想着,聽到有人進來,才紛紛擡頭。

一個個嚴肅的神情把何柔嚇了一跳,是不是她動作太大了?實在抱歉,可是她能像對外面那些和她同職位的文員們一樣跟這些高管打招呼嗎?這絕對是會引來責怪的。

她急忙收起觀察的眼神,去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就坐在長長會議桌最前端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樣,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他今日一身淡藍色休閒西裝打扮,猶如清風送雨一般,那麼清新地出現在她眼前。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爲什麼那麼奇怪?

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怎麼,難道他以爲她來送文件是想親近他嗎?瞧他那副嘴臉,讓她看着就噁心。

何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禮貌地頷首,“總裁,新收購的酒店資料已經整理出來了!”

“拿過來吧!”臣城低沉着聲說着。

她點了點頭,小心謹慎地抱着文件往他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餘光都能瞥見她前進一步,身邊的高管都會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她經過那人身邊了,那人居然還扭過頭來繼續盯着看,所有的場景都是一樣的,越往前走,何柔的膽子也越小了。

她知道又是自己的自卑心作祟,心裏亂亂地,總想去整理圍巾,擋住臉上的疤痕,而就在她快要走到臣城面前時,不知怎地,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懷中的文件如天女散花一般飛了出去,自己……則往前撲倒–

“啊–”

她以爲自己就要在人前摔個狗啃泥了!

背上的痛還在,這下連正面都不能倖免了嗎?

就在她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時,腰部突然傳來一陣有力的扶持,隨後,她彷彿掉進了一具溫暖的懷抱裏,對方堅硬結實的胸膛讓她意識到什麼,猛地睜開了不敢置信的眼睛。

“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入眼是一張笑意燦爛的桃花臉,這樣美的男人除了甌羽鋒,鼎豐不會再第二個。

是他救了她!

何柔心中一怔,也不知道心頭漫過的感覺是高興還是失望,她急忙起身,整理着儀容,下意識地道謝。

三國之毒士無雙 “謝謝你甌經理……”

她不敢去看周圍人露出的眼神,但她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樣去看了看臣城的臉色,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像尊大佛一樣穩坐自己的太師位,毫無表情的臉上,彷彿根本沒有看見剛剛的意外一般。

他的視若無睹,冷漠無情,何柔何嘗看不懂,本來她摔跤的位置離甌羽鋒更遠,但是最近的人,卻吝嗇向她伸出援手,這個男人,早已經變了,不管他在自己面前是如何懺悔過去,如何說着要彌補對她的傷害,但是他在人前,或許就像這樣,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啊,她希望她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我有一隻寄生鬼 是她一直還沒有看懂,臣城早已經變成了一個她不熟悉的卑鄙小人,而她,居然愛上了這種人?!

真是太諷刺了,心口傳來一陣陣噬心的疼痛,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要把紮在她心頭早已經生鏽腐蝕了的釘子拔出來一般,疼得厲害,血流不止,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已經於她血肉相連的痛徹底拔除掉!

鼻子一酸,她的眼中又擒滿了心疼的淚水,她知道在這樣的場合裏不該想着自己和臣城的恩怨,可是她若能控制自如,這麼多年來,也不會被他傷得這麼深了! 她蹲下身子,用收拾文件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情緒,擦拭掉盈盈淚光,將文件重新一份份給大家分配好,才迫不及待地落荒而逃。

一口氣衝上了天台,離開了那個讓她窒息的會議室,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氣,何柔的心情平復了很多。

腦海裏不斷地閃過之前的畫面,用來證明臣城是真的狠心,即便他看見她要摔跤也沒有幫忙的事實!

她緊緊地握着拳頭,昂起蒼白的小臉看着碧藍的天空,在心中暗暗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許受他一舉一動影響,再也不去想他究竟在玩什麼花樣,如果……

如果她註定要在鼎豐和他朝夕相處,那麼她該學着報復,讓這一對總裁夫妻爲傷害她,羞辱她,折磨她而付出應有的代價!

想到這裏,她又自嘲的笑笑,她怎麼會冒出這麼歹毒的想法?如果被院長夫婦知道,一定會很嚴厲地批評她吧。

長長地嘆了口氣,她茫然地在天台轉悠了一圈,待臉色恢復如常之後,纔回到工作崗位上。

一到辦公室,就看見於萍薇匆忙跑過去。

“柔,你剛剛跑哪去了?總裁正到處找你呢,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看到於萍薇那焦急的神色,何柔下意識地想着是不是之前的文件出了錯,便急忙點頭,朝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敲了門,聽到傳召,她才輕聲走了進去,見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臉上的神色已經冷酷嚴峻,她微垂下眼睫,冷然地關上房門。

“總裁,有什麼吩咐嗎?”

聽到是她的聲音,臣城急忙擡頭,目光在她臉上來回逡巡一圈,彷彿千百年沒見一般,目光貪婪而渴望。

“總裁?”何柔避開他如火一般的眼神,再次出聲問道,“找我什麼事!”

臣城終於回過神來,深深地舒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來,隨後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隻盒子,走到了她面前。

“這是給你買的,以後你就用這部手機好了,我的號碼已經存在了裏面,作爲我的祕書,時刻爲公司和我服務,我要確保需要你的時候,能在第一時間可以找到你。”

就像之前,他一開完會就直奔樓上來,可是到處找她都不見,可知道他當時多緊張多心思繁亂嗎?

所以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以後還長長髮生,這隻手機,從她第二天來公司上班的時候他就給她買了,只是苦於一直沒空,而她又總是躲着她,託於萍薇轉交,她一定會退還回來,所以一壓,就留到了現在。

何柔看了看那隻品牌手機的盒子,隨後一笑,伸手推了回去,“不用了總裁,這麼貴重的手機我用不起,如果真的需要聯繫我,我可以用自己的錢買一部手機,時刻等你傳召就是了。”

臣城知道她會這麼說的,但爲了能讓她接受,他也想好了對策。

他晃了晃手裏的盒子,邪魅一笑,“你說對了,它很貴重,不僅貴重,還是一部安全功能最好的手機,全球商業人士都要定製的特別款,這是爲了防止商業機密被竊聽,讓公司蒙受損失才定制的手機,安全性百分之百,於祕書也有一部,至於是不是這樣的功能你一會可以去找她問問,柔,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我的任何禮物,但是這個東西你一定要收下,也要好生保管,你知道嗎?你在外面買的手機危險性很高,爲了鼎豐爲了企業的機密,你知道該怎麼做!”

何柔咬着牙,一直在質疑他說話的真實性,不過說高科技這方面,她確確實實是落伍了,平日跟程國強聊天,還能從他那知道現在的電子科技幾乎做到了能人所不能,再看現在臣城的態度,又是那麼堅定,不像是在拿她開玩笑的,他說的對,還有於萍薇可以給他作證,這部手機既然是工作需要,她收下也無妨,省得跟他在這裏耗着,看着心煩。

“好吧,那就謝謝總裁了,我會好生保管的。”

她不情不願地接過盒子,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在這樣的環境裏堅持多久,也許一年……也許,連一個月她都堅持不了,送她這樣一部貴重的手機,他出手還真的很大方。

“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就……”

“剛剛有沒有摔疼啊?”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臣城已經柔聲打斷道。

何柔聞言,一挑眉,哦,她還沒找他麻煩,他居然還舊事重提,當時不願意伸出援手,事後來隨便關切兩句,那麼她就該感恩戴德了是不是?

她沉默了片刻,哂笑道,“沒事,我們這種人皮糙肉厚,摔一跤沒什麼,謝謝總裁關心!”

聽見她這樣自貶的話語,臣城心中劃過了一陣酸澀的感覺,當時的情況,他不是不想救,只是這一救,只會把她推入更加水深火熱的境地裏,他知道甌羽鋒不會讓她受傷的,唯有期待好朋友能幫他一把。

現在公司對於何柔的出現,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昨晚彭羽倩也問起這件事來,他這麼做,纔是真正的救她啊!

可是看她現在的表情,是一味怪他當時不救她咯?

思及此,他就覺得心裏又痛又氣,好歹當年他們還是一對情人,他對她的心如何,難道她從來不知道嗎?

少傾,他擡頭,黑眸炙熱而憤怒地注視着她,低沉聲問道,“你是在怪我是不是?柔,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我當時不救你……”

“夠了,總裁,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談私人的事好嗎?” 終極四少pk皇家拽公主 何柔厲聲打斷了他的解釋,憤恨地瞪着他。

她還很清楚的記得,上次,也是在這裏,他是如何警告她不要把他們那夜發生的事甚至是以前的事說給第三人知道,還要警告她不要做第三者的美夢,她很堅定地執行着,現在卻是他來翻舊帳嗎?

什麼叫她還不瞭解他?

她瞭解他嗎?她怎麼從來不覺得?當初自己一意孤行要和他在一起,把自己的父母氣得都生病,可是最後呢,父母雙亡時他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轉眼他就去認別人做媽,去享受榮華富貴,娶別的女人做老婆了,她瞭解他嗎?

不,從來都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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