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兔崽子。」一臉焦急的湯老太太瞪了眼離去的背影,那隨著湯家樂離去而挪動的目光不經意間和對面的南豐璇交疊,湯老太太立即用笑容緩解尷尬,「家樂這孩子,就是太年輕了,有時候不懂的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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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顧家,這說明有責任心,這可是好事。」那風輕雲淡談及此事的南豐璇,心裡卻是在擔心,怎麼會有人那麼大膽去綁架木小寶,而且連梁棟都一塊綁?難道真是普通的綁架要贖金?

湯老太太餘光打量著對面低頭吃面卻心不在焉到連面都夾不住的南豐璇,「豐璇啊,我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南豐璇放下手上的筷子望著對面。

「木兮。」

「木兮?」什麼叫做跟她打聽,難不成,湯老太太已經知曉什麼了?

臉上一臉笑容,說話的時候還吃著菠蘿包的湯老太太,不留痕迹間細細觀察著南豐璇接下來的反應,「對啊,就是紀家老二未過門那媳婦木兮,你跟紀家老二不是挺熟的嗎?所以我才想跟你打聽木兮的事。」

「噢。」看來是她多慮了,南豐璇笑了笑回了句:「算不上了解,紀總並未對我多談她的事,只是略知一二。」南豐璇低頭繼續吃面。

「是這樣的,紀家那老二,我瞧著跟她也不般配,這遲遲沒娶進門,怕是要吹了,我倒是很喜歡她,打算讓我家小樂樂娶她做老婆,你看怎麼樣?」

沒想到湯老太太居然是這個意思,正吃面的南豐璇被嗆到了,「咳咳咳……」

趕忙擦嘴,確認一遍,「讓小湯總娶她?」

「對啊,我們湯家雖然比不得那紀家有數百年歷史,在國外還跟那些什麼皇室有血緣關係,但我們湯家好歹也算是名門望族,清白世家,最重要是,我們湯家就是筷子加碗,簡單,沒紀家那麼多規矩和門道,人際關係簡單,家庭氛圍自由,還有啊……」湯老太太往前坐了坐,提到自己的小孫子,那自豪到眼睛都亮著光,「我家小樂樂啊,還沒交過女朋友,打小潔身自好,上學讀的是公校,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來往,感情史簡單,和木兮在一起絕對合適。」

確實,跟紀家比起來,雖然財富和家族影響力有段差距,但是湯家的生活卻比紀家簡單,而且幸福感也強,大家和睦相處,是富裕的家庭里少有的個例存在。「我也覺得小湯總是更好的選擇,只不過……」用紙巾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唇角,「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加干預和評論。」

見南豐璇對這事並不是真心抱著認同態度,湯老太太就拉著南豐璇的手繼續說道:「我跟你……」

從一開始的聽聽到最後,南豐璇開始認真聆聽起湯老太太對木兮和紀澌鈞之間的感情和生活做分析,不時認同某些說法跟著點點頭。 綠荷坐在酸枝木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聽管家彙報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事,等管家說完,她的茶也喝得差不多,心裡也有了計較,按輕重緩急,一件一件解決。

府里該採辦的採辦,該走的人情按往日的規矩走,送去老家的補品膏藥衣料子著人送去,那些惹事生非的,通通扣半個月例銀。

管家得了指示,立該著手去辦,有人拿主意就好,他只管麻溜的辦事情。

綠荷吃了飯去看心悅,她離家這麼久,不知道心悅會怎麼想?

心悅的肚子又大了,臉也更圓了,看到她很高興,忙上前行禮,「姐姐回來了,宮裡的活計忙完了?」

綠荷托著她的手臂,不讓她福下去,「嗯,忙完了,我不在府里,妹妹這裡可短缺了什麼?」

「什麼都不缺,」心悅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摸了摸,一臉慈愛的笑,「就是月份大了,身子怪沉的,也不願意出去走動。」

「適當的還是要動一動的,」綠荷說,「我記得娘娘第一次生產的時侯,皇上怕她有閃失,不讓多走動,結果生的時侯吃了大苦頭,連著皇上也差點去了半條命。」

心悅聽她這樣說,不免害怕起來,「秦媽媽也說要多活動,我就是懶怠,不想出門,明兒起,還是出去多走走吧。」

「不著急,離生還早,橫豎還有時間的。」綠荷看她這裡挺好的,放了心,「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

心悅遲疑的叫了聲,「姐姐,大人他……」

綠荷問,「大人怎麼了?」

「聽說大人也有幾天沒回府了,也是在宮裡忙么?」

綠荷當然知道賈桐沒在宮裡,但她不想讓心悅擔心,「……大概皇上給他分派了事吧,有時侯出了城就回不來。」

心悅點點頭,輕聲說,「原來是這樣,還以為是我哪裡惹得大人不高興,他這段時間變得有點怪怪的,也不怎麼愛說話了,我問他,他說是公務太忙累著了。」

「他既然這樣說,想必就是了,你不用操心這些,養好胎是正經。」

過了這麼久,綠荷心裡的氣已經消了大半,皇后她們勸她的話,她都聽進去了,不管她和賈桐怎麼鬧,心悅這裡還得有人管著,她與賈桐一天沒和離,一天還是賈家婦,她得擔負起賈家主婦的責任,順順噹噹讓孩子降生才是頭等大事。

回到院里的時侯,賈桐居然在,看到她有點不好意思,訕笑著道,「你回來了。」

綠荷說,「不知道大人也回,我還是住佛堂去。」

賈桐趕緊攔住,「佛堂怪冷清的,哪是人住的地,你就住這裡,我,我到后廂房去睡。」

綠荷垂眼不吭聲,臘冬立刻說,「梅枝,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到后廂房去收拾收拾,大人今兒晚上要住那。」

梅枝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賈桐見綠荷不搭理他,覺得沒趣,正要到后廂房去,秦老媽子卻走了進來,他以為心悅那邊有什麼事,便站在那裡沒動。

秦老媽子行了禮,對綠荷說,「夫人做什麼扣奴才半個月的例錢?」

綠荷冷冷的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所有鬧事的人皆如此,並非你一個。」

「可我是冤枉的,」秦老媽子說,「我沒有鬧事,是她們故意找茬,我冤枉啊,」她朝賈桐訴苦:「大人,您是知道的,之前奴才和梅枝姑娘有過結,後來夫人不在,她便幾次三番尋奴才的麻煩,奴才素來規矩本份,一心服侍心悅姑娘,可她們來鬧,奴才也是沒有辦法。」

賈桐問,「她們為什麼跟你鬧?」

「這個……」她怯怯的看了綠荷一眼,「奴才也不知,不過奴才無意中聽她們私下議論,說是有人指使她們這樣做……」

綠荷也算是見多識廣的,還是頭一回見著這樣顛倒黑白不要臉的婦人,她離府,秦老媽子立刻打著心悅的旗號在府里耀武揚威,恨不得大權在握,如今她回來,老婆子又跑到賈桐面前來造謠生事,這等黑心腸的婦人,如何還能留在府里。

她沒吭聲,想聽賈桐怎麼說。

賈桐臉色不太好看,「她們說誰指使的?」

「梅,梅枝姑娘。」

「梅枝為何要這樣做?」

秦老媽子極快的瞟了綠荷一眼,眼神饒有暗示。

綠荷笑了,「媽媽的意思,是我指使梅枝的吧?」

秦老媽子低頭不說話,當是默認。

綠荷笑意瞬間斂去,讓臘冬去叫管家來,說,「媽媽這就出府吧,我府里斷不能有造謠生事的人,您上別家鬧騰去吧。」

江山爲聘:愛妃,別走 秦老媽子傻了眼,她沒想到綠荷會直接了當的趕她出府,不是應該為自己辯解么,她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大人,」她卟通跪在賈桐面前,「奴才倒底做錯了什麼,夫人要趕奴才出府,奴才盡心儘力的服侍心悅姑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奴才與心悅姑娘情同母女,奴才走了,誰還能象奴才這樣盡心儘力的對她好喲,大人,您得給奴才做主啊,大人,奴才要是走了,可憐心悅姑娘身邊一個貼心的都沒有了啊……」

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扯著嗓子嚎,聽得賈桐直皺眉頭。

這時管家到了,綠荷說,「把秦媽媽的工錢結了,讓她走吧,叫小丫頭把她的東西收拾好了拿出來,別讓她去煩心悅姑娘,還有,她若不肯走,叫兩個小廝把她抬出去。」

秦老媽子聽著她吩咐,急了,一把扯住賈桐的袍子,「大人,您說句公道話呀,心悅姑娘身邊沒有可靠的人,萬一將來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這個世道唯有人心難防啊大人,您就算不可憐奴才,也要替心悅姑娘想想,替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綠荷當真又氣著了,這個死老婆子,臨了還要作怪,她喝斥管家,「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拖出去!」

管家一個眼色,兩個小廝上來拖人,賈桐一直沒說話,秦老媽子便覺得還有希望,「大人,您到現在還看不出來么,大人……」

「夠了!」賈桐鐵青著臉,一聲暴喝,手指著秦老媽子,「再敢胡言亂語,我他媽大嘴巴子抽你!」

秦老媽子張著嘴,驚愕的看著他,當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雲逸看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路紫蘇,冷聲:"你怎麼不說話,不是有事嗎?你所謂的有事,就是指到這裡來賣酒?路家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讓你穿成這樣,來這裡賣酒?"

雲逸的怒意,讓靳言都覺得心裡慌慌的。

他伸手拉了拉雲逸:"雲逸,好了,你不要生氣了,小表姐剛剛受了驚嚇,你別再怪她了,我們待會再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邊的劉錚,此刻恨不得翻個白眼,直接暈過去。

當他聽見,雲逸說路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嚇尿了,自己這次是真闖禍了。

領班看見劉錚臉色如菜,整個人都不好,難不成,這個女子,身份真的很可怕?

李倩有點不明所以,她怕雲逸發現自己,怪罪自己不幫路紫蘇,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她就趕緊溜了。

方同林此刻也被鬆開了,他看著雲逸,有點不服氣。

可是,今天若不是雲逸出現,紫蘇真的就危險了。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麼沒用,竟然保護不了紫蘇。

他看見,雲逸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直接給路紫蘇披上,摟著她,向著裡面的包廂走去。

靳言站在那裡,他冷聲:"有眼色的,趕緊把你們經理叫過來,酒吧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還不見蹤影,我看你們這酒吧,是徹底不想開了!"

靳言說完,轉身就要走。

誰知道,他剛走了一步,就被追上來的劉錚拉住腿。

對,就是拉住腿,因為劉錚是直接跪在地上的。

他看著靳言轉身,趕緊自打巴掌。

"靳總,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我今天是真的不知道路小姐的身份,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來,我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您就放過我吧!"劉錚哭天搶地的求著靳言。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一旁的領班,只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

她不知道什麼路家,可是,看劉錚的反應,她都能明白過來,自己是真的得罪人了。

而且,還是大人物!

靳言看著劉錚,冷笑了一聲:"讓過你,我可以問問我舅舅的,看看他,是不是願意放過你,畢竟,他的寶貝女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欺負過呢,就算是我在她面前,也只有被她欺負的份兒,你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靳言最後一聲,提高聲音,格外的恐怖嚇人。

劉錚嚇得雙腿發軟,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靳言一腳將他踢開,轉身向著包廂走去。

他早就看這劉錚不順眼了,昨晚給自己下套,往他床上送女人的,八成是這貨!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要是再放過他,豈不是顯得自己太沒脾氣了。

再說了,就算是自己肯放過他。

雲逸也未必肯,剛才雲逸那殺人的眼神,他都被嚇到了。

而且,不說雲逸,還有舅舅和兩個表哥呢!

他們家就這一個寶貝姑娘,今天受到了欺負,那還不得把天掀了!

靳言進入包廂后,酒吧的經理趕來了,也匆匆進去了。

酒吧經理再次出來的時候,領班給辭退了,酒吧里的一切照常,眾人都覺得,好像這事,就這樣過去了,其實,也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

只不顧,當他們接下來的幾天,親眼看著,劉氏集團在臨海市除名后,他們終於知道,有多恐怖了。

紅塵水榭為君來 當然了,這都是后話。

酒吧經理離開包廂后。

路紫蘇沉默的坐在那裡,肩上還披著雲逸的外套,她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

雲逸看著桌上的那兩萬塊錢,已經徹底無語了。

就算是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路紫蘇還是不忘記,給好朋友把工資要回來。

不光是雲逸,就連靳言都服了!

他這小表姐,也太死心眼了吧!

可是,路紫蘇就是那樣固執,她做完自己該做的,坐在那裡,繼續裝雕像。

雲逸死死地盯著她:"路紫蘇,你倒是說話啊,我跟靳言今天要是不出現,你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嗎?"

"我知道!"路紫蘇面無表情的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氣死人不償命。

她說:"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覺得,自己做錯了,我應該在過來的時候,雇上幾個保鏢,讓他們在酒吧里喝酒,這樣的話,無論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能處於一個優勢地位,不至於被人抓住!"

雲逸氣的頭頂冒煙,靳言喝進嘴裡的酒,直接噴了出來。

他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起來!

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小……小表姐,你真是太逗了!"

結果,雲逸和路紫蘇,同時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他立馬就閉嘴了,連笑聲都戛然而止。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被這兩個人的眼神嚇到了呢!

雲逸生氣的看著路紫蘇:"我說路紫蘇,你這是什麼認錯態度,你壓根沒有從根源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路紫蘇犟著脖子,生硬的開口:"我又什麼錯,我幫助朋友,我有錯嗎?"

雲逸氣的抓狂:"是,你幫助朋友,是沒有錯,可是,你用錯方式了!"

"凝煙心高氣傲,她是不會接受我給她錢的!"路紫蘇直白的說道。

雲逸狠狠的瞪了路紫蘇一眼,沒有人能明白,他愛眼前這個人,愛的要死,可是,此刻卻恨不得將她捏死!

她是不是只會跟自己作對啊!

雲逸到底是拿路紫蘇沒有辦法,他好不容易把情緒調整好,又繼續開口:"我讓你給她錢了嗎?你難道就不會找一份好點的工作給她,工資盡量高一點,這樣不是更容易幫她嗎?比你這個幫她賣酒的餿主意,好的多了,你自己難道不知道,酒吧有多混亂嗎?"

路紫蘇聽到雲逸的話,靳言以為,小表姐會繼續堅持自己的看法。

誰知道,她突然神色一動,驚喜的看了雲逸一眼:"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啊!我可以給她找份高工資的工作啊!"

靳言差點吐血,請問,這是什麼高智商的辦法嗎?

為什麼聽這兩個人說話,他總覺得心裡那麼彆扭呢!

他沒好氣的開口:"你們的辦法,都太low了,我提議,當個神秘的慈善家,去給你那位朋友家裡,捐上幾十萬,把醫藥費的問題,幫她解決了,這樣的話,不就是幫她解了燃眉之急嗎?"

路紫蘇頓時驚喜的看著靳言:"靳言啊靳言,姐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還有這麼聰明的一面呢,只不過,凝煙認識我跟雲逸,萬一她最後知道是我們倆捐的錢,心裡肯定會接受不了!"

靳言一眼就看出來,路紫蘇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他笑著眨了眨眼睛:"好了好了,這件事大善事,就交給我去做吧,我一定默默的捐款,做好事,不留名,幫你那位朋友,渡過難關,怎麼樣?還是表弟好吧!"

路紫蘇笑眯眯的看著靳言,看起來心情不錯,剛才的事情,好像也沒有怎麼影響到她。

她拍了拍靳言的肩膀:"關鍵時刻,還是我家表弟靠得住啊,以後繼續努力啊,表姐還會找你幫忙的!"

雲逸聽著這兩個人的話,徹底將自己無視了。

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靳言看了雲逸一眼,立馬會意,他拿起酒杯,笑著對路紫蘇說:"紫蘇,我們三個好久都沒有這麼在一起聚了,來,我們先喝一杯,走一個!"

路紫蘇點了點頭,拿起酒杯。

靳言傲嬌的捏著杯子,就是不主動碰杯。

路紫蘇轉身看了雲逸一眼:"喝啊,難不成,嫌棄我跟靳言,不想跟我們喝酒,不想喝你出去!"

雲逸的俊臉,立馬黑了,她難道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嗎?

雲逸起身,看樣子,好像真的要走。

靳言趕緊站起來,拉著雲逸坐下來。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冤家啊!

他笑著說:"來來來,我們碰一個,以前不開心的事情,都讓他過去吧!"

碰杯的時候,靳言拉著雲逸的手。

他生怕雲逸又在這裡裝高冷,小表姐又發火,那可不好玩了!

喝完第一杯酒,大家的情緒,似乎都好了一點。

只不過,路紫蘇還是嫌棄的看了靳言一眼:"他又不是沒有手,還要你拉著他的手,教他喝酒啊!"

靳言笑了一聲:"沒事,我跟雲逸是患難兄弟,我不嫌棄他!"

雲逸忍不住笑罵道:"去你的,我還嫌棄你呢!"

說罷,三個人都笑起來,氣氛也好了很多。

似乎又回到小時候,他們三個一起玩的日子。

那時候,無憂無慮的,路紫蘇像個大姐大一樣的,帶著雲逸和靳言,到處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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