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並不停留,到了入夜時分,我們來到了一處高山腳下。

0

那山巍峨,一望無際,頂端之上是雲層,相交之處,皚皚白雪覆蓋,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高。

山腳下有一大片的聚集地,入夜時分,燈火燃起,一片輝煌,卻如同一座小城一般,並不像是這蠻荒之地的模樣。

畢竟我們一路走來,也瞧過不少的部落,奇形怪狀,大部分都處於混沌未開化的狀態。

就算是比起荒域來說,這兒也差上許多。

相隔甚遠的時候,看到的景色都有一些不同,然後走到跟前一看,卻發現這裏的建築比例都相當的大,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居住的——當然這並不是聚居地的全部,而是核心部分,在外圍的地區,有着許多各種各樣的窩棚,帳篷,以及許多簡陋而沒有規劃的建築。

有的甚至連成了幾條街道。

相比於主要部分的城區,外圍這些規劃簡陋的區域卻覺得十分的熱鬧,還沒有走近就能感覺到熱鬧逼人,各種各樣的喧鬧聲傳在空中,匯成了無數的聲線。

王明給我介紹說這是三目巫族的營地——三目巫族是蟲原之中最大的勢力,沒有之一,他們據說是擁有遠古巫族血脈的種族後裔,擁有着巨大的身軀和讓人驚異的力量,並且還擁着驚人的戰鬥技巧,種族的天賦使他們成爲了中原最大的秩序締造者,而蟲原的其他種族、部落也都喜歡在這裏聚居,因爲會得到相對公正的對待以及珍貴的安全。

三目巫族是蟲原之中,唯一的可以說得上是城市的地方。

我們三人從遠處過來,抵達外圍的時候碰到了一隊哨兵,領頭的三個人果然是王明口中所說的巨人,他們有着五米到八米不等的身高,並且額頭上還有一顆碩大的眼睛。

這一隊哨兵朝着我們走過來,在瞧見了王明之後,紛紛躬身行禮,稱呼他爲“安度”,然後問我們是否需要通知族長,並且想要護送我們去王宮。

王明拒絕了他們的提議,說明天早上會去王宮拜會族長,但今天他會在集市裏面落腳,帶領身邊的這兩位朋友,逛一逛,領略這兒的風情。

雖然被拒絕了,但這些巨人們對王明還是表現出了十分崇高的敬意,向着王明行禮之後離開。

這些人走了之後,陸左忍不住地調侃王明道:“看到你在這裏,混的還可以啊?”

王明很是謙虛,說我以前在這地方危急的時候,幹過一些活,所以混了一個臉熟。

送走了哨兵,我們來到了三目巫族聚居區的外圍。

一入其中,無數妖魔鬼怪都涌入眼中來,與荒域大部分的生靈都是人不同,蟲原這兒則多以異人爲主——所謂異人,就是雖然大體的模樣像是人,但或多或少還保留着動物的特性,奇形怪樣,或者豬頭,或者鼠頭,彷彿進了動物園。

這些並不是妖,而是天生的種族,很久以前,它們跟人族是生活在一起的,然而洪荒之後,妖族的東皇太一隕落,這些種族就沒落了。

一直到了最後,人族一家獨大,其餘的皆消失不見,也就這兒才能夠瞧見一些。

行走其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繁華的街道。

街道這兒的建築比外圍的要正常許多,兩側紛繁,即便是入了夜,也是熱鬧不已,各種各樣的生靈穿行其間,各種各樣的商鋪、市場、攤販也在這兒匯聚,街邊的小攤子傳來食物的香氣,遠處還有濃烈的酒香。

不時有人過來跟王明打招呼,一副很熟悉的樣子,而且特別的尊敬,而王明則顯得很平靜,只是微笑着點頭。

待人少了,王明解釋道:“我前些日子過來,找了三家,一是這三目巫族的族長,她在這兒的影響力很大,再有一個是不周山上的青丘一族,她們代表着蟲原的高端力量,再有一個則是另一端的地頭蛇無花道人——這三個幾乎囊括了蟲原的大部分地方,不過蟲原這麼大,總會有疏漏,所以一會兒我們去見另外一個人。”

陸左說誰?

王明聳了聳肩膀,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別人介紹的——如果說三目巫族的族長這兒算是官方的話,他們應該算是蟲原的江湖。

三人穿街過巷,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最終來到了一個藏在角落的酒館跟前。

走進酒館,除了濃烈的酒氣之外,還有古怪的脂粉香,裏面龍蛇混雜,各種牛神蛇鬼,難以描繪,我們越過低矮的長廊,來到了盡頭處,那兒有一個虎頭男子在守着。

這傢伙真的就是一老虎頭,額頭的黑色王字斑紋霸氣得很,兇相畢露。

瞧見我們徑直走過來,虎頭壯漢攔住了我們,悶聲悶氣地說道:“你們走錯地方了。”

王明上前,說無花道人介紹我們過來的。

虎頭壯漢將信將疑地看着我們,好一會兒,方纔搖了搖鈴鐺,沒一會兒,探出了一個猥瑣兔子來,說幹嘛?

虎頭壯漢悶聲說道:“無花道人介紹來的。”

猥瑣兔子瞄了我們一眼,然後說道:“進來。”

我們往裏走,來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屋子裏,裏面有一個蠢肥如豬的男人,哼哼唧唧地問我們來意,王明簡明扼要地跟他談及小妖的外貌,聽完這些,他哈哈一笑,從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副畫卷來,攤在桌子上,問道:“你們自己看,是不是這麼一隻肥鳥兒?”這麼巧?

這麼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有一些激動,湊上去一瞧,卻見那桌子上面的畫卷,居然正是那全身白色羽毛的小妖,如同一頭母雞般肥碩的鸚鵡落在畫卷之上,就彷彿拓印上去的一般,不像是畫,而如同照片似的,每一處細節都表現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陸左沒有見過小妖姑娘變成鳥兒的模樣,看向了我。

我點頭,說對,就是她。

陸左走上前去,對那肥豬說道:“她在哪裏?把她的消息告訴我。”

肥豬收起了畫卷,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懂規矩?想要從我們這裏得到消息,就得付出足夠的代價。”

嗯?

聽到這話兒,陸左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

倘若是別的事兒,陸左定然能夠收斂性子,安安穩穩地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但這事兒關係到小妖姑娘,對於自己的這位紅顏知己,與他失聯許久,此刻終於近在咫尺,卻被對方要挾,這事兒着實是有一些惱火。

不過當陸左一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時,對面的那肥豬也是心思細如髮,冷哼一聲,說道:“你們三個一進門,我就知道,你們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不過如果一點兒代價都不想付出,就從我們的手裏拿走信息,那麼我想你們是搞錯了——我豬弄奇雖然蠢肥,但有骨氣,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到時候這消息誰也不知道,哼……”

對方先發制人,讓陸左倒是發作不得。

他冷着臉不說話,而旁邊的王明則上前打圓場,笑着說道:“怎麼會,不過我們初來乍到,並不曉得你們這兒的規矩——要怎麼才能夠告知我們全部的信息,還請你開個價。”

肥豬笑了,說那要看你們手上是否有我想要的東西,又或者說你們能夠出到一百個骨牌。

骨牌?

我們看向了王明,王明也搖頭,表示不明白。

肥豬瞧見我們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由得冷笑起來,說你們這幫鄉巴佬,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居然連骨牌都不知道?

王明拱手,說不好意思,這骨牌到底是什麼?

肥豬說骨牌是三目巫族聚集地通用貨幣最有價值的一種,是三目巫族最精巧的工匠,收集劍顎虎牙之後,辛苦磨製而成,十分珍貴;你們若是能夠拿出一百個骨牌來,我便將我知道的多有事情,都跟你們說起,若是不然,還請離開。

我們看向了王明,而他則是苦笑,說我雖然來過幾次,但還真沒有用到過錢,哪裏知道這個——對了,豬弄奇大兄弟對吧,你說你感興趣的東西,是什麼?

肥豬笑了,說那就要看你們咯。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我心中一動,從乾坤囊中摸出了一包老壇酸菜牛肉方便麪來,遞給了對方,說你看這個怎麼樣?

肥豬伸手接了過來,打量一下,眉頭皺起,說難怪不知道骨牌,原來是九州來客。

啊?

這傢伙居然能夠從一包方便麪瞧出我們的來歷,看起來還真的不是矇昧之人。

就在我驚訝的時候,肥豬將方便麪往地上一扔,氣呼呼地說道:“拿特麼的狗食忽悠我,做夢了?滾滾滾,小朋友們,趕緊去湊骨牌了,一百張,不打折,什麼時候湊夠了,什麼時候再過來找我。”

他這邊發了話,那猥瑣的兔子腦袋便過來趕人。

陸左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看向了王明,而王明則是思索了一下,示意我們先離開。

三人離開了酒館,來到巷子前那污水橫流的臭水溝前,陸左問道:“這兒什麼情況,要不然直接動手?看那肥豬頭也不是什麼硬骨頭的人。”

王明說別看他長一豬頭,不過精明得跟一老狐狸似的,知道什麼時候硬,什麼時候軟;而且這裏是三目巫族的地盤,我們貿然在這裏動干戈,對主人家總有一些不敬——既然知道方向了,他們又跑不了,我們也彆着急,想辦法弄點那個什麼錢。

陸左說怎麼弄,那個什麼骨牌到底什麼價值,你知道麼?

王明笑了,走到旁邊,拎起一個倒伏在地的醉鬼,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問道:“喂,告訴我,一張骨牌,能買什麼?”

“哈、哈、哈……”

醉鬼打着酒嗝,一嘴的酒氣,然後說道:“一張骨牌,只要你有一張骨牌,就能夠買下這個酒館所有的酒,請所有人的人喝上一夜的酒,臨了還能夠找到兩個膀大腰圓的小妞兒玩上一整晚……”

啊?

儘管對方的表述有一些不太清晰,不過我們還是能夠感覺得出那骨牌的價值。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百張骨牌,還真的難湊齊呢。

不過……

我們看向了王明,而王明也明白我們的意思,點頭說道:“我現在就去拜訪三目巫族的族長——綠葉小姐跟我有一些交情,如果我開口的話,一百張骨牌,想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綠葉小姐?

陸左說三目巫族的族長,是個女的?

王明說對。

陸左開玩笑,擠着眼睛說道:“哎呀,看起來你的紅顏知己還真不少,小觀音知道不?”

王明扶額而嘆,說你想什麼呢,綠葉之前的時候還好一些,後來病治好了,整個人就開始快速成長了,現在都三米多高,跟咱也不匹配啊……

額?

別看這兩人平日裏正正經經,但老司機一發車,還真的是讓人有一些觸不及防呢。

王明去找三目巫族的族長要錢,問我們要不要去,陸左比較着急,害怕這裏出什麼變故,說不去了,你去找人借錢,我們就在這裏等着,等到事情辦完了,咱再去給她道謝。

對於陸左的心情,王明還是比較能夠理解的,也沒有再多說,交代兩句,然後離開了。

王明走後,陸左開始有些焦躁起來,在巷子裏來回踱步,然後對我說道:“阿言,你覺得小妖她會不會有危險?”

我儘可能地安慰他,說沒事兒的,小妖姑娘那麼聰明,怎麼會呢?

陸左又問我,說你說她沒事兒跑這裏來幹嘛呢?

我撓了撓頭,說這個啊,我也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也搞不明白小妖姑娘爲什麼不好好地待在藏邊等着我們,反而是千里迢迢地跑到了這麼一個地方來。

要說危險,自然是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蟲原最危險,她只是一個胖乎乎的肥鸚鵡,修爲也幾乎沒有,撐着那麼肥碩的身軀,飛也飛不高,跑也跑不快,若是一個不小心,給這兒什麼飛禽走獸逮到了,可不會跟你商量什麼,直接一口吃掉,而且還不頂餓。

然而這些事情我也只是在心裏轉悠一圈,卻不敢說出來。

陸左現在本來就煩躁無比了,我若是這個時候跑出來火上加油,他估計就恨不得再回去,就算是把那肥豬給弄死,也要掏出小妖的消息來。

我好言安慰着,陸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摸了摸鼻子,不由得笑了,說唉,都這麼大人來,還沒有定住氣,讓你笑話了。

我說怎麼會?

陸左的感情史很豐富,我知道的,就有那什麼警花黃菲,日本也有一位相好,不過能夠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卻只有小妖姑娘一個。

而我也能夠感覺得到,陸左對小妖姑娘的感情是真摯的。

越是關心,越是容易亂。

兩人在巷子裏這兒駐足,酒館不斷有人出出進進,都會打量到我們。

大概是衣着太過於不同,所以我們總會吸引到不少的目光,不過別人一臉稀奇地看着我們,我們也是同樣如此。

蟲原這兒的種族繁多,相當古怪,一開始還真的有一些適應不了,到了後來纔會好一些。

如此登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王明方纔匆匆而至。

陪同他的,還有一個三米多高的熊頭男子。

王明給我們介紹,說這是三目巫族的歸附武士,族長擔心我們這邊會有什麼差錯,所以特地派他陪伴過來,如果這邊的豬弄奇要是耍什麼花樣的話,都可以交由他來處理。

這位歸附武士與管轄這一片區域的人十分熟悉,任何變故,都可以找人支援。

陸左有些關心交易的錢,問借到了沒有。

王明從熊頭那裏接過了一個袋子來,打開口子,摸出了一個象牙白的牌子,說就是這玩意。

瞧見這一袋子的骨牌,陸左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得出來,王明在這一帶還是挺吃得開的,這一袋子的骨牌價值很大,但別人眼睛都不眨的給了他,算得上是足夠信任了。

拿了錢,我們心中就有了底氣,再次回到了酒館。

這一次我們輕車熟路,徑直往裏面走,來到了長廊盡頭,然而卻並沒有發現之前的那個虎頭壯漢。

我們心中有一些奇怪,推門而入,也沒有人攔着。

隨後我們又往裏走,來到了之前的那個小房間外,結果門還沒有推開,就感覺不太對勁兒。

深吸一口氣,就能夠聞到一股凜冽的血腥味。

不好,出事了。

我們對視一眼,心中猛跳,陸左一馬當先,踹開了那門,結果衝進去的時候,發現那桌子上面,伏着一具屍體。

這屍體,卻正是要與我們交易的豬弄奇。中午加更。

中午加更。 屋子裏死的人並不僅僅只有豬弄奇一人,在附近的櫃子旁,我們還瞧見了那個體型魁梧的虎頭大漢,至於那個猥瑣的兔頭,則是不見蹤影。

艹!

瞧見這樣的情形,我們幾乎每個人都忍不住罵出了髒話來,而最氣憤的,莫過於陸左本人。

我們都不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處理事情也都比較謹慎,正是害怕這個豬弄奇搞出什麼麻煩來,所以纔會守在門口這兒,免得到時候找不到人。

事實上,我們一直在這兒堵着,也的確沒有瞧見他們有人離開。

但我們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滾刀肉、地頭蛇居然在自己的地盤裏,給人悄無聲息地幹掉了。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這傢伙在剛纔的時候,給出了小妖姑娘現如今模樣的畫卷,讓我們知道,他知道小妖的信息,而且也證實了黑手雙城的話,使得我們生出了許多的希望來,以爲馬上就能夠找到小妖。

正是如此,方纔讓人氣惱。

不過正是因爲經歷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即便是碰到這樣倒黴的事情,我們也並不驚慌,先是找到了那個虎頭壯漢的屍體,隨後又開始快速地搜尋起了周遭的情況來。

我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兒並沒有別的出口。

陸左已經在檢查那豬弄奇的傷口,然後對我說道:“阿言,你去外面看看有什麼動靜,不然拉兩個人過來問一下也可以。”

我點頭,說好。

那個跟着王明一起來的熊頭壯漢悶聲悶氣地說道:“我跟你去,這兒我熟。”

他應該是這一塊區域的負責人,所以纔會被族長派過來協助王明處理事務,誰知道一過來這兒,就出了人命案,自然是着急上火。

我跟熊頭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了酒館櫃檯前,一把掐住了一個壯漢的腦袋,按在了櫃檯上,然後怒聲喝道:“阿布西,你小子是在給老子找麻煩,對吧?真以爲老子現在脾氣好了?信不信我弄死你去?”

額……

熊頭壯漢在王明面前畢恭畢敬,卻不想轉過頭來,就顯露出了這般爆烈的脾氣,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個被熊頭壯漢按在櫃檯上的男人哭喊着說道:“熊老大,熊老大,怎麼個情況啊,您老人家給提點一句,不然我都不知道什麼狀況啊這是?”

熊頭壯漢按住他,冷冷說道:“豬弄奇給誰殺了,說!”

農家醜妻 啊?

那人也是一臉茫然,隨後震驚地說道:“怎麼可能,老闆給人殺了?”

熊頭壯漢說你不知道?

那阿布西說我哪裏會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裏賣酒,也沒有看到有人進出啊——對了,這個人,這個傢伙進去見過老闆,是不是他?

他指着我,而熊頭壯漢則一巴掌拍了過去,說這是族長請來的貴賓,就是他們要找豬弄奇,而且他們剛纔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呢,你告訴我,除了他們這一波,還有誰進去過?

阿布西猶豫了幾秒鐘,方纔說道:“這個……沒有人進去,只不過剛纔兔六和一個黑衣人從裏面離開了。”

兔六?

我心頭一跳,說是那個猥瑣的兔子腦袋?

阿布西說對,是他。

熊頭壯漢問道:“那個黑衣人呢,是誰?”

阿布西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是老闆的朋友,合作伙伴,不過腦袋上蒙着帽子,一直都不露面,這幾天都在跟老闆聊着,誰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啊——哦,對了,兔六那鬼機靈知道……

黑衣人啊。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