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個目不轉睛,眼神專注的很,恨不得瞪進電腦裏。而一直坐在他們旁邊的於祕書,在信號出現後,神情也不再淡定,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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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趕快,找出她在哪裏,要準確位置。”於祕書一改往日的文雅,拍着大腿催促着。許清涵已經跑了一整天,而這一整天,祁逸宸一直都是冰山臉,整個祁氏上下所有的員工都不敢大聲喘氣,人人自危,工作倒是都做的越來越漂亮,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祁大boss。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自從上次祁逸宸暈倒之後,公司就沒再出現死人事件,否則,以他現在的情緒,估計會震動整個B市的警察局。

當然於祕書也沒想到,許清涵這個女人居然能讓少爺變得這般不理智。現在祁逸宸內心的焦躁憤怒,已經是冷漠的面具無法遮掩的了。看來他這次是真的栽了。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嗎?

看來,感情這東西,真是不能碰。於祕書不由的感慨道,可是隻是他失神的瞬間,信號就中斷了。

……

頂樓總裁辦公室內,祁逸宸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看上去像是睡得安詳,但額頭處微微隆起的一層褶皺,卻說明,此時他只是在假寐。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左手正以微不可查的細小動作,摩挲着身旁那幅倒扣着的畫像。

而祁凌陌,則安靜的坐在辦公桌前,爲了不打擾大哥休息,他只開了一盞小檯燈,默默的幫他大哥處理力所能及的事務。這兩天,祁逸宸的異樣,他都看在眼裏,想去安慰,卻又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知道,這是心病,只有小清回來了,大哥才能好。解鈴還須繫鈴人。

屋子內只有祁凌陌小心翼翼翻動文件的細小聲響,但這沉默的氣氛,在兄弟二人之間,卻顯得無比的和諧,即使是弟弟沒說出口的擔憂,哥哥也能準確的撲捉到。而無言的陪伴,更是難能可貴的情誼。

這時均勻的敲門聲響起。

“進。”祁逸宸睜眼,黑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內像是會發光一樣,閃爍如寶石,雕刻般的精緻面容,微微擡起的下頜,彰顯着王者風範。而此刻嚴肅低沉的模樣,隱去了優雅之氣,更多了幾分男人的霸道。

而他突然講話也把專注的祁凌陌嚇了一跳。祁凌陌眨眨眼睛,看着突然坐起來還發出聲音的大哥,問道,“大哥,你沒睡?”

“嗯。”祁逸宸點頭。

隨後於祕書就走了進來,“少爺。”於祕書微微勾起脣角,看樣子很是開心。

“找到了?”祁逸宸直起身子,右手拄着下巴,薄脣微張,狀似隨意的問道。但微微舒展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悅。

“還沒有,不過大體的方位已經確定了,具體位置,還需要時間。”於祕書將打印好的文件遞到祁逸宸的手上,並打開了一旁的小檯燈。

祁凌陌一聽有進展,也好奇的走了過來。

文件上寫的很明確,許清涵已經離開了B市的市區。“還需要多久?”

“估計再有不到十分鐘就可以了。”於祕書看了一眼表,“再有不到十分鐘,不僅可以查到許小姐的具體位置,還可以定位到她的手機,具體進行了哪些操作。”

“好。”祁逸宸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自己焦急的心。

果然,不一會兒,許清涵的具體位置和發送內容就遞到了祁逸宸的手中。她正在高速公路上,而且發的短信居然是給自己的父母。

由此可見,她被溫國強控制起來的機率很小。

“溫家那邊怎麼樣?”祁逸宸爲了確保一切妥當,謹慎的問道。

“溫家忙成了一團亂麻,溫潤因爲白天與少爺打鬥而舊傷復發,躺在牀上高燒不退,至於溫國強正在上下打點那件事。”於祕書嘴角扯過一抹冷笑的答道。

“很好。”祁逸宸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明顯在打着什麼主意。

至於於祕書說的那件事就是當初溫家嫁禍祁氏的那個毒品交易。而現在短短的幾天,事情就因爲祁逸宸的主動插手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矛頭全部指向溫家。

除此之外,溫氏還多了一條罪名,嫁禍罪。

“好了,你下去吧,繼續關注許清涵的動向,立刻擬定出一份她出行可能達到的目的地路線圖。”祁逸宸吩咐道,於祕書就立刻去辦了。

而後,屋內就剩下他們兩個兄弟了。

……

“大哥,你想親自去找她?”祁凌陌沉默許久,忍不住問道。

“嗯。”祁逸宸本能的回答,隨後面色帶着一絲愧疚和不安。

“放心吧,大哥,你去找小清吧,公司一切交給我。”祁凌陌調皮的笑了笑。

“小陌,你長大了。”祁逸宸突然發現,這個弟弟,現在似乎已經不需要自己太過於保護,“長大了,就不需要我保護了。”

“沒,大哥,其實呢!我還是喜歡生活在你的保護之下。那樣我就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頂着祁家二少的名頭,很驕傲的好嗎?”祁凌陌一頓嘚瑟,“不過嘛,我不可以這麼做,因爲大哥會累,而且作爲一個男人,我也需要自己撐起一片天。大哥放心,我現在已經能獨立處理公司事務了,做的不好,但我一直在努力。大哥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嗯,小陌很厲害,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但是你的主要任務還是畫畫,我知道那是你最喜歡的事情。”祁逸宸轉頭望向辦公桌前的小檯燈,他知道祁凌陌一直在很努力的學習。隨後他微微點頭,露出了幾天來唯一一個會心的微笑,算是對祁凌陌的肯定。

“那是必須的,可是我也知道大哥此刻最喜歡的東西,你一直爲了我而努力,我自然也要爲你的幸福而努力。”祁凌陌挑眉,十分堅定的回答。 祁凌陌挑眉,十分堅定的回答。

祁凌陌貼心的話語,驅散了祁逸宸內心的陰霾,他伸手揉了揉祁凌陌的頭,忍不住說道,“小陌真的長大了,形象高大了許多。”

以前祁逸宸都沒注意這點,今天或許是心境的原因,纔有瞭如此的感慨。還記得祁凌陌還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分別了,然後……

陷入回憶的祁逸宸,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失去的那段記憶。之前許清涵爲自己補魂的時候,他也曾期待過,能讓自己找回那段記憶,最後卻無果。想到那段記憶,祁逸宸習慣似的試圖想起那段空白。

卻不想,他眼前一黑,身體的力氣就如同被抽乾了一般。他本能的撐開手,試圖抓住旁邊一切可以扶着的東西。

“大哥。”祁凌陌立刻伸出手來扶住他。

“沒事。”祁逸宸淡笑着擺擺手。

“大哥你怎麼了?”祁凌陌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就是眼前突然一黑,可能是最新很少休息的緣故。”此刻祁逸宸已經恢復了正常,他深吸一口氣,滿不在乎的回答。

祁凌陌卻不放心,非要扶着他去牀上休息,讓他睡覺。祁逸宸也不阻攔,難得做一回乖順的小綿羊。

祁逸宸是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再加上天才的頭腦,除了那段失去的記憶,他對自己的一切都瞭如指掌。祁逸宸躺在牀上閉目養神,腦子卻在不停的高速運轉着,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這麼多年來,他經常無數次努力的試圖想起曾經的事情,可是除了一片空白以外沒有別的反應。

但是這次,卻是眼前一黑,像是要暈倒一樣。難道真的是因爲休息不好的原因?但是祁逸宸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即使幾天不睡,也不會這樣,他比常人抗疲勞能力要強很多。而且這一段時間怪事很多,前陣子頻繁的頭痛,包括在溫家酒會上暈倒,之後又沒有預兆的突然痊癒,這一切都很不正常,所以這次,他不得不產生懷疑……

而他的記憶裏似乎還有着那麼一個朦朧的印象,就是在頂樓救許清涵的那一次,在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以前,他隱約記得,她對自己說了什麼,到底是什麼?他當時沒有聽清。看來找到她以後,應該好好問問。

當然,此刻的祁逸宸不得不承認,涉及到靈異鬼怪的事件,自己搞不來,也弄不明白。而許清涵這個女人,闖入自己的領地,讓自己信了鬼神見了鬼,現在又被牽扯進各種靈異事件中不能脫身,而她則是自己逃跑了,看來找到她以後,真的要好好懲罰一下這個囂張的女人。

而半個小時以後,於祕書就拿出了三張路線圖,都是許清涵可能通往的目的地。

祁逸宸看了看,一個是通往y市,一個是通往q市,一個是通往s市。他思考了一下,低沉的吩咐道,“我走y市這條路,讓李盛李宗分別帶兩隊人去q市和s市的高速,務必要找到許清涵。”

“是,少爺。”於祕書恭敬的回答,“那我和陌少爺呢?”

“你們兩個留在公司,處理這些天的公司事務。”說完,祁逸宸看向祁凌陌,一臉的肯定。

可是因爲剛剛祁逸宸差點暈倒,祁凌陌卻死活要祁逸宸在牀上睡一會兒再走,祁逸宸本想拒絕,最後還是妥協了。

不過李盛李宗卻立刻出發了。

……

而客車上的許清涵睡到半夜就被吵起來了,當然也可以說是被薰起來的。

這車內的呼嚕聲,堪比天上的響雷,還是不間斷的,這個剛消停,那個又起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稱得上是高潮迭起、此起彼伏。車裏到處都是怪味,臭腳丫子加啤酒加臭魚爛蝦加包子肉餅,就是這個味兒!還因爲是冬天,無法開窗。

憋得許清涵都快喘不上起來了,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車裏人的嘴都封起來,鞋都穿上,吃的都扔掉,簡直是太沒節~****。

許清涵在這憤憤不平,可是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無可奈何,漫天的好兄弟四處遊蕩。

此刻長長的高速公路,猶如一條黑暗的長龍,只有車燈照射的那幾十米的路段可以看清。兩側的田地沒有燈,黑洞洞的,看着讓人脊背發涼。

高速公路多是事故發生地,再加上這路途中的田地裏難保不會有一兩個孤墳,而且這一個個高速公路上出了事的人難免死相都很恐怖。

許清涵更是理解三分,閉上眼睛,不敢多看。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聞。她只能假裝聽不見,看不到,不交談,否則這一路,自己可有得受了。

慢慢的,睏倦的她就睡了過去。果然,這一路不太平。許清涵又離魂了,這次離魂,比前幾次都要危險,她一離魂,就被周圍的那些孤魂野鬼盯上了,一個個恨不得鑽進她的身體裏獲得重生,可是一個個都被那項鍊擋了回來。

外面遊蕩的許清涵自然是感應到了這一點,一次次的被強行拉回來,又一次次的睡着了出去。最後她自己都被弄得暈頭轉向的,而且每次離魂回來吸入的第一口空氣都是對她極大的考驗。

當然,這每一次離魂,她的目的地都是那座山莊。許清涵對那小黃蛋的執念不由的又加深了幾分。正好無法入睡,她便毅然決定不睡了,坐起身,靠在窄窄的臥鋪上,看着窗外。月色悽美,帶着幾絲陰涼,越往y市進發,這路上的積雪就越多,整個大地就變成了白色。

此刻司機先生也已經很睏乏了,一般這樣的長途客車都會帶着兩到三個司機,換時間段開車,總是一個人,疲勞駕駛很危險。

這個點,應該是第一位司機開車的最後一段時間了,可是夜晚總是讓人容易犯困,他拿出一根菸拼命的抽着。一點忽明忽暗的火星在他的手指之間竄動,許清涵被煙味薰得夠嗆。她回過頭,嘆了一口氣,卻也不能說什麼。; 一點忽明忽暗的火星在他的手指之間竄動,許清涵被煙味薰得夠嗆。她回過頭,嘆了一口氣,卻也不能說什麼。

最後她想了想,跳下了牀,走到了司機旁邊的副駕駛上一屁股坐下。

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嚇了一跳,人也精神了許多。

“小姑娘,怎麼不去睡覺?”

“睡不着。”許清涵頂着疲憊的眼睛又長嘆了一口氣,“大哥,別抽了,我陪你聊天。”

“好,好啊!”司機立刻答應,將手中的煙掐滅稍微開了一點窗戶扔到了外面,“小姑娘,聊什麼?”

“大哥,你決定。”許清涵看着黑洞洞的前方,眼睛無神的回答。

“好啊!”司機大哥想了想,笑了笑,“你們小女孩兒都喜歡聽鬼故事,你也是?”

許清涵一聽鬼故事,又看了看四周漂泊的面容恐怖的鬼魂們,搖搖頭,“大哥,大晚上的,別提好兄弟們,會把他們引來的。”

“你呀,就是害怕了!”司機大哥哈哈大笑着,一臉的得逞狀。

許清涵看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男人嘛總是有這種心理,把女孩子忽悠住,嚇住,就會有成就感,看來這大哥也是這樣。許清涵白了他一眼,現在的男人還真是挺無聊的,她不屑的說,“我可不怕,我就怕最後你害怕了。”

許清涵的不屑果然激將了司機大哥,他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起了曾經他在開長途客車時遇到的詭事。

你還別說,一講起這事,這司機大哥就倍兒精神。

“小姑娘,我跟你說,這開長途客車可是有說道的。這夜車,並不是人人都能開,選的都是我們這些精壯的人,否則會被鬼迷了眼。”司機大哥說完,自豪的看了一眼許清涵。

許清涵的眼神依舊看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着什麼。司機大哥直接歸結爲嚇到了,越是這樣,他說的越是來勁兒。

“你知道橋的意思嗎?”司機大哥故意賣關子,問了一句。

許清涵想了想,說道,“知道,但凡是橋,風水上多半建議建於陰地,迷信一點來說,這個陰地,便是鬼門關。也就是陰陽大道互相交匯的必經之路。首先,古人都是迷信的,也多爲博愛之士。他們在方便陽世的交通之時,也考慮到了陰間的交通,一同造福陰陽兩道。所以,造橋修陰德就是這麼傳承下來的。

其實陰間陽世看似不同,卻相互依存,缺一不可。這橋也是如此,陰橋附在陽橋之上,兩者共生,相互依存。這也就是逢橋必多怪事的原因。尤其是一些偏僻的老村莊裏的古石橋,更是邪性。若是村中有人去逝,午夜橋頭必有人哭。

另外,也會有很多司機將車開到河裏,其實他們並不是開到了河裏,而是上錯了橋。陰橋無法沉重陽間的實物,必然會掉落其中,也就此成了某些人的替死鬼。”

許清涵說完,看了看一旁的司機大哥。司機大哥讚許的看着他,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敬佩之情。他怎麼都沒料到,這樣年輕的小女孩兒居然會懂這麼多。

許清涵自然是可以回答出來的,怎麼說,她都是個女道士,三流的也是道士啊,這年頭,你還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小姑娘,不錯,懂得很多。我這次要說的,就是這橋。”司機大哥說完,眼神就看向前方,像是思考着什麼,“我記得那是二十年前了,我剛開車,就被人派出來跑長途。那時候年輕氣盛,倒是有幾分興奮。我記得,那一天晚上我跟一個老師傅一起出車,他一直沒睡,就爲了看着我。

當時有一輛小轎車一直在我們前面,那些年的小轎車可不便宜,那是有錢人才能開的。它就一直在我的前面跑着,那天也是冬天,天也很黑。路很滑,開到一半,我就困了。老師傅見我困了,立刻就提議提前接車,讓我去睡覺。

“老師傅見我困了,立刻就提議提前接車,讓我去睡覺。那我怎麼能幹?死活非要自己開到點。這時,事情就發生了。前方那小轎車一直都正常行駛,突然它就變了道。我往前看去,有些發愣,這前方是坐橋。只是黑洞洞的,讓人看不真切。

我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橋就在正前方,爲什麼他們非要向右前方行駛?難道這橋旁還有座小橋,或者他們要轉彎?一系列的問題衝進我的腦袋裏,讓我有些不明所以。

就這樣,我開的客車向橋上走去,而那輛轎車則是越走越遠。正當我走在橋中間的時候,突然,撲通一聲巨響,將我們全車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那是重物落水的聲音,我當時就想停下車去看一眼,多半是那個轎車裏的人,可是這老師傅卻一臉的驚恐,然後抓住我的胳膊,讓我別停下,快開車。

就這樣,我沒有停下,一直到換司機的點,才停下去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聽到了一個消息。昨夜,橋下有一輛小轎車開到了水裏,車上三人,無一倖免。

我當時就想到了那輛轎車,之後一看圖片,確實是,我就仔細看完了這篇報道。原來那三個人果然是有錢人,那座橋就是這男主人投資建造的,本來想建橋積陰德,沒想到建橋的時候出了次事故。這男主人爲了不賠錢,也爲了這橋能順利竣工,便將人埋在了一旁,隱瞞了下來。

現在想想,這多半就是報應吧。”司機大哥說到這,打了個哈欠。

許清涵確實也聽過類似的事情,大學的時候鬼故事很多,特別是女孩子,總是帶着一點點的獵奇心情。而白悠墨的老家就是農村的,講過橋的事情,所以許清涵也有所耳聞。

這事情確實是報應,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出了人命,要正確的對待,盡力的去彌補,隱瞞只是損了自己的陰德,將來落得一個不能善終,得不償失的下場。; 出了人命,要正確的對待,盡力的去彌補,隱瞞只是損了自己的陰德,將來落得一個不能善終,得不償失的下場。

聊着聊着,許清涵也有些困了。她揉了揉眼睛,誰知,剛一擡頭,就發現前方站着三個人,非常緩慢的移動着。那三個人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看的並不真切,朦朦朧朧的。她使勁兒閉了下眼睛又睜開了。依舊看不清楚,這個看不清楚是指看不清楚他們是人還是鬼。

不過許清涵轉念一想,這種高速公路是不允許行人行走的,那這三人,百分之八十不會是人。難道真的是鬼?

想着,許清涵就捅了捅一旁的司機大哥,“大哥,你看前面的路上有人嗎?”

司機大哥一聽,汗毛就豎起來了。他立刻警覺的看了看,才鬆了口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笑着搖頭,“沒人啊。你這小姑娘,報復心挺強啊,故意的?”

聽了司機大哥這麼一說,許清涵確定了,這前方的三人確實不是人類。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去管了,管多了,反倒出事。

許清涵打了個哈欠,準備回牀上躺會兒。她站了起來,正要往回走,眼睛就瞥到了剛剛越過去的三個人身上,那三個人身材臃腫,處處透着一股水汽,即使剛剛一閃而過,也夾雜着一股惡臭的氣息。

隨後她就發現,這客車的行駛方向,好像有問題。

許清涵回過頭,看着司機大哥,“大哥,你這是要往哪裏開?”

“過江橋啊,過了江橋,我們就真的到了北方了。”司機大哥一說,許清涵的汗毛就起來了。因爲她是陰陽眼,所以她可以看到前方有兩所橋。一座上面燈火輝煌,非常實在。而另一座上面則是幽暗的鬼火,看起來陰森恐怖,虛晃不真實。而司機大哥,走的方向便是這座幽暗的橋體。

“大哥,你走錯路了。”許清涵大叫,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哪裏會?”司機大哥笑道,“這路我都走了不下一千次了,不會走錯。”司機大哥非常肯定的說道。

許清涵心中焦急萬分,她透過後車鏡看着車後的景象。一輛輛車都急駛而過,朝那座燈火輝煌的橋跑去,這更讓許清涵堅定了走錯路的判斷。就在她收回目光的一刻,看到了車後一直都尾隨着的那三隻鬼。

它們擡起頭,陰惻惻的笑着,眼中滿是恨意。

許清涵深吸一口氣,她快恨死了自己這個倒黴的體質,難不成能見鬼了還能招鬼了?怎麼坐個車都不讓她安生,什麼事都能碰到。

她無奈的偷偷使了一個手決,嘴裏碎碎念道幾句咒語,打向了身後的那三隻鬼。

突然,車猛烈晃動了一下。司機大哥也在這一刻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明瞭。劇烈晃動的車體讓恢復正常的他本能的想踩住剎車,卻不想許清涵的身體由於車身的晃動,一個不穩便因爲慣性閃身摔到了司機的身上,司機大哥的腳不由的從剎車踩到了油門。車猛然加速,前方不到500米的地方,便是浩瀚的江面,掉下去,必死無疑。

許清涵睜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空曠,此刻司機大哥也不由的驚叫……

……

B市,好不容易睡着的祁逸宸做了一個噩夢。他夢到自己墜落到江裏,四周涌過來的冰冷江水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困住,而身下也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拉扯自己,越來越沉,越來越深,窒息感也越來越厲害。

身上的汗水浸溼了身下的牀單,他看向窗外,天已濛濛發亮,看來今天又是個晴天。他撐起身子,靠在了身後牀頭上,靜了靜心神。

“大哥,怎麼了?”感覺到祁逸宸的動作,祁凌陌揉了揉眼睛擡眸看過去。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收拾一下就出發了。”祁逸宸說罷就起身走去浴室,到了浴室以後,他脫掉身上的浴袍,洗了一個冷水澡。在冷水的沖洗下,他的心也就沒那麼難受了,窒息感也消失了很多。祁逸宸總覺得這事不那麼簡單,他皺着眉頭思索着。

難道是許清涵出事了?一想到這個可能,祁逸宸的心就猛然震顫了一下。他甚至開始責怪自己昨晚真的睡着了,而耽誤了找她的行程。

不過,爲了確定一切,他先是打電話給了李盛和李宗。而此刻二人分別都已經到達了Q市和S市,一路上都沒有發現許清涵的蹤影。

看來,她真的是在去往Y市的路上。

而祁逸宸把自己對許清涵的感覺歸結爲他們共同擁有的那一魄,他相信,魂魄不管如何離體,都與她的主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洗完澡的祁逸宸則是立刻叫來了於祕書。

偏執總裁小嬌妻 “去往Y市的交通工具,昨天有出事的嗎?”祁逸宸突然的提問讓於祕書有些發矇。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去調查。

十分鐘後,於祕書再次走了進來,“昨晚,有一輛離縣出發的去往Y市的客車差點出事掉入江水之中,被發現時正懸掛在江邊的護欄前,搖搖欲墜,不過還好損傷都很小,據說,有3人失蹤,其他受了些輕傷的人,都被及時送去了距離最近的一所縣醫院內。”

“許清涵在上面嗎?”祁逸宸皺着眉頭,一臉凝重的問道。

於祕書遲疑了一下,繼續回答,“乘車的人多數都是買的黑票,沒有實名認證,所以,還需要繼續調查。”

“查。”祁逸宸雙眸沉了下來,陰冷的話語之中,滿是震怒和擔憂。

於祕書驚恐的退了出去,迅速派人去調查。果然,派去的人拿許清涵的照片問了幾個受了輕傷的乘客,他們都一致回答在車上見過這個女孩兒。

聽到了這個答案,於祕書十分沮喪。整個醫院都沒有許清涵的身影,她一定是那三個消失的人之一。

難道是她從車裏被甩出,掉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被沖走了?如果是這樣,那她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難道是她從車裏被甩出,掉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被沖走了?如果是這樣,那她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於祕書不敢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祁逸宸,而是找到了老爺子祁忠勳。祁忠勳聽了這件事後,倒是不怎麼着急,反而淡淡的笑着,“於祕書,不用着急,吉人自有天相。”

於祕書十分恭敬的回答,“老爺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少爺那我不知要如何交代,您也知道,許小姐此刻對他的意義有多麼的重大,我怕他……”

“好了,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派去一隊人過去尋找。你一同過去吧。”說完,祁忠勳就掛斷了電話。兩個小時以後,一輛飛機,還有一艘輪船,加上三輛黑車出現在了這座縣城的地域之內。

他們美其名曰,警方搜索。實際上則是祁老爺子派來的人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清涵還有那兩個人的身影依舊沒有被找到。於祕書站在橋頭,不停的看着這江水之中。江水很渾,深不見底。看來,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

B市,祁氏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內。祁逸宸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遠處,他慢慢捂住胸口,一陣隱隱作痛。他慢慢握緊手掌,決定立刻去尋找。

這時,手機響了。祁逸宸一看,接了起來,恭敬的說道,“爺爺。”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祁忠勳的話讓祁逸宸微微愣了一下。

“爺爺,您什麼意思。”祁逸宸不解的問道。

祁忠勳說回答就掛斷了電話,沒有給他任何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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