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忘你怎麼樣?我們趕快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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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忘肩膀不停地在流血,看著趙以諾心痛不已。

「別擔心我沒事,讓我先問清楚這個人是誰。」

怕趙以諾太著急,顧忘連忙安慰她道。

說完顧忘又看向丁香,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端倪,顧忘用手在丁香臉上一陣亂抹。

很快,丁香臉上的皺紋不見,露出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你到底是誰?」

想來想去,顧忘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這個女人有過交集,於是再次問道。

「哼,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我卻與你有不共戴天的深仇!」

看著顧忘,丁香的臉上充滿了猙獰。

「你還記得兩個月前,刺殺你的那幾個殺手嗎?領頭的那個人,就是我的丈夫!那是他最後一次任務,他答應我做完那最後一次就再也不做殺手了!他會回家和我一起好好過日子。

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他再也回不來了!我失去了最深愛的丈夫,我們剛滿月的孩子,也再也感受不到父愛了!」

丁香憤怒地大喊,想到自己可憐的孩子,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滿是痛苦地哭了起來。

「我恨你們!是你們破壞了我的家庭!是你們讓我的孩子失去了父親!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丁香說著又在地上劇烈地掙紮起來,不過被顧忘死死地按在地上,難動分毫。

聽著丁香的控訴,顧忘也是默默地不說話。

半晌他才緩緩地開口:「你丈夫刺殺我們反而被警察抓住,最終丟了性命是他罪有應得。你又憑什麼來找我們報仇?那些被你丈夫殺害的人,他們的親人又找誰報仇呢?醒醒吧,別再執迷不悟了。」

「我不管!我丈夫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他有什麼不對!那些人都該死,你們也是!你們都不得好死!」

說完丁香大聲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冷冷地看著丁香,顧忘知道她已經入魔了,不想再多說什麼,默默地等待著。

趙以諾在看到顧忘受傷之後就已經快速地報了警,現在警察估計快到了。

趙以諾看著地上已經陷入瘋狂的丁香,眼神里充滿了複雜,有同情,有痛恨,也有惋惜。

「你就這麼想著報仇嗎?你想過你剛滿月的孩子嗎?他的父親已經因為作案多端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現在她的媽媽也因為衝動要被送去警察局,孩子接下里怎麼辦你想過嗎?你們大人做什麼事情都不計較後果,為什麼結果要由孩子承擔,孩子是無辜的啊!」

想到丁香剛剛滿月的孩子,趙以諾充滿了同情,她馬上就要成為一名媽媽了,深深地明白母親對於孩子意味著什麼,對於丁香的做法更是充滿了痛恨。

可是她分明也是一個可憐人,心愛的丈夫被判處死刑,自己帶著剛剛滿月的孩子,肯定也是充滿了心酸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一刻,趙以諾彷彿也明白了許多。

聽著趙以諾的話,丁香愣了愣,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以後孩子孤苦無依任人欺凌的樣子,這才後悔不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丁香喃喃道,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可惜為時已晚,她再也回不去了。

隨著身邊警笛聲大作,丁香也被警察帶走了。

丁香臨走的時候,死死地盯著趙以諾,眼神之中充滿了哀求。

趙以諾知道,她是想讓自己照顧一下她的孩子。

只是趙以諾現在沒有想那麼多,當務之急,是趕快送顧忘去醫院。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的顧忘,趙以諾心都快要碎了。

她緊緊地抓著顧忘的手,眼神里滿是關切。

「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看著趙以諾焦灼不安的樣子,顧忘連忙安慰道。

「怎麼會沒事,流了這麼多的血,你快好好休息,別說話了。」

趙以諾哪裡會相信,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這點小傷我沒幾天就好了,以前受過的傷比這個重十倍百倍,不也是挺過來了。」顧忘不在意地說道。

看著趙以諾更加緊張不安的樣子,顧忘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本來是想好好安慰趙以諾,才說以前的事情的,可現在看來,說了還不如不說。

趙以諾沒好氣地看了顧忘一眼,嘲笑道:「你怎麼這麼嘚瑟,剛才包紮的時候不還是疼得齜牙咧嘴的。」

見趙以諾嘲諷自己,顧忘臉上掛不住了:「我那是故意裝給你看的,讓你心疼我而已。」

看著顧忘傲嬌的樣子,趙以諾輕聲笑了,緊張的情緒也在這輕鬆的氣氛中消減了很多。 「顧忘,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趙以諾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顧忘道。

「什麼事情,說說看。」顧忘看向趙以諾。

「為什麼你當了這麼久的特種兵,身上卻連一點傷疤都沒有呢?」

趙以諾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她一直很好奇顧忘身上為什麼一點戰鬥過的痕迹都沒留下。

之前一直沒好意思問,趁著這個機會,她終於可以講出來了。

「我告訴了你,你可不能嘲笑我。」顧忘有些尷尬地說道。

看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他一直盡量在避免趙以諾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最後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我怎麼會嘲笑你呢!你說吧。」趙以諾一本正經地保證道。

「如果不是特別好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嘲笑你的。」趙以諾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

「從軍隊回到家之後,我,我就去醫院做了消疤手術,將一身的傷痕都給除去了。」

顧忘悄悄瞥了趙以諾一眼,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為什麼要除去啊,不是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嗎?你為什麼還要特意消掉。」

趙以諾這下更疑惑了,又問道。

「因為我這麼一個完美的人,不想在身上留傷疤,太彆扭了!」

咬了咬牙,顧忘終於說出了實情。

「你的意思是,你有潔癖,所以特意把傷疤消了?」

趙以諾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原來答案竟是這麼的奇葩。

「嗯。」

顧忘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自己身上會留疤,居然還有這種潔癖!哈哈,我不行了。」

趙以諾瘋狂地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樣子看得顧忘臉色一陣鐵青。

「你不是說不嘲笑我!」顧忘不滿地問道,被趙以諾這樣嘲笑,他感覺自己的老臉都快丟光了。

「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太好笑了,我沒忍住,我笑岔氣了,哈哈哈。」

趙以諾腰都直不起來了,氣得顧忘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看她。

看到顧忘在一邊生悶氣的樣子,想要他現在還是個傷者,趙以諾終於不再笑了。

「親愛的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笑了。」

趙以諾乖巧地站在顧忘面前檢討著,「別生氣了好不好,笑一個嘛。」

逗了顧忘半天,顧忘這才露出了笑容,沒有與趙以諾再多計較,而是說了另外一件事。

「以諾,丁香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顧忘問道。

當時丁香看趙以諾那懇求的眼神,顧忘也注意到了,知道趙以諾心地善良,一定會放在心上,所以顧忘先問道。

提到丁香,趙以諾也沉默了。

從顧忘的口中得知,今天刺傷顧忘的那個女人,名字叫丁香。

顧忘問的問題,趙以諾也已經想過了,沒有過多的猶豫,趙以諾直接道:「雖然丁香的丈夫罪有應得,丁香做出今天這件事也應該受到懲罰,可是孩子是無辜的,要不我們就收養了他吧,你覺得怎麼樣?」

趙以諾詢問顧忘的意見,顯然他同意了,這件事才能有結果。

顧忘早就知道趙以諾動了惻隱之心,所以已經事先聯繫好了,找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

「以諾,知道你善良,一定不會放任孩子不管的。可是這孩子才剛滿月,你現在照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現在你是無法照顧那個孩子的,我們撫養孩子的話,對我們,對孩子都不是一件好事。」

顧忘輕聲對趙以諾說道,理由也十分合情合理。

「可是……」

趙以諾還想說什麼,被顧忘打斷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是收養孩子的最好人選,可以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我們顧家的管家,一直膝下無子,想要收養一個孩子,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和人選,我剛才已經打電話聯繫他了,他說他非常願意收養這個孩子,所以,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摸著趙以諾的手心,顧忘說道。

「真的嗎?那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收養這個可憐的孩子了。」

聽到這個消息,趙以諾開心不已。

「其實我也知道我們不是收養孩子最合適的人選,可是我實在是心疼他。現在好了,這個孩子有了好的歸宿,我心裡也沒有什麼負擔了。」

趙以諾笑靨如花,看得顧忘心裡一陣痒痒,要不是他現在身上有傷,一定已經吻了上去。

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欲~望,顧忘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於是對趙以諾正色道:「以諾,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幾個兄弟嗎,過兩天是老二老四還有老八的忌日,我們去祭拜一下他們吧,再去他們的父母家看看他們。其他幾個兄弟也好久沒見了,這次都看看吧,你覺得怎麼樣?」

聽完顧忘的話,趙以諾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我當然同意了,早就想見見你這些值得尊敬的兄弟們了,能去看看他們還有他們的父母,我求之不得呢。」

見趙以諾如此明事理,顧忘也是有些欣慰。

「那好,過兩天我的傷也差不多好了,到時候我們正好一起去。」

「嗯,那你快躺好,先好好養傷,剩下的事養好了傷再說。」

趙以諾趕緊示意顧忘躺下。

「那這幾天,你可要好好的伺候我了,我現在是真的幹什麼都不方便了。」

顧忘壞壞地笑道,顯然他想到了以前裝受傷,讓趙以諾照顧他的事。

趙以諾顯然也想到了,嬌嗔地瞪了顧忘一眼:「你還好意思笑,當初把我蒙在鼓裡,害我白白照顧了你好幾天,你這個壞蛋!」

「要不是我當初假裝受傷,我們能這麼快就和好,變成現在這樣子嗎?所以當初那一切都是我提前算計好的,我是不是特別聰明。」

顧忘臉皮厚道了一定境界,得意地說道。 趙以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冷哼一聲,白了顧忘一眼,便不再理他。

接下來的幾天,趙以諾終於見識到什麼是如小強一般的生命力,在傷口縫合之後的第二天,顧忘的傷口就結疤了。

之後顧忘一直說傷口很癢,又過了幾天,顧忘就生龍活虎地站在了趙以諾的面前,連肩膀上的紗布也不見了蹤影。

「你好了?」

趙以諾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好了啊,我說過這只是點小傷而已,放在以前,我連包紮都不會做的。」

顧忘的鼻孔快抬到了天上,不可一世的樣子看得趙以諾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說大話不怕閃了腰,當天也不知道是誰臉色蒼白的,連包紮個傷口都疼得齜牙咧嘴的。」

為了不讓顧忘過分膨脹,趙以諾只好使勁嘲諷他,以免他得意上了天。

顧忘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趕緊換了個話題:「收拾一下我們出院吧,明天就是幾個兄弟的忌日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趕過去了,以免耽誤了時間。」

聽到這話,趙以諾也是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緒,答應了一聲就去收拾東西去了。

她知道顧忘對於這件事是多麼的重視,她也覺得在這件事上開任何玩笑,都是對這幾個值得任何人尊敬的特種兵的不尊重。

收拾好了東西,顧忘和趙以諾連顧家都沒有回,給顧父顧母打了聲招呼,開車直接離開了。

當年顧忘他們兄弟八個活下來的五個人,商議后決定把死去的三個兄弟埋在比較有幾年意義的P城。

一來這裡離他們幾人所在的城市比較近,本來當初幾人談論退役後去什麼城市生活時,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P城。

為了完成他們三人生前的心愿,顧忘他們最終選擇將他們埋在了這裡。

兄弟們,你們生前就想要在在這裡定居,生前沒能實現的願望,死後兄弟們幫你實現了,安息吧。顧忘默默地想著。

一路上,顧忘都在專心開著車,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在想著什麼。

知道他心情不好,趙以諾也是乖巧地沒有打擾。

幾個小時的路程之後,兩人來到了P城。

按照幾人約定的地點,顧忘和趙以諾直接來到了他們下榻的酒店。

剛下車,已經有幾個人迎了上來,正是包括山貓在內的其他四個兄弟。

由於顧忘當時在住院,所以便讓山貓先行過去安排事情,所以山貓並沒有和顧忘一同前來。

「老大,你來了。」

幾個人先後向顧忘問好,顧忘臉色平靜地和幾個兄弟各自擁抱了一下。

看得出來,顧忘平靜的外表下,是一顆激動熾熱的心。

「這位就是大嫂吧,早就聽老七說大嫂不僅善良賢惠,而且美麗動人,大哥可真是有福啊。」

幾人也是向趙以諾問了個好,然後半開玩笑道。

幾人讚美的話語,讓趙以諾微微有些臉紅,禮貌地向幾人打了招呼后,就躲在顧忘身後不敢出來見人了。

「老大,我們兄弟幾個也是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走吧,先進去我們好好聊聊。」老三率先提議道。

顧忘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進去坐。」

顧忘一直是幾人的核心骨,這一點從當初到現在,一點都不曾改變。

顧忘發話后,幾人也是沒有什麼異議,分先後依次進入了酒店。

進去酒店的包間,老五老六在房間裡面已經等候多時了。

由於兩人腿腳不方便,坐的是輪椅,所以顧忘早就告訴過他們以後不用非要去迎接他。

剛開始兩人還不肯,後來顧忘百般勸說,甚至連命令都下了,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老大,你們來了。」

老五老六紛紛說道,同時對旁邊的趙以諾微笑道,「大嫂好。」

「你們好。」

趙以諾一時之間不是很習慣這個稱呼,還是有些臉紅地回應道。

幾人一次落座,開始了熱鬧的寒暄。

「一年沒見,你們幾個還是一點樣子都沒有變,怎麼樣,最近過的都還好嗎?」顧忘開口問大家道。

「兄弟幾個過得都很不錯,不過明顯還是沒有老大過得好啊,不僅有錢有勢,還找了嫂子這麼一個善良賢惠的大美女,那可比兄弟強太多了啊。」老五調侃道。

雖然雙腿沒有了知覺,但是老五老六都是樂觀的人,他們早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活得開心而洒脫。

「是啊老大,你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啊,我們還不認識在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姑娘呢。」老六也起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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