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草團糕,要說特產算不上,只是南梁那邊許多百姓人家都會做來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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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聽我娘說,南梁早時剛立朝時,那時候曾遭過大旱,而恰逢皇帝遇襲落難,遇到好心人賞了兩個草團糕才勉強活了下來。」

「後來皇帝回到宮中之後感念那一飯恩情,不僅重賞了當日救他性命的人,而且從那以後每逢落難的四月初七那一日,都會命人做這種糕點來吃,並且皇室子弟都要與他一起。」

「這事情漸漸的流傳開來,便也被百姓效仿。」 ?沒有任何徵兆,當火光迫近眉睫,江遲才反應過來。

啞女,似乎在發泄她的不滿。

火符的殺傷力,並不大。

或者說,空有恐怖的外表,和灼熱的高溫,卻毫無殺意……最多,將江遲的眉毛和頭髮,燒個精光罷了。

火光,映紅了他的臉,江遲苦澀一笑,卻不敢躲。

也許,在江遲心底深處,也認為自己該教訓一頓。

火星四濺,已有不少濺落他的眉毛,一股如針扎般的刺痛,隱隱浮現。

此刻,火符卻停了下來。

一蓬幽火燃盡,紅色的符紙之上,慢慢顯露出一排娟秀的字體。

是啞女的筆跡。

「去殺人!」

這三個字,顯得殺氣四溢,猙獰又可怖,渾然不似女子所書,自雙目而入,竟有刺破靈魂之痛。

江遲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勉強將視線,移到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當年,跟你一起發瘋,改造聖地也罷,闖戰神宮也罷,沒有人後悔過。」

戲鬧初唐 「想清楚,若你死了,我還有那一群廢人,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但你現在尋死,才是真正對不起任何人!」

「我們幾個人,有被質在皇宮,有被質在神機營,有被流放西域荒原……若不是你活著,是唯一的希望,我們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我帶你離開,隨便找個地方,再躲十年、二十年也罷,你總有機會想通的,等你想通!」

「要麼暫且了結出雲國的事,然後你自己在神州各地走走,多想想,想通了,再回來!」

「我就問你最後一句,不將那人碎屍萬段,你甘心么?」

——是啊,若不將那人碎屍萬段,他甘心么?

讀完幾行小字,江遲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右手持飛刀,左手顫巍巍地,不住擦拭著。

飛刀極薄,卻極其鋒利。

不經意間,就連擦拭的手,也被鋒刃割開了細密的傷口,不住滲出鮮血。

江遲渾然不顧,依舊擦拭著,雙眸愈來愈亮,神色愈發冷漠。

他,在以血養刀!

總裁的惹火嬌妻 ……

那張火紅色的符紙,燃燒到了盡頭,變成幾縷黑色的灰燼。

於此同時,雷鳴軍和虎尊驀然發現,那個藏在暗處之人的恐怖威壓,驟然消失了。

那種凝固周身氣血,隨意一動,就可能會牽扯全身,瞬間喪命的大恐懼。

就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雷鳴軍臉上,戰狂之障的氣息愈發濃烈,臉上漸漸顯出惱怒之色。

至少在他的感覺里,他被耍了。

那個「藏頭露尾」的高手,匆匆而來,羞辱他一番,卻似不屑與他爭鬥,輕蔑而去。

他雙目睜圓,口中爆出一聲怒吼,雙臂如雷霆擊出,幾個閃身便欺身上前,直擊原地佇立的江遲。

眼高於頂的雷鳴軍,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

胸中激憤難平,唯有將怒火,傾瀉在江遲身上。

雷鳴軍身形迅捷,如一道紫電。

江遲只以眼角的餘光望去,戰虎虛影憑空而現,虎目怒視下方,腳步疾馳而動。

躲避致命的殺招,卻對一些不足以致死的招式,任由其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纖薄的飛刀之上。

紫色電芒不住在林間閃爍,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兩人已交手數百會。

雷鳴軍急切而攻,面目猙獰之色愈發濃重。

江遲退而據守,眉目之間,絕望之色漸漸消退,冷漠之色愈烈。

越打,雷鳴軍越是心驚膽戰。

現在的江遲,已跟方才毫無戰意的他,判若兩人。

剛才,不論雷鳴軍用多麼錯漏百出的招式,江遲也不會轉守為攻,只會消極被動防禦。

現在,江遲卻在發生極其不可思議的變化。

隨著江遲負傷的愈發深重,他的氣勢,卻節節攀升,堆疊到某個令人心驚的程度。

這股氣勢,混雜著血氣,混雜著生元,混雜著玄氣,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力量。

哪怕雷鳴軍已失去神智,可身體的本能,卻告訴他,絕不能再打下去。

然而,他已經不敢停下來了……攻勢一旦停下來,誰知道江遲會做出些什麼!!

這股擠壓的氣勢,哪怕只擊出普通的一拳,都足以令他渾身骨骼盡碎。

雷鳴軍只能不斷地搶攻,不給江遲任何喘息的機會,以求一擊之功,能在他氣勢爆發之前,將他一舉殺滅!

江遲身後,光芒愈發璀璨的戰虎虛影,悄然抬起虎首,已不再看向雷鳴軍,遙遙望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虎尊所在。

在與虛影雙目相對的剎那,虎尊心中,竟升起一股衝動,要將這虛影撕裂,吞噬,滅絕於世間。

就像是遇到天敵般,虎尊渾身戰慄,恨不得立刻取雷鳴軍而代之,與江遲大戰一場。

一山不容二虎!

殘存的理智,遏制住了虎尊心底的衝動。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江遲身上,那股衝天的氣勢,隱隱有挑釁兩人的狂傲。

面對此等威勢,就連虎尊,也心有餘悸,更不敢貿然上前。

……

搶攻依然在繼續。

雷鳴軍丹田之內,玄氣已抽空近半,毫無停歇的進攻,也令他負了不少暗傷。

唯一值得他慶幸的,就是他肯定,江遲的傷,只會更重!

此刻,白衣被血染得片片紅蓮,江遲的臉色,卻沒有一絲痛楚,冷漠之色更濃。

突然,江遲將目光移開,離開飛刀,往向雷鳴軍。

看到江遲的雙眼時,雷鳴軍心底猛地一顫。

恐懼,瞬息間蔓延。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任何生息,唯獨一片灰白。

江遲的眼裡,甚至滲透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剩下的,唯獨一片冷漠。

冷漠到生人勿進,冷漠到看眼前一切,均似死物。

真正令雷鳴軍驚懼的,就是江遲的神色,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再像是一個人。

確切地說,恍如創世的神祇,對世間萬物,既無同情,亦無悲憫。

看到這恐怖的眼眸時,雷鳴軍已來不及逃了。

婚守情深:穆少蜜愛小甜妻 他最後一縷意識,能看到的,唯有一片刀光……一柄單指長短,纖薄,鋒利,驟然而出的飛刀! 狄念說著南梁的風俗。

「南梁為了這點心還有個草團節,每年四月初七時,各種改良之後的草團糕都會出現,軟糯綿甜,十分好吃,而民間也大多已經不用這種石南草來做點心了。」

石南草味重,且腥。

用其做了草團之後,入嘴難以下咽,家中稍微好過一些的人家都不會去吃。

狄念也只是因為幼時和娘親相依為命,好幾次餓著肚子時,娘親便會做了這種草團糕給她果腹,她才會在娘親走後偶爾命人做來吃,懷念娘親還在時的那些時光罷了。

狄念眼中帶著些懷念的將嘴裡的糕點咽下去后,才說道:「咱們吃的這種倒是最原始的草團糕,看來你請來的這個廚子手藝不怎麼好,如今南梁喜歡吃這種草團糕的人可不多了。」

姜雲卿挑挑眉:「那這廚子該罰,他還與我說他做的這地點心是最好的,我原還想著你吃了若是喜歡,便將人送去你府里給你做菜來著。」

「如今瞧著他倒是哄騙了我,白費了我一番心意,當該打上幾十板子才是。」

狄念聞言不置可否,旁人的死活她向來不甚在意。

別說是幾十板子,就是將人打死了那也跟她沒什麼關係。

可當姜雲卿命玉心將外頭等候著領賞的「廚子」帶進來時,狄念臉上的雲淡風輕瞬間沒了,她猛的站起身來,失聲道:「狄羽?!」

「主子。」

狄羽眼睛有些紅紅的,「砰」的一聲朝著狄念跪了下去。

狄念扭頭看向姜雲卿。

姜雲卿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本宮替你找來的這個廚子可還合你的意?你要是不喜歡,那本宮可就讓人拖下去打板子了。」

狄念緊抿著嘴唇,看出了姜雲卿眼中的調笑之意。

之前她聽著姜雲卿說要送人去她府上時,她還以為她終於想要讓人監視她了,對此無所謂之下,也就不在意那人死活,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姜雲卿找來的廚子居然會是狄羽。

狄念聲音微啞道:「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當初她拿自己做餌,去誘騙李廣延。

李廣延派人入狄家截殺她時,狄羽為了保護她出了差錯,在外失蹤。

狄念一直以為狄羽已經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姜雲卿還將人找了回來。

姜雲卿見狄念問話,淺笑著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會盡量保你周全,也會盡量將你在意的人帶回來。」

狄羽和別的人不同,他雖然叫著狄念主子,可是他姓狄。

神算萌妻超凶萌 狄念的身世一直模糊不盡,可是狄家卻有另外一個說法。

姜雲卿一直對狄羽的身份有所猜測,如今見著狄念眼裡掩飾不住的激動時,那猜測才落了下來。

只是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即可,沒必要點破,也沒必要直言。

「狄羽曾是你的左膀右臂,在南梁時就對你忠心耿耿,你初來大燕身邊無人可用也是麻煩,所以我就讓人將他給你帶了回來,希望你能用得上他。」

狄念聽著姜雲卿的話,看著她臉上坦蕩的笑意,驀的揚唇也是露出笑來。

狄念認真道:「多謝娘娘。」 ?飛刀的速度,就像是時間在此刻凝固一般,快到不可思議。

以至於,雷鳴軍眼都沒眨一下,便感覺到,心臟偏半寸,一柄飛刀,透體而過!

他錯愕地,將視線移到胸膛,一個黝黑的小洞,陽光下,格外刺眼。

沒有飛濺的鮮血,飛刀穿透產生的恐怖高溫,瞬間令鮮血凝固,傷口結痂。

飛刀,距心臟僅半寸。

相比於尋常人,若非他的心臟有所偏移,否則,這一刀會正中心脈!

所謂的戰狂之障,亦被這一擊破開,化為深深的恐懼。

死亡的威脅,凍結了所有熾烈的怒火。

酥麻之感陣陣傳來,雷鳴軍的臉上,猖狂之色不再,留下的,唯有一臉驚惶。

其實,傷並不重,一個被止住了血的傷口,又沒有傷及心脈,根本無大礙。

可雷鳴軍的膽,已徹底被這一刀嚇破了。

他能幸運地躲過這一擊,焉知,下一柄飛刀,會不會直接抹向他的脖子。

「咦?」恍如地獄魔音般,江遲的聲音,驟然在雷鳴軍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臉若寒霜的江遲,已站在他的身前。

江遲如今的狀態,比起雷鳴軍,其實更不妙。

渾身掛著不同程度的傷,腳步虛浮,氣息紊亂,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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