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左右,但凡肉眼所見的地方,都是一層一層的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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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透着微微的藍光。

空間很大。

像是個圓形的房間。

一片白茫茫閃爍之中,只有在盡頭的牆壁上,有一個很漂亮的高臺。

唯一的紅色,淡紅,上面懸浮着一個金色的球,有水流從上面留下來,淋在金秋之上,落在紅晶下面,最後……流淌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小鳥眼睛一亮,便身體一閃,向那金球飄了過去。

太漂亮,太完美了,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圓的東西。

當一件事物成爲完美,就會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

手指馬上就要碰到那金球。

卻突然被一隻手攔住了。

正是女神大人。

小鳥扁了一下嘴,委屈的看着女神大人,說道:“你……真是什麼東西都不給我……”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是不想你死!到時候小昃又要傷心了。”

小鳥一愣,指着那個金球說道:“這個……這個東西很危險?”

女神大人搖了搖頭道:“它並不危險,但這周圍的一切……都很危險。”

媽咪,爹地在這裏 沉吟一聲。

“這裏……可是絕殺大陣!”

小鳥一驚,趕忙向後退了兩步。

連那個伸出爪子的白雪都被嚇得跳到一邊。

女神大人繼續道:“你看這些晶體很漂亮,但它們都是一根根的兇器,只要你碰到這個金球,它們就會激發出來!”

她彎身從地上拿起一顆晶石,手中猛地金光大作,猛地一掌拍在那晶石之上。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正因爲什麼都沒有發生。

女神大人如今的修爲,這等全力的一掌,怕是都能拍碎一座山峯,可是現在,竟然都沒有在那晶石之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如果……那些晶石突然爆發出來,四面八方的向她們刺過來,那結果……顯然是不言而喻的。

小鳥忍不住一陣後怕,顫聲問道:“這個……這個東西是什麼啊?”

女神大人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只是從進入到這個空間裏面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一種危險的信號。”

她指了指金球上潺潺的流水,看似極其無害的東西說道:“我總覺的,那個東西就是最危險的,它不能被碰,一旦碰到了,我們恐怕就出不去了。”

小鳥扁了扁嘴說道:“那……那我們怎麼把這個金球拿走啊?主人讓我們出來找寶貝,如果找不回去的話……他是會怪罪的……”

女神大人皺了皺眉頭,扭頭道:“喂,我說你爲什麼總要叫小昃主人吶?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鳥疑惑到:“你……真的不記得了嗎?當初在衆神的時代,我們可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啊,我還給你唱過歌……”

女神大人低頭思索了好一陣,疑惑道:“不對啊,衆神的時代……有些事情我記得很清楚的,並沒有你的出現啊。”

小鳥又問道:“那你還記得主人嗎?”

女神大人道:“小昃?我怎麼會記得他,他又不是衆神時代的人!”

小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女神大人。

曾經王昃跟小鳥解釋過,說……這個女神大人跟那個衆神時代有些不同,但小鳥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爲什麼會有不同吶?

其實……

王昃回到遠古時代,是爲了救女神大人的性命,要給她身上多加一個‘後手’,這樣才能讓她在必死的結局中活下來。

可是歷史……又哪裏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王昃回去了,從他回去的一瞬間,歷史就像另一個層次進發了,就好像……一條路,突然出現了分岔口,分成了兩條路,而這兩條路都按照自己的方向持續進行着。

永遠……也不會再次交匯。

但他們卻交匯了,因爲命運女神。

三大女神加上世界之樹的力量,硬生生把兩個世界捏到了一起。

所以……就出現了兩個女神大人。

但任何世界,任何時間與空間軸的結合,不論遇到如何改變,它們都會自己產生一種機制,來平衡這錯亂的一切。

平時的辦法,就是讓一些人消失,一些事消失。

就像人體患了癌症,需要把整個塊癌變組織盡數切除,不管好的壞的,有用的沒用的,一刀切,絕不會留下。

甚至……王昃都有可能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於是,命運女神只得花費極大氣力和精力,通過世界之樹的力量,把一些東西給改變了。

就像通過藥物和化療,一點點的剝離改變癌細胞。

尤其體現在女神大人身上。

她並非十分有必要的被封印起來,而且僅僅封印神魂。

而當時稍微有點洞察‘天道’的王昃卻這麼做了,就是給了三大女神和世界之樹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跟時間空間法則作弊的機會。

所以女神大人的神魂是殘缺的,是遺忘掉了所有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所經歷的兩種不同的‘歷史’的記憶,都徹底的被消除掉了,一種都沒有留下。

可是她卻自認爲的有那麼一個過程,一個諸神黃昏發動的過程,甚至其中的主角,還是自己,雖然她甚至都有些記不得她爲什麼會這麼做,好像是因爲父母的關係……

這並非是三大女神和世界之樹的安排。

而是女神大人的神魂,自己想當然‘製造’出一個假象來。

這點……也並非很難理解,因爲但凡是神魂,不管是人類微弱的神魂還是神靈那可以容納神格的強大神魂,其實都有一種功能,就是‘補缺’。

這就好比……

盲點。

人類的視覺是有盲點的。

所謂盲點,便是眼睛中一個點的範圍,是沒有任何感光神經的,什麼都看不到。

可是……爲什麼人們的視線中,卻沒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吶?按道理應該會有的,只要閉上一隻眼睛,一直看着同一個方向,就會出現一個不可避免的小黑點。

但事實上卻沒有。

人們從出生到死,都不會發覺自己永遠擁有一個看不到東西的‘黑點’。

這就是因爲,那一個黑點的‘視線’,是人類的神魂或者說大腦去‘編造’的,按照周圍的場景或者曾經那個位置被其他視線看過之後的記憶……聯合起來,一起‘猜測’出來的。

是一個並不存在,完全是假象的,卻看起來無比真實,能欺騙自己一輩子的……幻覺。

女神大人就是這樣,那很長一段的時間的記憶,都被這種形式,自認爲的給替換了。

或者說……她腦海中的那些衆神時代發生的事情,纔是真正唯一沒有真正發生的事情,不同於兩個真正存在的‘歷史’。

小鳥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不明白,所以……決定什麼都不說。

反正王昃說過,跟她很要好的那個女神大人,肯把王昃跟她分享的女神大人,現在是在曾經的那個世界,正在折磨一幫可憐的女人。

早晚……會見到的。

女神大人看她表情奇怪,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什麼帶不回去怎麼辦?遇到這種事情,當然都應該是他來想辦法,我們出力,他出腦子,要不然要他幹什麼?哼!”

幾分鐘後,兩人一獸就跑回了海國宮殿,並且找到了正在對侍女上下其手的王昃。

也許……是憋得太久了,也許……是總被人這麼抱着,有些習慣了,而且這兩個侍女又絲毫不反抗,甚至都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王某人就本着‘白摸爲啥不摸,摸了也不會少塊肉’的至高道理,痛快的把手偷偷伸進去,挨個地方遊走。

但……真的不會少一塊肉嗎?

是不會,但是卻會多一塊肉。

比如……腦袋上,臉上,腰上,因爲紅腫青紫,變得肉多了起來。

女神大人好一陣忙活,幾乎把王昃弄得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才停了下來,喘着氣彷彿很勞累的樣子說道:“你不要在做出這種讓我不得不辛苦一下的事情了!去找寶物已經很累了好不好?!”

王昃苦着臉說道:“那……那您就不能不這麼幹?”

“不能!” 天子發問,楊彪不敢有所保留,此時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

「就算我等拿下許昌,可是曹賊不除,禍患依在,待到此賊反應過來,引天下兵馬紛擁殺來,到那時,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天下之權柄,彙集於曹氏,恐怕光殺曹操一人尚且不夠,需要效妨董卓之禍,滅其全族,讓此類禍根永世不得翻身。

「陛下與我等此來,正是要與太尉商議此事!」挖好的坑,就等對方來跳,荀或呵呵笑起來。

許昌閉門之後,身處郊區的楊彪幾乎什麼都做不了,今天皇帝能夠親自駕臨,自然是要有用他的地方,這一點楊彪早就該想到。

「為興漢室,臣願甘腦塗地在所不惜!」見皇帝向自己投來信任的目光,楊家老爺受寵若驚,沒想到身為平民之身,還能參與帝國驚天巨變之事,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楊卿之忠心,感驚日月,聯深表欣慰,楊公子死於曹賊之手,待我中興之時,一定為他昭雪平冤!」皇帝濕潤著眼眶,親自扶他起身,這樣的忠臣,只怕扶一次少一次。

兩人舒發完情感,言歸正傳,都等著荀或公布具體計劃。

「不管許昌城拿得下拿不下,只要曹賊聽到風聲,定然會快馬趕赴許都,到時候…」荀彧抬手做出斬首的姿勢,乾淨利落,不像是文臣所為。

「我明白了…」楊彪望著空洞洞的屋頂,若有所思,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不過想來也是件好事,自從他親眼看見楊修的屍體從丞相府抬出來的那一刻起,作夢都想活剮了奸賊,楊家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唯一血脈卻被莫須有的罪名殺害,換成誰都覺得冤屈。

此番能獲得手刃仇人的機會,無疑是皇帝陛下對楊家最大的恩賜,他應該感激涕憐。

只是想想將要留下孤苦的妻子和無人照顧的孫子,未免有些不舍。

「南門是入城捷徑,曹賊另然不會想到我們會在城外設伏,人不在多,但下手一定要快要狠!」苟彧並未察覺到楊彪此刻的心思,還以為他正在全神慣注聽著。

「請荀令君放心,我圈養的全是死士,他們大多是獨身,沒有後顧之憂!」

「嗯,還是楊愛卿想得周到,不過他們死後,聯會為其修墳造墓,以國寸相待,能完成任務者,封爵列候,不在話下!」死士無所懼,也只有視死如歸的勇氣還能直面魔鬼般的奸雄,皇帝對此很是讚賞。

「請陛下放心,臣當盡心歇力辦成此事!」天子如此厚德,這下楊彪可以在屬下面前有所交待,不僅生前事,還有死後名。

諸事吩咐完畢,臨別之前,四人將掌心合歸一處,大事成與不成就在今朝。

「城內起事,吉日就定在甲子日,周而復始,新舊更替,剷除奸逆,重振朝綱!」荀彧最後補充一句,這裡才是最為重要的,但是與楊彪無關,他只需監視城外便可。

我有一個天秀系統 楊彪親自將他們送至院外,望著遠去的車影,他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平靜。

但凡天下發生的大事,都會有冒失之人,有成功者,也有失敗者,不管身份如何,無論成敗,只要能掀起波瀾,歷史都會奉上豪邁的一筆,這,也許就是人生的意義。

楊彪仰望星空,他彷彿看見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德祖,兩人就這麼隔空互望著,默默無聲。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從北城門穿行而過,伏完便撒身返回自己的崗位,皇帝將車駕停在北大街的路口。

「陛下,深夜寒冷,回去記得加衣!」荀彧正準備舉步回家,被一陣冷風打醒,這才回過頭來向皇帝告別。

「愛卿也早點休息!」 位面主宰神 先婚後愛,總裁盛寵小萌妻 劉協點點頭,這幾日兩人精心謀划,站在地圖邊一討論就沒日沒夜,所有事項布置完畢,是因該喘口氣好好休息一下。

「去北宮門!」目送忠臣的背影消失在大街拐角處,皇帝輕輕一嘆,北宮門衛段煨命令禁軍悄聲打開宮門,簾門掀開處,兩人目光相詢,像是在向彼此問好,此舉並不被士卒們查覺,見宮中守衛巡察依舊,皇帝這才放了心。

車馬送至未央宮門外,等皇帝登上三步階,便滾動著鐵輪駛向御馬房。

車停穩當,馬夫兩臂自然張開,打出長長哈欠,又從懷裡掏出私藏的小酒瓶猛的灌一口,將就著下車走人,隨著營房最後一點燭光熄滅,整個皇宮大內寂靜無聲。

御馬營房內鼾聲四起之時,從黑暗中竄出身影,那人不慌不忙地走近卸下馬背的車體,挨個檢查起來,主要探糾的是車底與車輪,是否有濕水入泥的痕迹,通過這些痕迹的土色深淺,便能判斷它的來絡去脈,顯然這個人是常年與車馬打交道的行家。

等那人站直身體之後,月光傾瀉在裸露著笑容的臉上,沒想到這天大的機密,竟然落在小小待中頭上。

春風吹滿城,離甲子日不過三日光景,可是許昌城的大街上顯得越來越冷清,往日繁華的街市見不到幾個路人,而且都是行色匆匆,若不是必不得已,估計大家都趴在曖和的被窩裡,沒人肯出來。

百姓雖不怎麼出門,前方鬧瘟疫的傳聞卻走遍大街小巷,許昌城各階官員早有耳聞,不僅民間,就連近日前後方來往的家信中,許多前方軍官都在文字中流露出對疫情的恐慌,各級府衙層層上報,只怕連深居宮裡的皇帝,對此事知之甚多。

丞相不在,諸事皆由相府與尚書台商議處置,此事影響到都城安定,司馬懿經過反覆思慮,不得不再次踏入尚書台的高大門檻,與他同行的,還有衛戌將軍曹真,荀彧聽說丞府主薄要來,將三公九卿也打擾一遍,讓他們能動彈的都活動活動,同時特邀了光祿勛郗慮,禁衛軍統領滿寵,大家聚在一起,希望能商討個對策。

上書台議事大廳群臣齊聚,兩位持重權臣未到之前,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前方正式通報疫情的軍報少得可憐,只知道太醫院不斷有醫師被調出都城,具體的傷員人數和情況只能靠猜。

大門被禁衛嘎吱拉開,尚書令和丞相主薄同時抬腳進廳,滿廳之人這才正襟危坐,所有人拭目以待,看看上面如何來處置這件事情。

「請!」尚書令是皇帝身邊的人,身為主薄的司馬懿自知在廷官面前矮人三分,不得不以禮相待。

「仲達不必客氣,請!」荀彧微微一笑,隨後毫不客氣坐將下來。 女神大人把那個密室中的事情跟王昃一說。

王昃沉吟了一陣,隨後問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是你,也沒有辦法把那個金球拿下來?”

女神大人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有一種直覺,就是隻要碰到那個水,我就不可能活着出來。”

“這樣啊……”

王昃陷入了思考,他作爲一個假寶藏的始作俑者,按照設定寶藏的人的思路,去演算起來。

那個寶藏出現在了一個極爲奇怪的地方。

井。

只有普通百姓纔會去使用的東西。

但凡有些實力的人,都會去跟百姓用一個東西。

只有什麼情況下,這個寶藏的入口才會被人發現吶?

想女神大人這樣挖地三尺的去找?不會,如果寶藏的消息沒有被透露出去,那麼不會有人檢查的這樣仔細,可以說是……燈下黑。

那麼除了這點以外,就還有一種方法,能讓有實力的人發現這裏的不同。

那便是……毀滅整個城市!

還是那種大規模的毀滅,上面建築什麼都留不下,地表都被破壞的那種程度,那個陣盤纔會顯露出來,於是……才能進入到所有人的眼中。

再加上那個美麗的卻致命的陣法,還有那種任誰都忍不住想要去觸碰的金球……

嗯?!王昃猛地一愣。

這哪裏是什麼寶藏?!

這分明是一個用來報復的陷阱!

想來是海國也曾經出現過大能,還是那種睚眥必報的角色,他不在這裏了,或者是死了,在離去前留下了這樣一個陷阱。

但凡有人用‘非俗世’的手法幹掉整個海國,那麼陣盤就會顯露出來,那個滅了海國的人就會忍不住往裏進。

進去後,就會看到金球,一般人……是沒有女神大人這種曾經擁有三大女神的神格,又被輪迴之力賦予了窺探時空之謎的能力,所以就不會發現那種危險。

一動,就死。

這個佈局……

不就像是諸葛亮給司馬懿留下的死局嗎?!

王昃想通這點,呵呵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脖頸說道:“如果事情是這樣的……那麼只怕……呵呵,那個金球都不是真正的祕寶!不過還好,既然有人留下這個陣法,那麼肯定要留下點有價值的誘餌,而且……這個陣法也可以讓我們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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