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最看不慣父母溺愛小四,更加看不慣大姐也特別喜歡這個調皮的小弟。所以在他們倆說話時,她吭哧吭哧的把碗裏的飯粒扒拉進嘴裏,輕哼一聲離開了飯桌。

0

小四對大姐說道:“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境裏有一條魚,它可以說話。”

大姐笑嘻嘻道:“說的什麼話?”

“它說;呔!你個大逆不道的小鬼,在地府闖禍,偷偷投生人世間,此時不拿你,更待何時?”

“哈哈哈,小四,你可真逗。一大早,就給我們講天方夜譚的故事?鯉魚精說話?”背起書包出來的二姐,躲避在門邊,聽到小四這麼一說。就忽然跳出來,大笑道。

看着二姐出門的背影,小四也樂呵呵的笑了。

可是大姐好像沒有心情笑,她眉毛一挑道:“小弟,你今天別出門就在家裏呆着,那兒也別去。”

“爲什麼?”小四急了,今天是他要去釣魚的好日子,怎麼可以不出門?

“不知道,媽媽去趕集賣白菜。也許在中午纔會回來,你就在家裏玩兒好麼?”大姐因爲對讀書不感冒,成績趕不上,自己輟學在家幫父母做農活。

“不要,我今天就要去釣魚。”小四固執道。

想想小四明年就要上學,上學之後就沒有時間玩兒,大姐心一軟答應道:“好吧,姐姐今天陪你。”

吃過早飯,小四扛起釣魚竿。姐姐給他端一木凳子,鄰居家小孩看見,也歡歡喜喜跟來。原本很擔心的大姐,巴不得多幾個人跟來玩,人多就不怕河邊鬼。

河邊上有很多那種巴篼,毛竹編制,用來護堤之用)巴篼裏面裝的是那種大小不均的石頭。小四和姐姐以及其他夥伴就蹲在巴篼上釣魚。

其他夥伴有的在釣螃蟹,有幾個給他一樣魚鉤上掛了一條蚯蚓釣魚。小四的魚鉤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愛莫名其妙的掛在水下,提不起來。

好幾次掛着,被同齡夥伴給提起來。提起來的魚鉤上,奇怪的是提起來的魚鉤上蚯蚓還在。如果說是螃蟹夾住,蚯蚓就應該沒有了啊!退一步說;如果魚鉤掛在巴篼上,那麼無論怎麼也不可能提起來。

小四不樂意了,他不樂意小夥伴的幫忙。認爲小夥伴故意整他的,說不定剛纔是被大魚給含住魚鉤纔會提不起來的。 093 嚇你沒商量

接下來小四無論如何都不要小夥伴幫忙,魚鉤掛着,提不起來時,他就直接下水去摸。河水在退潮之後,恢復了清亮見底的水澤,蹲在巴篼上,都看得見河底魚兒遊動,各種石頭在水波倒映中晃一晃的。

也就是這樣,小四在要下水時,大姐纔沒有阻止。不過在小四真的下水之後,一絲兒莫名的不安,突兀爬上心頭。

她驀然想起一件事。小四是父母的老來子,兩個女兒都十幾歲了,纔在不惑之年,增添了這麼一個男丁,喜愛之情那是沒得說。

有一次,大姐和母親抱住小弟去剃胎毛(出世以來,第一次剃頭),那位剃頭師傅,手指很小心的卡在小四頭上。忽然對母親說道:“你這孩子,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母親覺得奇怪也好笑道:“不明白。”

剃頭師傅繼續在小四頭頂輕輕磨蹭着,繼而面色變得很神祕的樣子道:“你好好待他吧!”說着,很沉重的嘆口氣,麻溜的把小四頭髮剃光,只是在頭頂處留下一小樶用來保護腦門心就沒有言語了。

回家之後,母親也有把剃頭師傅的話,當成笑話給父親講了。父親只是憨厚的笑笑不了了之……

遐想中,有人在驚呼:“小四,小四……”

大姐驀然回過神來,發現小四在水面上一冒一冒的。嘴脣紫烏,面色慘白,很恐懼的樣子大張嘴想說什麼。他的身子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在被什麼東西往下拽。

嚇得呆愣住的大姐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小四一下子就不見了。更加可怕的是,剛纔還清澈見底的河底,瞬間變得深沉黝黑混濁起來。

好詭異的情景,“小四在那?”大姐驚慌失措的問道。沒有誰答覆她,在現場的小夥伴們都嚇得四散逃離開去了。

大姐可不能跑開,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她挽起褲腿,一步步的挪動下移,把腿伸進水裏試圖想下去找小四。

當她把腿伸進水裏時,倏然縮回!老天,河裏的水,跟寒冬臘月的冰水似的那麼冷。渾身一哆嗦的她,也顧不了冷,再次把腿放下去……

寒冷就像血液在血管奔騰那般,迅疾從她伸入水中的腿部,蔓延至全身……頓感,渾身結冰一般寒冷。

之前跑離開的夥伴,其實去喊大人來。就在大姐渾身冷得直哆嗦,不敢繼續下水時,大人們趕來了。河底也瞬間恢復原樣,只是不見了小四。

小四卻能看見他們,他看見母親在別人的拖拽下,淚流滿面,呼天搶地的大哭。看見了大姐,嚇得瑟瑟作抖,不敢回家。

“是誰把你抓走的?”鍾奎忍不住問道。

“黑白無常他們。”小四哭喪着臉繼續說道:“我們犯錯,不能在世爲人的。即使僥倖投生,也只能是夭折或者是不能陪伴父母到終老。”

“你們都是嗎?”

衆小鬼點點頭,說道:“我們在地府犯錯,私自投生到不同的年代,卻也沒有逃脫地府黑白鬼差的追捕。”雖說人生在世,光陰短暫,但是卻能夠嘗試到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麻。一世爲鬼,終身爲鬼,成爲不存在鬼祟的影子……想想就令人噤若寒蟬!

好一陣黯然神傷,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一股人類具備的氣息瞬間撲來,五小鬼急忙四下散開。唯獨鍾奎無動於衷的佇立在原地。

進來的人是小明,很疲憊的樣子。

鍾奎出口喊道:“回來了?”沒想到他好似沒有聽見一般,不理不睬竟然在師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從師父身上穿了過去,口裏還喊着師父進了靜室。

見此情景,鍾奎豁然大悟,一拍腦袋低聲嘟噥道:丫的,被五小鬼給搞昏頭了。之前自己是靈魂出竅,打從地府回來,就一直沒有回魂過。剛纔給小明說話,他之所以沒有理睬,那是因爲他看不見自己。

小明進入靜室,看見鍾奎一動不動的躺臥着。心中一驚,健步上前,伸手就去摸他……

鍾奎急了,他還在小明的身後。小明此刻不能隨意搖動他的軀體,一搖動,自己就不能順利回魂!

口裏高喊;“別搖啊”就迅速撲向軀體……

媽蛋,撲了個空。小明居然在沒有搖醒師父的情況下,一把摟住他,並且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很着急的樣子大喊道:“師父,你醒醒。”

不能這樣子,鍾奎附耳對小明說:“放開我,讓我平躺着。”

一絲兒冷風在耳畔一吹,驚得小明囫圇的打了一個冷戰。暗自道:莫非靜室有邪氣?這樣一想,他丫的就開始唸叨辟邪經文來。

離魂的鐘奎,也是帶着邪氣的。哪能受得了小明這樣子的折騰,他無條件的放棄了回魂,退出靜室。

五小鬼見老大不能順利回魂,又是歡喜又是憂!歡喜的是,以後老大可以給他們長期作伴,憂慮的是,老大大事還沒有完成,不能就這麼完蛋。

鍾奎有想到辦法,那就是去外面尋找柳樹葉給小明開眼。給他開眼之後,他就可以看見自己和五小鬼的存在。

他深知,柳樹葉開眼說簡單也不簡單,那是,茅山術中一種開眼法。須得將柳樹葉放入黑狗血(或雞血)中沾勻後擦在眼皮上,在擦的同時念開天眼咒,才能順利開眼。

五小鬼全體出動,去外面尋找雞血。

不一回兒的功夫,雞血找來。還是小五子用附體的辦法,讓宿主自己拿起刀抹了雞脖子,然後用一管竹筒裝好屁顛屁顛的送到鍾馗廟宇。

一片兒柳樹葉到手,雞血潑灑在上面……

在屋裏樓主師父軀體的小明,因爲有些累,暫時停止唸叨辟邪經文。就在他哭喪着臉,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忽然憑空飛來一片帶血的柳樹葉,‘嗖’倏然從眼皮上一擦飛過。

小明驚訝,預備再次唸叨經文……突兀看見師父佇立在面前,很生氣的樣子說道:“放開我,你這個傻徒弟,想害死我麼?”

我倒!小明愕然一愣。扭頭看向摟抱着的這具僵硬的軀體,好像明白了什麼。在驚嚇之餘,忙不失迭的把他平放好,趕緊兒的退開去。 094 笑着離開

鍾奎歸魂……二體合一,先睜開眼睛。視線在小明面龐上,停留幾秒鐘,再淡定的扭動脖子。翻身爬起來,故作沒事人一般,淡淡一笑道:“刁娟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

見師父大度的神態,沒有因爲自己剛纔的誤差出言責怪。小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辦妥了,她母親含笑離開的。”

“那就好,老人家含笑九泉是最好不過。”鍾奎展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道。

“不過,我在病房裏看見了一幕奇怪的現象。想請教師父……”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別婆婆媽媽的給娘們似的。”剛剛想走出靜室的鐘奎,停下來,重新坐回到禪牀上。

靜室裏沒有多餘的凳子,唯一可以坐的就是蒲團。還有就是那張禪牀,自從小明知道自己變了樣,時不時的有些心理壓力。總有自卑感,覺得不配做鍾奎的徒弟,也不敢給師父一起出入,害怕那些犀利的眼神和指指點點的議論。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可以在師父身邊無拘無束的樣子。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個做事小心翼翼,謹言慎行風燭殘年的老頭子。

鍾奎也敏感到小明給自己之間明顯生分了許多。見他磨磨蹭蹭,情緒低落,欲言又止的樣子。粗眉毛一擰,氣呼呼的說道:“別磨嘰,坐這裏來,給我講講看見的什麼。”

小明到底沒有坐在鍾奎身邊,他寧願坐在地上的蒲團上,也不願意和師父同坐在一起。

鍾奎向來是不會勉強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既然小明自己看不開,他也沒法。單等小明把話說完,就想離開鍾馗廟宇。心裏委實惦記女兒的情況,還有就是這一次離開有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所以還得把小明帶上。

小明坐定,娓娓道來他去醫院的情況……

刁娟在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囑他,各種注意事項,其目的也就是害怕他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就給穿幫了。原本是要去給母親一個安慰,讓她走得心安理得。一旦穿幫,其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母親還會帶着怨恨和遺憾離開。刁娟聽老一輩說帶着怨恨和未了心願離世的人,會不捨離去,她的魂魄就會久久徘徊在人世間。

這小明天生就不是演戲的料,儘管刁娟三番五次的囑咐。可他在看見病牀上形同枯槁,苟延殘喘,刁娟的母親時,還是不能成功扮演丈夫關心妻子的角色。

他唯唯諾諾的保持距離,神態慌張,舉止侷促。幸虧的是,病人因爲得的是胰腺癌,一對大睜開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在聽到女兒說丈夫來了之後,她那白得透明,看得見一根根發綠細微血管的面龐,露出一線牽強的笑意。眉頭艱難的舒展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她說不出來話,但是那對空洞無神的眼珠子,忽然恢復視覺一般,誰都沒有看。就那麼直勾勾的盯着小明,盯得小明很是不安,不停的打冷戰。

刁娟暗示小明靠近病牀一點,她想的是,母親會不會是有什麼話要對小明說。

母女連心,說得不假。就在小明被刁娟強行拉到病牀前時,好幾天說不出話來的母親,面龐上乏出少有的光澤。很高興的樣子,隨着他的靠近,忽然開口,就像一個正常人那般,吐字相當清晰的說道:“老頭子,我先走。在下面等你……”

嚇!這句話如果是對刁娟的父親說,那是理所當然的。可卻是對一個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小明說的。乍一聽這話,是從一個將死之人口裏說出來的,好傢伙,他是渾身一顫,嘚——嘚……很誇張的打了幾個冷戰!

刁娟也有看見小明的樣子。急忙悄聲安慰道:“沒事的,別怕。”說着她又對母親說道:“媽,你休息休息,爸也累了。”

刁娟說也是白說,母親說完那幾句話之後。 非法成婚 沒有繼續言語,安靜的閉眼,要不是看到胸口劇烈起伏,她完全就像一截朽木毫無生氣的躺臥在牀上等待死神的光臨。

雖然這樣,她還是沒有放棄最後一線希望。她希望出現奇蹟,哪怕是花掉所有的積蓄,也在所不惜求醫生能讓母親繼續得到治療。

刁娟要守候在母親身邊,也要求小明不要離開。怕的是,母親突然想到他,要見他。縣城醫院條件不是很好,住院的病人也不多,小明可以在另一間病房裏休息。

可他哪能休息,一想到剛纔垂死病人說的話,心裏就是發憷。渾身頓起雞皮疙瘩,總是狐疑醫院裏,每一張病牀都躺過死人。

小明沒法休息,要想給刁娟說離開的話。就起來去剛纔的病房找她,在推開病房時,卻意外的發現刁娟沒有在。

沒有在,他就想退出來。就在他把虛掩的病房門預備關上時,從門縫,縫隙處瞥看到病人很突然硬挺的坐起來。

嚇!從未有近距離看見這一幕的小明,驚愕得張大嘴,一動不動的繼續看着硬挺坐起來的病人下一步舉動想要做什麼。

小明一手撐住虛掩的房門,身子就站在門縫隙之間。不知道怎麼回事,房門忽然就像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在大力推開似的。這種感覺是他很真實的感覺到的,當時他還以爲是自己太過專注觀察病人,沒注意把房門推開的。 都市逍遙邪醫 可仔細一想,不對頭,他的一隻手明明是攀住房門的,怎麼可能會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自動推開?

覺得不對勁的他,不經意間的仰頭一看,這一看,差點沒有把他嚇死……

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貌似棉花那種軟綿綿的樣子,從推開的房門頂端,慢悠悠的飄過他的頭頂。進入病房,然後‘呼’一下子就像是一把雨傘撐開來,整個罩住硬挺坐起來的病人。

小明有看見。就在這詭異的一幕出現之後,病人乏動白眼,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面色變得死灰,然後‘砰’一下子就倒下去……

發生在小明眼前的這一幕,實實在在是嚇壞了他。雙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腦海冒出想跑的念頭,可就是感覺渾身無力,沒法跑……還沒有來得及跑的他,再次驚秫般的看到,另一幕,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情景。一具硬挺的屍身裏,活脫脫起來另一條身影。身影機械狀態,緩慢,無聲的從牀上起來,慢慢的飄向門口……詭異的身影,對着小明飄來,媽呀!他跑不動啊!怎麼辦? 095 鬼附身

呆愕不能移動分毫的小明,一呼一吸間,感受着來自四周的死亡氣息。驚詫的瞥看着那詭異,半透明的身影對着他直端端的飄來,卻是無法動彈一下啊!

就在他苦逼極了的時候,那一抹飄忽的身影,‘嗖’從他身體上穿越而過。一陣莫名的冷意,遍佈全身,身影穿越他的身體之後,融入醫院走廊,可能是感觸到小明在注視她。倏然一個轉身,一張青白色面孔上,一對寒森森,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了他一眼,嚇得他急忙掉頭閉眼。這這一刻,他有一種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感覺。

“然後呢?她說什麼沒有?”鍾奎目不苟視道。

小明搖頭就像撥浪鼓,“沒有。”

“你今天給我講的,權當是祕密。到此爲止,至於刁娟母親的話,你別惦記在心裏。越是惦記,對你越是不好,惦記久了,你們倆之間就會產生一種相互吸引的磁力,那樣就不太妙了。”

“嗯,謝謝師父。”

“你準備一下,我們可能要去很遠的地方。”鍾奎說着,環顧了一下靜室,又說道:“這裏就暫且交給五小鬼打理。”

“出遠門?”

“嗯,一直向北。”鍾奎知道,小五子是北方人,他故事裏提到的黑色圈子。不正是與蔣蓉胳膊上的黑色圈子不謀而合麼!那麼門嶺村船型陰影是否給他們倆接觸到的黑色圈子有聯繫?還有蓉蓉的朋友,賀鵬飛,小包,君君現在情況怎麼樣?

君君在沙發上看電視,耳畔傳來老式洗衣機‘唰~唰~唰’地脫水水聲。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睡着之後,冥冥之中覺得有什麼東西慢慢慢的爬上身。接着就是呼吸困難,胸口很悶。甚至於,連手腳都不能動彈,大口大口喘息的她,感觸到來自外力的侵擾,同時感覺到壓住在身上的是一具冷冰冰的東西。

君君大力的掙扎,手腳並用,可謂是拳打腳踢吧!纔好不容易掙脫那種蠱惑力量醒來。在醒來那一刻,她彷彿有瞥見,一縷佝僂的身影,慢吞吞的飄忽到沙發後面去了。

拐個神醫當王妃 是什麼玩意?君君按耐住由於恐懼導致心跳動頻率過快的心臟,撐起身子,探頭去看沙發背後究竟是什麼東西。

探頭一看,沙發背後除了一堵牆,什麼都沒有。納悶的她,縮回身子,捲縮着坐在沙發上發呆。忽然一聲,冷森森,顫悠悠的聲音從沙發背後飄了出來;“你是在找我嗎?”

嚇!君君嚇得捂住嘴巴,驚魂般的看到,隨着那如同從地獄傳來的聲音之時,一顆黑乎乎披散着頭髮的頭,從沙發背後冒了出來……

“媽呀……”君君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在洗衣服的媽媽,聞聽到。趕忙跑來,喊道:“怎麼啦,怎麼啦?”同時看見,女兒捲縮在沙發上,渾身抽動,口裏胡言亂語喊着什麼。

“君君醒醒……”媽媽手指搭在女兒汗溼透了的肩膀上,不住聲的喊道。

被媽媽從噩夢中喊醒的君君,兀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啊!”一聲大叫,哆嗦着脣瓣惶恐的盯着站在沙發前的媽媽連聲說道:“鬼壓身,是鬼壓身!”

媽媽很擔心的看着女兒,愛憐的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安慰道:“沒有的事,你剛纔睡覺把手擱在胸口上了。”

君君神志恍惚,低頭看了一下手,擡起頭,鬱悶道:“我有嗎?”

媽媽和藹的微笑道:“是的。剛纔我進來,還看見你的手就放在胸口處呢。”

君君蒼白一張臉,機械的點點頭“哦!”就陷入剛纔的噩夢情景中去。

“要不出去走走?看你這個暑假,也不喜歡看書做作業什麼的。整天價、就胡思亂想,看那些恐怖漫畫和書籍,怎麼樣做噩夢害怕了吧!”媽媽忙着要把洗好的衣服晾曬起來,加上女兒素來不喜歡聽她囉嗦的話,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留下君君一個人呆呆的出神,不知道爲什麼。她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睡覺,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想要靠近她。

發了一會兒呆,慵懶,很疲乏的樣子。磨磨蹭蹭的起來到衛生間去,然後換了溼漉漉的衣服,扔給媽媽處理。說了一句要去同學家的話,就蹬車去找賀鵬飛。

賀鵬飛正捱罵呢!爸爸罵他不務正業,整天拿着一本週公解夢看。他爸爸見有同學來,就急忙擠出笑臉表示歡迎道:“你們好好學習學習,我去忙了。”

君君要賀鵬飛和她一起去找小包,然後去看看蔣蓉。

在路上,君君告訴賀鵬飛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愛做噩夢。夢境裏總是感覺有邪門的東西存在,那邪門的東西卻看不出是什麼樣子。

賀鵬飛一聽,驚訝得難以復加。同時告訴君君,他最近也老愛做噩夢。在夢境裏,不停的跑,可就是沒法跑出那個奇怪的圈子。

兩人都充滿恐懼,相互訴苦。就是覺得奇怪,想要找到小包問問,看他的情況怎麼樣。如果也是跟他們一樣的話,那就太恐怖了。因爲,他們同時想到死亡的韓斌和小希……

小包住院了。記得那一天,他哼哼唧唧的在家裏休息,頭上被憑空飛來的皮球給砸了一個大包,苦逼的他不好意思出門,只能在家裏做宅男。小包媽媽見狀,心頭兒子,急忙用土辦法用菜油給他抹,並且用手指揉,想要把包塊給揉散。

這一揉,揉出問題來了。原本就只是額頭上的一個大包,瞬間在媽媽的揉搓下,好像是散了。散是散了,可是他整個頭突然之間,腫得跟南瓜頭似的嚇人。不但腫,還變成紫色……

小包的樣子嚇壞了媽媽。她急忙給老公電話,喊來救護車急送醫院。結果到了醫院,醫生說這是因爲皮下層的血管,在大力揉搓下,速度擴散。從而導致,整個頭部皮下層都出現充血癥狀腫)

巧的是,賀鵬飛和君君找到小包時,聽說蔣蓉也在這所醫院。就挨個去問去查。才得知,他們剛剛出院。

小包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在醫院呆一兩天就可以出院。賀鵬飛和君君離開醫院,就徑直去了蔣蓉的養父家。

鍾奎在給蔣蓉削蘋果。

誌慶在查看日曆。

小明正襟危坐,忐忑不安的東張西望。

徐敏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她得給蔣蓉熬粥,還得做晚飯。

房門口傳來敲門聲‘篤——篤’。開門的是誌慶,一看是蔣蓉的同學,急忙笑呵呵的讓進來。同時對屋裏的蔣蓉說道:“蓉蓉,你同學來看你了。” 096 心不在焉

鍾奎和小明先一步到達誌慶的家。後者不知道跟着來的這位就是昔日憨直可愛的羅小明,在讓他們進門時,就特別的留意了他。

小明在等到師父和誌慶寒暄之後,就急忙喊道:“陳叔叔好!”

被一位與之年齡相等的人,喊自己爲長輩。誌慶差點驚掉了下巴,徐敏更是覺得稀奇,探究的目光在這位陌生人的面龐上來回掃視。

鍾奎知道誌慶他們心裏有疑問,但是隨便怎麼樣。他都得看看女兒再說其他事,所以就很淡定的樣子,無視他們倆夫妻的驚訝神態。徑直走進蔣蓉的臥室,去看看她。

蔣蓉還很虛弱,不能有大的動作。一日三餐還只能熬粥慢慢適應已經快一個月沒有進食的腸胃,臉色蒼白的她,在看見鍾奎爸爸時,嘴角一勾,一抹淺顯的苦笑展露出來。

“爸……”喊出來的聲音嘶啞,有些乾澀!

鍾奎其實想給女兒說,她心裏有他這個老爸就足夠了。至於稱呼什麼的,無所謂,還是喊大叔順口些。滿眼裝滿關切和愛的他,努力擠出牽強的微笑,鼓起勇氣說道:“孩子,爸爸很開心你能承認我。不過,聽慣了你喊大叔,突然改口喊爸爸,嗨嗨!還有些不習慣,要不你以後就喊大叔得了?”

蔣蓉怎麼不可能知道鍾奎的良苦用心,他這是維護她的顏面。不想給她招來各種非議,故意讓她喊大叔的。

“嗯,大叔,我想出去透透氣,要你扶住我。”

“好!”

鍾奎扶住蔣蓉走出來,正看見小明在誌慶夫妻倆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視下,如坐鍼氈般不知所措。

“哈哈,看你們倆,不會想要生吞活剝他吧!”乍一聽是很搞笑的幽默段子,可是這廝面上缺乏幽默感。這段話在拋出來時,就沒有起到一丁點緩和現場氣氛的用處。

小明依舊侷促不安,無論他怎麼解釋,誌慶夫婦都好像沒有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也怪鍾奎這丫的,粗心大意。在之前他就沒有透露把半點口風出來,而且還唐突把已經變了樣的小明帶到他們倆面前。

蔣蓉是知道這些情況的。她苦笑一下對誌慶他們說道:“陳叔叔,許阿姨,他就是小明。”

誌慶不相信小明的話,可是還不能不相信蔣蓉的話?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講講清楚。”

好吧!誌慶要求合理的解釋。大家就坐下來,把發生在小明身上的離奇故事,從頭到尾給他們夫婦闡述了一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