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咱們兩家,你什麼時候跟我成兩家了!”

0

一直態度平和的魚大主席聽到魚純冰這句話,登時大惱,“你個死丫頭,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先說一聲,就自己跑到澳洲去了,當你自己是超人還是蝙蝠俠啊!我是不同意你們這麼冒冒失失的去澳洲,可以不能說服我嗎?是說服我容易,還是你們兩個獨自去面對一個國家的法師協會容易!老雍家的人都是打死不回頭的倔驢,可你怎麼也跟着冒傻氣啊!”

雍博文在旁邊聽着,便覺得這些話好耳熟。這二位真不愧是父女倆兒,訓人的套路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魚純冰大感冤枉,怒衝衝道:“老爹,你弄清楚情況再訓人好不好? 總裁前夫,如狼似虎 我什麼時候跟死……老雍跑澳洲來的,我也是剛剛知道纔過來看情況的,他是從頭到尾都瞞着我們兩個呢!還有,現在是談分配的正事兒,不要轉移話題,四六分成,怎麼樣?”

“當然不成!最多二八,我這邊出人出設備還要出力,你們只是先發出的就想佔四成,臉皮也太厚了,最多隻能佔兩成!要不然你們自己去捉好了,要是能捉到就都是你們自己的!”魚承世侃起價來當真是毫不顧忌父女之情。

魚純冰道:“二八,那不都成你的了。老雍在澳洲這邊打生打死,最後才逼出這隻妖獸,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呢!這樣吧,我們退一步,三七開,不過具體經營和使用得歸我們,你只能分紅,不能干涉具體運營!”

“死丫頭,這種妖獸就算是給你們,你們能用得明白嗎?等於是白白浪廢!也別爭了,四六就四六,到時候具體經營和使用歸我!”

“不行,三七,具體經營和使用歸我們!你要是不同意,就不用你來,我自己動手去捉,你可想好了,我可是肯定打不過那妖獸的,更別提還有水妖精和腐屍在周圍!嗯,你可以續個弦,準備再生個姑娘了!”

“死丫頭,你威脅我是不是!”

“怎麼樣?一句話,同不同意!”

“算你狠,成交!” 魚氏父女隔着太平洋侃價侃得火星四射,直聽得雍博文目瞪口呆,半句話也插不上。

魚純冰搞定老爹,一回頭,見雍博文張口結舌的模樣,嘿嘿笑道:“怎麼樣,老孃我還算給力吧。能從我老爹這財迷嘴裏硬搶下這麼大的份額,回頭給我漲工資,年底還要給我封個大紅包,獎金還得另算!”

雍博文定了定神,試探着問:“你們兩個剛纔倒底在爭什麼?這妖獸還能三七、二八的分成嗎?難道要切開?”

“笨色狼,我們是在爭妖獸帶來的可能利潤。我老爹向來是無利不起早,要不是這妖獸能帶來可觀的利潤,他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地答應來幫忙?”

“妖獸能帶來什麼可觀的利潤?”

“說多了你也不知道,就舉一個例子。妖王希拉里斯在咱們那養小妖供咱們出售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那些小妖原本都是普通的小動物,就是被希拉里斯的妖氣浸潤之後才化妖的。妖王能夠自由收放身上的妖氣,所以隨時能造出大批小弟。這八歧大蛇雖然還沒有到妖王這一層次,但身上的妖氣濃郁,只能放不會收,它所處的地方只要呆得處了,必定妖精橫行!單是因此化成的小妖賣出去,就能給咱們帶來天大的利潤。你知道最近咱們的小妖專賣店的利潤有多大嗎?哼哼,每月純利至少三百萬!這還供不應求呢!”

“可我們不是有希拉里斯了嗎?”

“你不是說等時間合適的時候要把希拉里斯放回去嗎?把他放回去,那咱們這賣妖的生意可就沒法子做了,這八歧大蛇可來的正是時候呢!”

“這傢伙這麼大,怎麼把它弄回去啊?這可隔着太平洋呢。用網絡傳輸得鬼魂能拿得動的才行,一萬個鬼也搬不動這傢伙!”

“放心,我老爹自然就想辦法了。除了能用來生產初級小妖,這種高級妖獸還可以拿來做研究,用處大大,我老爹就算是把太平洋淘幹也一定會把它給弄回去!”

正說着話,雍博文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魚承世。

“小雍,你那邊的電腦準備好沒有?我這可就要開始傳送人員物資了。”

“這麼快?”

“兵貴神速嘛,我已經安排了,先傳送一部分人員過去打前站,後續人員和設備陸續跟進。行了,準備去你們公司的文件存儲器去下載我們吧。”

雍博文趕緊登陸公司服務器,果然看到文件存儲器上已經出現一個新的壓縮文件包,文件名:第一先遣小隊!

將文件下載解壓傳出電腦,第一個落地的人又高又胖,宛如一座肉山落地,赫然是春城法師協會主席魚承世!

雍博文大感意外,忙問:“魚主席,你怎麼來了?”

魚承世沒回答雍博文的問題,先晃了晃腦袋,笑道:“這感覺真是古怪,幸好持續的時間不長,要是時間過長的話,好人也會被悶瘋的。”轉而對着雍博文道,“這可是發現網絡傳輸這個功能之後的首次遠距離成建制投放部隊,這種歷史性的時刻我當然要親自過來了。嘿,這可是我第一次通過網絡傳輸,剛纔心裏還真有點沒底!”

說話間,陸陸續續就有人員自鬼魂轉換器出來,一水全副披掛的黑衣作戰法師,領頭的正是魚承世的得力助手盧向北。

一從電腦出來,盧向北立刻分派這第一先遣小隊成員四散佈防,架設各種設備。魚承世雖然是領隊,卻什麼事情都沒有,拉着雍博文和魚純冰走到一旁,問:“小雍,你這回來澳大利亞鬧得怎麼樣?把具體經過都對我講講。”

雍博文如實將整個經過講了一番。

魚承世聽完臉上立刻樂開了花,重重一拍雍博文,道:“好小子,不愧是老雍家的傳人!不鬧則已,一鬧就搞他個底朝天,還拿到了關鍵的證據,好,好,乾的好!”

雍博文大爲愕然。當初魚承世可是一力反對他來澳大利亞的,可看現在的表現不僅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憤怒惱火,反倒是好像很高興他做這些事情一樣。

見雍博文一臉怔仲,,魚承世笑道:“小雍,我當初反對你來澳大利亞,主要原因不是怕得罪澳大利亞或是美國,而是怕你小打小鬧一通就回去了,澳大利亞這邊不傷筋不動骨,反倒給他們落個破壞協議的口舌!到時候提到國際法師委員會那邊,人家佔理,你不佔理。我們現在是講道理的時代了,就算私底下看你不順眼就要打你,表面上還得披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老話說得好,打蛇要打死!這種事情不幹則已,一干就要幹到底幹到死,不光要把他們打倒,還要上卻踩上一萬腳,讓澳大利亞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老實說,剛接到你的電話的時候,我確實有些惱火,還偷偷罵你們這些小年輕的不知道輕重。所以來的時候,我可是做好了幫你一把的準備。看到我這些人沒有!”魚承世衝着身後一揮手,“他們來的目的可不光是要捉妖獸,還要徹底幹翻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不過你做的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倒省了我這許多麻煩了。”

魚承世背後,陸續下載下來不光有作戰法師,還有各種輕重武器,除了重炮,跟當初進攻高野山時的裝備基本上相差無幾!

這些法師不僅是來捉妖的,還是來打仗的!

雍博文不禁背上冷汗直冒,偷眼瞧了魚純冰一眼,卻見魚大小姐相當淡定,大抵是已經熟悉了自家老爹的行事風格,所以見怪不怪。

“要麼不搞,要搞就把事情搞大,搞到全世界都知道!”

魚承世豪氣十足。

“小雍,等回去我就聯繫國際法師委員會,把你搜集到的證據提供上去,到時候我們要向整個世界公之於衆,要召開特別聯席會議,到時候你就去,當着各國代表的面兒好好講講!讓全世界都記得咱們中國,咱們春城出了你這麼一個史上最年輕的紫徽法師,你不光有本事,還有一副俠義心腸,讓全世界都知道什麼叫主持公道,什麼叫正氣凜然,什麼叫不畏強暴!” “這個,我沒那麼高尚吧……”

雍大天師被魚主席這一頂頂高帽子給戴得頭有點暈。

“有的,有的,你就是咱們春城,不,是咱們整個中國法師協會的新榜樣,我一定要把你這個榜樣豎起來。”

魚承世又重重地拍了拍雍博文,哈哈大笑,“年輕人,謙虛是好品德,但過份謙虛可就是虛僞了!再說了,咱們自己人還用着說這些客套話嗎?”

魚純冰沒好氣兒地哼哼道:“老雍,小心點,我老爹每次笑的這麼開心,都肯定會有人要倒黴的!他指不定算計你什麼呢!”

“死丫頭,有你這麼說你爹的嗎?對了,還沒跟你算賬呢,居然敢跟你爹我侃價了,真是有長勁了……”

魚承世挽了挽袖子,正打算教導女兒,盧向北卻湊了上來,道:“魚總,探測器已經架設完畢,總部那邊請求開始傳送相應設備與操作人員!”

“可以開始,偵測小組派出去了嗎?”魚承世收斂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衛星在什麼位置?”

“偵測小組已經派出,衛星預計在十五分鐘後到達悉尼上空。”

更多的人員陸陸續續從網絡傳輸過來。

與一開始那些作戰法師全副武裝的樣子不同,這些後過來的人都沒有攜帶武器,只是背上多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金屬盒子,手裏抱着大小不一的奇怪物體,看起來應該是什麼大型設備上的零部件。

很快整個樓頂都被佔滿,但依然有人在不停地出來。

先期傳輸過來的非武裝人員以二十人爲一組,跑到頂樓邊際,開始成批跳樓。

背部的金屬盒子在空中伸展開,形成一對巨大的翅膀,挾着風帶人向遠方飛去。

每二十人一個團隊,分別飛向各個不同的方向。

遠遠眺去,彷彿一羣羣巨型蜻蜓結伴飛行。

最先飛出的小組在距離大約一千米遠的另外一幢高樓頂部降落,開始用手中的零部件進行組裝,很快一個尖塔模樣的架子就被搭建起來。

由盧向北建立的臨時指揮中心便發出報告聲,“第一節點建立完畢。”

隨着越來越多的二十人隊飛出,報告聲也接二連三響起。

一個又一個節點被建立起來。

盧向北又向魚承世彙報,“偵測小隊已經發現目標,圖像傳回!”

“好,過去看看,這八歧大蛇可是聞名已久的怪獸。”

魚承世領着雍博文和魚純冰來到臨時指揮中心的監控屏幕前。

五個屏幕正從五個不同的角度顯示八歧大蛇的畫面。

小山般的巨型妖獸正不停前進,身後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彷彿是被巨大的犁子趟出了溝隴一般。

而在這妖獸身前身後全是綠色的腐屍,漫山遍野,無邊無際,彷彿綠色的海洋!

“八歧大蛇距離澳洲部隊建立的封鎖線還有十五千米距離!”

魚承世眯着眼睛看了看,指點着屏幕道:“當初日本鬼子侵略中國的時候,陰陽師和東密趁機大舉進入,與咱們這邊打了十幾年,死傷慘重,後來撐不住了,就曾有過召喚海底沉眠的八歧大蛇的計劃,只不過日本敗得太快,這個計劃沒有實施。我一直以爲這傢伙不是還沉在日本海溝裏,就是已經被當初攻入日本的歐美法師給幹掉了,想不到居然是被活捉了,想來美國法師協會經過這麼些年的研究肯定是有不少所得啊!小雍,小魚兒,你們兩個看看,有什麼發現?”

雍博文盯着那屏幕仔細看了片刻,道:“它好像不是很情願的樣子。你看它的速度並不穩定,時快時慢,偶爾還會出現短暫的停止,每次停止之後,都會突然加速前進,然後再慢下來。看起來好像是被趕着前進!”

魚純冰道:“肯定是那個水妖精啦。你不是說過這些事情大半都是水妖精搞出來的嗎?八歧大蛇是水中的妖獸,水妖精正好能剋制它。這大蛇在水裏能呼風喚雨,可到了陸上本事就少了大半,自然是不願意往內陸深處去!”

“說的沒錯!”魚承世點頭道,“雖然現在看不到,但水妖精肯定在附近,甚至可能就藏在八歧大蛇的身上,要想捕捉八歧大蛇,就得先對付這水妖精。”

魚純冰問:“老爹你是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魚承世摸着光圓的下巴道:“很簡單,我會將捕捉陣設在悉尼市區,派出作戰人員把八歧大蛇趕回來,就在悉尼這邊捉住它!這東西再兇,但本質上也不過是個野獸,一旦受到重擊,就會本能地想逃回水裏,蛇有蛇道,它一定會順着原路返回,而不是亂跑一氣。現在關鍵的問題就在於這個水妖精,我們時間有限,不可能浪費在找她上,所以只能是準備預備隊,等到八歧大蛇撐不住的時候,她肯定會現身出來阻撓,到時候就連她一起收拾掉!”

“澳洲方面派出空中部隊進行阻截!”

“衛星抵達既定位置!”

“接駁衛星監控畫面!”

“偵測小隊撤回!”

“捕捉陣節點佈設完畢。”

“設陷組陷阱佈置完畢!”

指揮中心傳來一連串急促的報告。

“好,先看看澳洲這面怎麼做!攻擊組做好準備,隨時出擊!”

監控屏幕上的畫面變成了從高空俯看地表的平面影像。

一隊隊飛機正呼嘯着自八歧大蛇上空掠過,將炸彈雨點般擲下。

八歧大蛇身上爆起一團團火光,密集得彷彿整個身體都着了火。身周地面更是翻江倒海一般掀起上百米高的泥浪,左近的腐屍盡被炸得粉碎,攪合在泥浪中,一時空中是瀰漫的塵霧都是綠色的!如果有人在附近吸入這種綠色塵霧的話,就會被感染!

“疏忽了!”看到那瀰漫的綠色粉塵,魚承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讓會裏傳送防毒面具過來,所有人都要配戴,防止呼吸感染。水妖精任由那些腐屍在旁邊跟着,除了要帶它們衝出封鎖,肯定也有這麼一層用意,關鍵的時候擊碎它們,形成毒氣一樣的殺傷效果!幸虧澳大利亞方面先發動了攻擊,要不然我們損失就大了!”G 雖然機羣轟炸對八歧大蛇事實上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高能的炸彈甚至連蛇皮都沒有炸穿。但八歧大蛇對這進軍內陸本就不怎麼心甘情願,身上落火,就算是沒什麼傷害,總歸是火辣辣的痛疼,一時更加不願意前進,連連停頓,甚至有掉頭回海的意思。只是它每每停頓之後,都會往前竄上那麼一截,瞧起來就好像是什麼人在拿根無形的針在扎他的屁股一般。想是那暗中驅使它的水妖精在作怪。

八歧大蛇回頭不得,自然是惱火無比,又對水妖精無能爲力,也只能把怒火發泄在那些圍着他扔彈的蒼蠅身上。只見它兩頭昂起,對着空中嘶嘶吐信,立時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這風雨不比尋常風雨,勁道大得驚人,打在飛機機體上竟好似子彈般,乒乒作響,火星四射,不消片刻工夫,在空中盤旋的一衆飛機就被打得跟篩子也似,紛紛起火爆炸。

趁着八歧大蛇對付飛機的工夫,魚承世等人已經戴上了防毒面具,盧向北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作戰法師紛紛跳下樓,展開金屬滑翔翼飛向遠方。這金屬滑翔翼上有法陣,以法力激活便可以自動調節所需風力,轉折如意,堪比飛鳥,只是有一樁缺點,需得從高處借勢才能起飛,要是平地那就飛不起來了。

魚承世自是要坐鎮指揮,可雍博文卻坐不住,便請求跟着前去對付八歧大蛇。魚承世無可無不可,誰料盧向北卻臭着臉道:“不行,我不需要一個不服從指揮的隊員,他除了添亂破壞計劃,還能有什麼用?”雍博文暗暗腹誹,這傢伙還高級法師呢,居然如此小肚雞腸,高野山的事情都過於大半年了,居然還耿耿於懷。盧向北是第一線作戰的指揮,既然不肯帶雍博文去,那魚承世也沒辦法。雍博文只能老實呆在樓頂的臨時指揮中心,陪着魚家父女看衛星監控。

轟炸的飛機被消滅之後,澳洲方面再也沒有派飛機過來繼續轟炸。雍博文原以爲是澳洲軍方的將領被八歧大蛇的法術給嚇得不敢再派飛機,可後來才這知道空軍司令還真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命令部隊繼續攻擊,只可惜飛行員卻拒絕接受命令,沒有肯做這送死隊。而接到空軍部隊攻擊無效放棄行動後,封鎖牆上的部隊就開始陸續撤退。說是撤退,其實也就逃跑。那些混雜在隊伍中間的法師是最先開溜的,他們即沒有軍人的覺悟,也沒有誓死保衛澳大利亞的想法,一旦發現事情不妙,立刻各展手段,溜之大吉。法師們一溜,軍隊單獨阻擊腐屍羣便有些吃力了,再一聽說前面又來了個巨型怪獸,哪還有膽量繼續呆在這裏送死,立刻爭先恐後地開逃。

這些事情都是雍博文日後再訪澳洲才知道的。

超強兵王 八歧大蛇還沒有到,封鎖線就已經成了擺設,大量腐屍成羣結隊的翻過封鎖牆,開始向着更廣闊的內地前進。

盧向北帶領的作戰法師部隊在封鎖線前追上了八歧大蛇。

此時,這隻巨獸剛剛把沉重的身軀自水泥牆上碾壓過去,四周的腐屍如同洪濤怒潮般順着缺口蜂涌而入。

不得不說,盧向北不帶雍博文過來的決定是相當英明的。若是雍大天師在現場的話,保準兒會放棄捕捉八歧大蛇,轉而去圍堵逃出封鎖線的腐屍。可現在雍博文只能在屏幕前急得幹跺腳。事實上如果盧向北等人早些出發的話,完全可以在八歧大蛇破壞封鎖牆前追上,卻因爲等防毒面具而耽誤了時間,以至於雍博文關於攔蛇於封鎖線內,阻止腐屍突破封鎖進入澳洲內陸的想法完全破滅了。

見雍博文氣急敗壞的跺腳咬牙,魚承世便勸道:“小雍,我知道你心腸好,看不得這些。但我們對這種情況無能力!你也看到了,封鎖牆上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很明顯所有的軍隊都在空軍失敗後就撤離了。就算是我們能阻止八歧大蛇破壞封鎖牆,也不可能阻止腐屍翻牆。”

雍博文嘆氣道:“我知道,可是就這麼眼睜睜看着腐屍衝入內地,我實在是不甘心,如果……如果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行動力強一些的話,這場災難完全是可以制止的!”

魚純冰沒好氣兒地道:“死……老雍,他澳大利亞法師都不關心本國人的死活,你在這兒跳什麼腳,這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嘛。我可告訴你,老實跟我們呆着,等捉完八歧大蛇就一同回國,可不行犯傻去一個人去捉那些逃散的腐屍,那可是有幾十上百萬呢,你捉到整個澳洲都腐化了也捉不完!”

“我知道,我知道!”雍博文連連嘆氣,卻也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當真是到了人力無法挽回的地步,只得道,“我要是有本事把澳洲大陸劈開那就好了,直接把感染的這一塊從澳洲劈下來,就一勞永逸了。”

魚純冰嗤笑道:“當你自己是神仙呢,還切塊大陸下來,你怎麼不把地球當蛋糕切開吃了,那多顯你有本事啊!”

當此時刻,盧向北的隊伍已經在八歧大蛇上空展開,每十人組成一個梯隊,盤旋着對八歧大蛇發起進攻。巨大的火球如同雨點般密集落在八歧大蛇身上。八歧大蛇雖然皮糙肉厚,等閒炸彈奈何不得,但這些火球都是三昧真火,威力驚人不說,對水性妖獸更有剋制性殺傷。只第一輪攻擊下來,八歧大蛇身上就已經處處冒煙火頭點點了。八歧大蛇又痛又惱,故技重施,昂起蛇頭,呼風喚雨。空中盤旋的作戰法師立刻按梯隊四散飛離。但在飛散前,紛紛以佈陣器彈射預先存儲的法陣。法陣落地立刻激動,八歧大蛇身下頓成一片火海。大蛇被燒得痛不可擋,身軀扭動間,狂風大作。這風利若快刀,貼地吹來,竟將地皮都掀起厚厚一層。地面登時烏塵滾滾,宛如濁浪,土可克火,即便是三昧真火被厚厚泥土一蓋一時也無法燒穿,火頭立時消失無蹤。

俺是好久沒冒頭的分割線

嗯嗯,此卷已到尾聲部分,諸位看官可否投些紅票鼓勵則個?

感謝冰玉星雪看官的捧場。 那貼地的黑風旋即沖天而起,化爲一片片刀刃般的小旋風,呼嘯着飛向逃至遠方空中的作戰法師。

一時漫天盡是米許長短的黑色橢圓形長條,真好似蝗蟲也似,鋪天蓋地。

四散飛行的作戰法師快速聚攏集結,疊羅漢般手腳相連,搭成一個巨大的八卦!盧向北所在的小組聚在八卦中心位置,紛紛展開鋥亮的物事,拼接一處,形成一個圓鏡。上百法師齊齊唸咒施法。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自八卦圓鏡中央射出。

光芒所過之處,黑風盡消,暴雨止歇,落到八歧大蛇身上卻灼起縷縷青煙。

八歧大蛇對這光芒本能地感到了畏懼,不敢對抗,掉頭就跑。

這一回水妖精竟也沒有阻止八歧大蛇的舉動,想是破壞封鎖牆已經達成了她的目的,便不再強迫驅趕向前了。

蛇有蛇道,八歧大蛇雖然成妖,但這骨子裏遺傳下來的本能卻是沒丟,順着來時在地面趟出的那條深溝飛速逃竄。空中巨大的八卦鏡只將那金光追着八歧大蛇照過去,不時燎一下大蛇的尾巴,大蛇逃跑的速度便能立刻再加快幾分。衆作戰法師保持八卦鏡陣形不變,穩穩追在大蛇身後,驅趕着它回到悉尼市區內。

雍博文見八歧大蛇歸來,猛得想起一件事情,忙問:“魚主席,八歧大蛇是水中妖獸,入了水本領大增,我們在這海邊設伏能行嗎?別讓它借水勢跑掉。”

魚承世笑道:“我還以爲你一開始就會問這個問題,都準備好答案半天了!”

雍博文不禁麪皮發熱,道:“剛纔是疏忽了,沒想到這點。”

魚承世便道:“我就怕它不借水勢施展強大/法術,這是特意靠海附近設的陷阱。這野獸嘛,就算是落入陷阱,也總得折騰累了纔好活捉嘛。小心,站穩了!”

站穩了?什麼意思?雍博文一愣神的工夫,忽覺腳下劇烈顫動,視線模糊,天空中傳來怪異的嗚嗚鳴響,擡眼四顧,周圍高樓都好像喝醉了般東搖西晃,經過海浪衝擊後還保存完好的高層玻璃就在這晃動中紛紛碎裂,如同雨點般落下。

不對,不是地震!

魚承世等人都是面色如常,顯然是對這場震動心裏有數。

雍博文忙往八歧大蛇所在的方向張望。

八歧大蛇已進市區。這妖獸塊大個高,站在羣樓之間,便好似一個人站在野草叢裏一般,分外搶眼。

雍博文方一看到八歧大蛇,便聽轟隆隆連串震響,塵煙漫起,八歧大蛇飛速下沉,很快就沒了蹤影,四下樓宇盡都隨同沉沒!

震動稍止,塵埃瀰漫,大半個悉尼都變成了一片廢墟,比起剛剛八歧大蛇登陸帶來的海嘯破壞還要恐怖,儼然就是一場至少八級的大地震!也不知道多少樓倒了,唯見處處火頭煙塵,左近沒倒的樓也都是個個七扭八歪,表面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倒是事先佈置了節點的那些樓顯然都加了防護,統統安然無恙。

雍博文忙往監控屏幕上瞧。

此時,衛星已經偏移,偵測小隊再度上場,監控畫面又變成了五個不同角度。

只見悉尼市區出現一個深坑,諾大的八歧大蛇整個陷在其中,只能勉強露出八個腦袋,正惶急晃動,一道道金色光線在事先佈設好的節點之間縱橫交錯,形成一個金色的八卦圖案,正壓在八歧大蛇頭上。八歧大蛇每每奮力想從坑中躍出,都會撞在八卦圖上,被彈回坑底。

魚承世居然設計了一場人爲地震,以陷住這妖獸!

只是這麼一來,悉尼市裏那些少數倖存者只怕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

雍博文一時心中不忍,臉上神色就有些不好看。

魚承世看在眼裏,不禁暗自嘆息,心想:“這小雍什麼都好,只是這婆婆媽媽的軟心腸當真鬧心。當年老雍那是何等的殺伐果斷,怎麼這孫子卻偏偏如此心軟寡斷,難道是從母親那邊遺傳下來的性格?”

魚純冰也看出來了,便不爽地道:“死……老雍,你臭着臉幹嘛?就算這市裏面還有沒感染腐屍液的活人存在,他們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根本就沒有人能來救他們,他們只能躲在藏身的地方等死!早死晚死還不都是死!我們也算是幫他們早點解脫痛苦……”

雍博文悶聲道:“我知道,而且這是必須做出的犧牲,不然八歧大蛇深入內陸會造成更大的災難,害死更多的人。可是……”

可是他心裏就是很難受!

魚承世拍了拍雍博文的肩膀,道:“做大事要懂得取捨,有時候必須得心腸硬一些才行。等有機會帶你去東歐轉轉,那邊法師協會和異種聯盟拉鋸了幾十年,什麼叫生靈塗炭,到那纔會知道!”

雍博文點了點頭,深深呼吸。

呼進口鼻裏的,盡是透過防毒面具過濾後怪異味道

八歧大蛇連着躍了幾次,都被八卦圖給擋了回來,大爲着惱,晃動吐信,發出嘶嘶怪響,立時狂風呼嘯,暴雨如注,街面上殘磚碎瓦停廢車輛竟被紛紛捲起,在空中打着橫亂撞。悶雷般的轟轟聲響自海岸線方向滾滾而來。

一道白線在海天直接之處出現,眨眼間變成一堵透明的水牆,鋪天蓋地而來,衝入悉尼市區,被地震震歪的樓房紛紛倒塌,只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整個悉尼盡成一片汪洋,僅剩下建有八卦圖節點的高樓還矗立在水中央!

八歧大蛇所在的位置已經看不到什麼了,只有污濁的海水在不停翻滾,金色八卦圖穩穩地鎮在海水上面,偶爾翻起的較高浪頭,都被八卦圖毫不客氣地給鎮壓了回去,以至於這一處水面竟然是分外平靜。

魚承世觀察片刻,突然道:“差不多了,小雍,等會兒沉住氣,別輕舉妄動!”

雍博文聽得心裏一突,暗道“這地震、海嘯都來過了,還會有什麼大動靜?難道還會有流星掉上來不成?”正疑惑間,卻聽魚承世道:“過這邊來看。”

魚承世所指的是左邊的一組屏幕,上面沒有清晰的影響,只有模糊的各色影子,紅的、藍的、黑的、黃的,有大有小,彷彿不均勻的色斑佈滿了整個屏幕。G 諸多色斑中,有一塊深灰色斑最大,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屏幕,而四周又密佈諸多金黃色斑點,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若隱若現的青綠色。

“這是元氣雷達!”魚純冰小聲解釋,“灰色的是妖,金黃色的是法師,青綠色的應該就是腐屍,紅的藍的應該都是海里的水生物被海嘯捲上來的。”

天地萬物均有元氣,元氣各不相同,修爲高超的法師可以憑藉自身本領遙感一定範圍內的元氣來辯識其中的萬物種類。不過如今這都只是傳說中的神仙手段,在世的法師可是沒有一個會的,想不到魚承世的公司居然開發出了這種可以探測元氣的雷達。這科技手段比擬古時高人的神通來也是毫不遜色了。

魚純冰重點指了指那最大的灰斑,“你仔細看八歧大蛇!”

雍博文凝神細看,果然看到灰斑之中有一個顏色更深乎接近黑色的斑點正在快速移動,如今已經快接近灰斑的邊緣了。

人自然的元氣是正黃色,初生是最正,隨着年歲增長元氣散失,顏色越淡,等到淡至近白,人也就到死的時候了。而法師可以聚煉天地元氣爲己用,所以顯示出來的元氣就是往金氣接近,越靠近金色修爲越高,若是完全的金色,那就是神仙級別了。

同樣道理,妖精本來元氣各不相同,但修化成妖起就會轉爲正灰色,隨着力量強大,灰色會逐漸加深,直到變成黑色,那就是最頂尖的妖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