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夏家窮,誰都想離得遠遠的,就怕夏家向他們家開口借錢或是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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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夏家的條件好了,不僅村裏人故意與之親近,就連這個八百年不走的親戚都舔著臉地湊上來了。

剛來家裏,宮玉還不想跟他撕破臉皮,當即把鍋蓋蓋好,離開廚房。

李老七看她沒管那碗雞肉,喜不自勝地端到手裏,一頓狼吞虎咽。

不過,說實在的,宮玉根本就沒把那碗被他碰過的雞肉放在眼裏。

一碗雞肉而已,只有窮得吃不上飯的人家才會那麼稀罕。

周氏還在房中睡覺,都已經晌午了還不起來,有些蹊蹺。

宮玉進屋去,把帶來的禮物放在桌上。

看了看床上的周氏,她走到床前,拉床邊的圓凳坐着,給周氏把脈。

周氏的瞌睡輕,宮玉的手才碰到她的手腕,她就睜開眼來。

冷不防看到宮玉,周氏心下一喜,「玉兒,你回來了?」

宮玉繼續給她把脈,道:「我看娘的臉色挺不好的,是哪裏不舒服嗎?」

「也,也沒有哪裏不舒服。」周氏不想讓宮玉擔心。

宮玉道:「你伸舌頭給我瞧瞧。」

周氏不想伸,但在宮玉希冀的眼神下,她還是把舌頭伸了出來。

宮玉心中有了一個底,又拿異能順着周氏的經脈去查探,然後道:「娘,你最近是不是吃不下飯?即便吃下去了,也覺得不消化,腹脹腹痛?」

周氏嘆了一口氣,坐起來半靠着床頭,「人老了,不中用了。」

宮玉道:「你是不是還覺得頭暈頭痛?」

周氏點頭,「是啊!玉兒真是一個醫術好的。」

她還什麼都沒說,宮玉就把她的癥狀說出來了。

宮玉想了想,道:「一會兒我給你拿幾盒葯,你先吃幾天看看效果。不過,娘,你這是肝氣鬱結,得試着放開心胸,若是一直沉悶不快,恐怕什麼葯吃下去都不管用。」

周氏嘆息道:「娘就是想着二妮年紀輕輕的就沒了,心裏有一口氣,怎麼都出不來。」

宮玉安慰道:「二妮沒了,我們大家都很難過,但我們也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活着的人還是得好好活着。」

看周氏還是無法開懷,她轉而又道:「二妮去了另一個世界,興許是去享福了呢!」

周氏茫然地看着虛空,「二妮去享福了嗎?」

「也許上輩子二妮欠了文楠的債,這輩子給文楠生一個孩子,把文楠的債務還清了,她便走了。」

這解釋讓周氏回過神來,「會是這樣嗎?」

宮玉道:「會啊!我不是去過另一個世界嗎?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並不是單一的,還有幾個像我們這裏一樣能夠住人的時空呢!」

聽她這麼說,周氏的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玉兒,那你說二妮真的去另一個世界了嗎?」

「我覺得會,二妮人挺好的,上天會寬待她。」

周氏哽咽地點頭,「是啊!二妮挺好的,上天一定會寬待她的。」

宮玉道:「不瞞娘說,我前不久去了另一個世界,遇到了一個和大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周氏一怔,「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周氏忽然想到什麼,心中一緊,「玉兒,你說你大哥他會不會……」

夏文棠在戰場上,宮玉在另一個世界遇到和夏文棠一模一樣的人,她不覺就擔心夏文棠會不會發生了危險。

宮玉反應過來,忙道:「不會不會,娘,我大哥他不會有事的。」

「不會嗎?」

「真不會。他現在是將軍呢!再過幾年,他就是王爺了。」

周氏擔心隔牆有耳,唏噓道:「玉兒,你小聲一些,這話可不能亂說呢!」

宮玉微微一笑,「我沒有亂說,我也知道不能在外面說,所以我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呢!也就是在娘的面前,我才會實話實說。」

周氏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屋外,李老七的喊聲又響了起來。

「夏文英,你快來做飯!都晌午了,你再不做飯,一會兒娘醒來吃什麼?」

他貌似以為自己挺關心周氏的,卻不知他故意做出來的關心全都踐踏在夏文英的尊嚴上。

或許他習慣了,命令時都沒有發覺他對夏文英說話的口吻有何不妥。

周氏的臉色一陣難看,「這李老七跟文英說話總是頤指氣使的,都不知道文英受了他多少欺負。」

身為娘的,怎生看得自己的女兒被欺負?

宮玉道:「大姐跟他成親多少年了?」

周氏嘆息道:「那時家裏窮,你大姐才十四歲就嫁過去了,到現在整整十年了。」

提起這事,她就覺得虧欠夏文英。

宮玉推算一下時間,道:「那會大哥去當兵,娘也生病了吧?」

周氏的眼睛一紅,「你大姐嫁得太着急了,都是娘害了她啊!若不是她想拿李家那二兩銀子的彩禮來給娘治病,也不至於……」

。 至少沈清若今日不能離開,所以將一切的事情理所應當的都怪罪在眼前的母女身上,說話一點都不客氣,顯然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沈清若都不準備繼續相處下去了。

沈清若一把推開沈依瀾,毫不留情。

「在我這裡叫囂的時候,先看看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事情,正所謂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若不是先招惹我的,我怎麼會這樣做。如今就算是你們知錯了,我也覺得有些晚了。因為我突然很後悔留下你們……」

沈依瀾也嚇到了,從未見到沈清若有如此的一面。

亦或者說,沈清若這身份與她幾乎沒有差別,但是說話的語氣看起來,真的是相差甚遠的。沈依瀾感覺陌生,甚至感覺恐怖,有太多自己都說不出來的情緒來。

「沈清若,你能怎麼樣,對付你的始終都是貴妃娘娘,是你生的不討人喜歡罷了,如今你在這裡怪罪我們有什麼用,這件事情又不是我們一手造成的。貴妃娘娘想要為難你……」

「沈依瀾,我沒有跟你謀算的時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早就已經放過你了,你再糾纏不休,小心我徹底毀了你!」

這是沈清若在這母女面前,最生氣的一次了。

然而鄭氏在這裡,求救也沒有門路。

沈清若說完,轉身離去。

這鄭氏母女二人也面面相覷,想著沈清若一定是吃了苦頭,從外面回來才那麼大脾氣。只不過兩個人都低估了沈清若,覺得沈清若做這些事情,不過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沈清若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面之後,就看到凌姑姑十分著急的衝過來,特別是見到沈清若臉色難看,扶住沈清若。

「小姐沒事兒吧!」

沈清若沒有回答的時候,凌姑姑依舊是不放心,轉身吩咐道:「瑾兒,還不快點幫小姐準備熱水喝乾凈的衣服,看小姐臉色那麼不好,吩咐小廚房準備一點燉品過來!」

說完這才放心攙扶著沈清若進入卧室。

當沈清若脫下外衫的時候,凌姑姑可有些吃驚了。

「小姐進宮一趟,貴妃就是這樣對待小姐的,她真的是……」

「這都是假的,貴妃倒是沒有對我怎麼樣,這樣明目張胆的事情她再笨也不會去做,畢竟宮中人言可畏,她身為貴妃娘娘就更加清楚明白。只不過這一次有點麻煩而已,這些都是我自己用草藥畫上去的,只要洗個澡,一切都沒有了!」

凌姑姑瞬間鬆了一口氣。

「小姐的臉色這樣難看,老奴還以為小姐在宮中受了不少委屈呢!」

「委屈是免不了的,但是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能夠這樣安然的回來,說到底從一開始貴妃已經算計好了如何對付我了,這樣的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我不過是按照貴妃的算計多算計了一點事情而已,這一次勉強算是我贏了!」

沈清若的語氣,特別輕鬆。

這凌姑姑的眸子裡面還只有擔心。

「老奴從來不擔心別的,只是擔心小姐而已!」

「凌姑姑,今夜過了之後,你怕是要陪我出去一趟了!」

沈清若一邊沐浴,一邊開口,順便讓凌姑姑幫忙,準備好了一些解毒的藥材。雖然在宮中她拿了御藥房的葯,想要暫時處理一下淑貴妃對自己下毒的事情,但是畢竟時間有限,現在這個時候沈清若必須要小心翼翼才好。

沈清若吩咐之後,也是好好吃了點東西,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

凌姑姑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沈清若為何在這個時候要離開京城,這才有些疑惑的走過來:「小姐,明日我們去哪裡,若是我們這樣走了,尚書大人那邊如何交代!」

畢竟在這個時候,沈清若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

所以說她若是離開尚書府,很多事情可能就說不清楚了。遠的地方先姑且不說,先看看這尚書府的一家老小,根本不可能放過沈清若,巴不得等著沈清若這邊有什麼紕漏和笑話呢,沈清若又是馬上要嫁給太子的人了,更是要小心翼翼才好!

想到這裡,凌姑姑只是想要清楚。

「放心,明日太後娘娘的人會來幫忙,對外宣稱便是我進宮去陪伴太後去了。之前我也經常進宮,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常態,而且現在這個時候貴妃都能讓我進宮住幾日,何況是太后呢!」

「恕奴婢斗膽,小姐這急匆匆的,到底是想要去什麼地方呢!」

沈清若的眸子裡面,閃過一抹認真。

「太子離開京城了,可能會有危險,我在貴妃那邊聽說過一點這種事情,所以現在格外重要!」

沈清若抬起頭來,看了凌姑姑一眼。

「太子殿下這樣的人,怎麼用得著小姐擔心呢。這事情小姐自己應該都能夠處理的好吧!」

凌姑姑聽到沈清若是因為太子的事情著急,所以只能這樣說一句了。

因為畢竟南風翊也算得上深謀遠慮的男人,至少從沈清若這邊聽起來是這個樣子,能成為晉國太子的男人,難道在這件事情上面會絲毫沒有防備。

沈清若擔心是一回事兒,有時候不過是情不自禁的事情而已。只要想到這件事情,凌姑姑就不想要沈清若去冒險。南風翊如何,凌姑姑都管不著。但是沈清若在夾縫中生存到底如何艱難,凌姑姑此時此刻算是明白的。

想到這裡,凌姑姑就特別想要多跟沈清若說一句,千萬不要衝動。

「貴妃在宮中胸有成竹,就怕是有什麼算計。她能算計我的事情,害的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若不是我還自己隱藏一點本事,現在恐怕九死一生了。我是皇上賜婚的太子妃,但凡淑貴妃沒有把握不會貿貿然的做這件事情的,淑貴妃決定這樣做了,在她那裡似乎就代表著,這一次太子怕是有去無回了!」

沈清若這個時候的堅定,讓凌姑姑根本沒辦法去規勸那麼多的。

凌姑姑作為一個下人,如今也只能說跟著沈情若一起去了,這樣好歹放心一些。

。 「父皇,兒臣請父皇立刻頒發立太子的詔書,立小七宗政無憂為太子,斬斷旁人的不軌之心。」宗政景曜抱拳說道。

「微臣附議。」緊接着跟在宗政景曜身後的人也抱拳說道。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錢林墨的身上:「錢愛卿,你也是這樣認為么?」

「微臣認為,七殿下年紀雖小,但,頗有才華,陛下正當壯年,又有昭王輔佐,七殿下定能勝任。」錢林墨說。

皇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朕知道了,都退下吧。」

「是。」眾人緩緩退了出去,唯獨宗政景曜沒有動作。

「老大,你還有什麼事情?」皇帝問。

宗政景曜回答:「父皇,兒臣有事稟告……」

御書房裏面,皇上聽着宗政景曜的話,一雙手握的緊緊的,那雙眼睛裏面佈滿了憤怒。

第二日。

朝堂之上。

「朕已經寫好了立太子的詔書了。」皇帝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在宗政文昊的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後迅速地收了起來。

聽到皇帝的話,眾人都興奮了起來,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宗政文昊心中一驚,他什麼消息都沒有聽到,什麼話都不知道,怎麼突然說起要立太子,還有剛才,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難道,已經內定了自己是太子了?

想到這裏,宗政文昊不禁打直了背,抬起下巴,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陛下,請宣讀聖旨吧。」

皇上給自己身邊的公公使了個眼神,公公立刻打開聖旨宣讀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子宗政無憂乃皇后所出嫡子,文韜武略,才華卓越,特立為太子,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

頓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宗政文昊雙眸之中劃過了一絲詫異,不可思議的盯着皇帝,怎麼會,怎麼會,是不是搞錯了!

「眾位愛卿,可有意見。」皇帝又問。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都回答道:「七殿下文韜武略,出聲高貴,是最為合適的人,臣等並無意見。」

宗政文昊失魂落魄,之後的死期,他完全沒有印象了,他是怎麼退的朝,怎麼來到的永福宮,他都沒有任何的印象了。

太后瞧著宗政文昊失魂落魄的模樣,冷聲說道:「你這像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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