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專程站在門口等我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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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賢不願意在這些話題上再深入下去,冷家離他很遠,當初也只是和黑老一起路過而已,他們的家事跟自己沒半縷關係。

切回正題,冷清秋美目含笑:「這半月來,公子那神乎其技的煉丹手法已名揚天玄,小女子料到您會來拍賣炎煌秘術,早已恭候多時了。」

「此次拍賣會,本就定於三日之後,而其中的重磅,怎麼少得了公子手中的炎煌秘術呢?」

別看冷清秋似乎是墮入凡塵,但她作為冷家之人,根本不可能這麼簡單,這也是蘇賢不想與其過多糾纏的原因。

「哦?看來冷小姐是吃定我了?」蘇賢笑道。

「不敢不敢。小女子知道公子在天玄停留不久,這筆買賣不如就與公子交個人情,本拍賣行不會收取拍賣炎煌秘術的手續費,您看如何?」冷清秋笑盈盈道。

蘇賢眉毛一凝,問道:「投資?」

冷清秋笑而不語。

「這點投資很可能是沒有回報的。」蘇賢老實道。

靠這點蠅頭小利就想贏得蘇賢的好意,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冷清秋若不是有所求,想拉攏蘇賢,好端端地又怎麼會讓出利益呢?

「小女子自然清楚這點微薄手段打動不了公子,不過,公子不久之後就要前往大千皇朝了吧?星火拍賣行,願意一路伴公子同行。」

冷清秋的話讓蘇賢臉龐一變,目光驚異地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此人,突然咧開一抹笑容:「雖然不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但不得不承認有點讓我動心吶!」

冷清秋的上一句話,已經徹底震驚了蘇賢。

原以為她只是流落至此,但現在看來這背後的真相併不簡單,因為冷清秋甚至似乎還擁有大千皇朝星火拍賣行的掌控權,那她這次遠離冷家,看似是流亡漂泊,實則是所圖不小啊!

千夫所指,無病而亡。

唯有過硬的膽識和智慧,才能力排眾議,自低谷之中觸底反彈,亮瞎所有人的眼。

「說來小女子也是運氣好,能有幸同時結交兩位蘇家天驕。」冷清秋不再是每句話都透著幽蘭香氣,此刻的她才更為真實,氣質清冷,而非骨子裡露出誘人的嫵媚。

「你和蘇辰哥也談過?」

「沒錯。所以,小女子舉行完此次拍賣會,就要前往大千皇朝了。這一個多月來小女子為了等公子您可是辛苦的很呢,連您的兄長都冷落了。」冷清秋又是一副傷心欲泣的模樣,搞得蘇賢都無語了。

「咳咳,好好說話。」蘇賢提醒道。

「四年之後,東域有一場曠世盛事,冷家只是東域中位處中上流的勢力,雖然內部陣營混亂,但是為了家族榮耀,小女子也不得不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呢。」

「不過,公子只是在小女子的名單之內,至於四年後能不能在名單中脫穎而出,還要看您的天賦了。」

「這麼說,我就是個備胎?」蘇賢眼睛眯了起來,微微直起了身子,道。

寵妻成癮:腹黑大叔悠着點 冷清秋掩唇嬌笑,嬌軀亂顫,風情萬種道:「雖然可以這麼說,但在我看來,公子可是個潛力無窮的備胎喔!」

「那四年之後,我大概要滿足什麼條件呢?」蘇賢無奈的聳了聳肩,氣勢鬆懈了下去,問道。

「那場盛事小女子就不多說了,想必公子自己也打聽得到。如今,東域二十五歲以下年輕一代的平均修為大約在妖宗一階,所以……」

也就是說四年之後蘇賢起碼要有妖宗的實力,這還只是勉強到了平均水平。

「不過,這對公子來說一定不是什麼難事吧?」冷清秋眼眸流轉,微笑道。

蘇賢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淡淡道:「你怎麼說的比我自己還清楚我自己?」

「這麼說公子同意這場歷時四年的交易了?」

這會兒,冷清秋緩緩收斂起了笑顏,眸中涌動著微寒,認真地凝望著蘇賢,希望得到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前面可能都是偽裝,也許現在才是冷清秋的本性。

蘇賢沉思了一會兒,其實是在和青羽商量。

「四年妖宗,會不會太快了?」蘇賢問。

「老子當初兩年半就妖宗了。」青羽不屑。

「拜託,我妖武雙修,兼修鍊丹師……」蘇賢無語道。

「那四年也差不多了,這才有點挑戰性嘛!」

隨後,蘇賢幽幽點頭,兩人的手輕輕一握,如蜻蜓點水般,但蘇賢也感受到了冷清秋那隻柔弱無骨的縴手,兩人算是達成了協議。

「那正式介紹一下。冷清秋,今年十九,妖王五階,暫時單身,小弟弟隨時可以來追喔,姐姐很好追的哦,身嬌腰軟易推倒……至於身高三圍,就不用姐姐報了吧?」

蘇賢:「……」

妖精啊!

……

半日後,蘇賢才悠悠從拍賣行里出來,手頭拿到了一份三日後拍賣物品的清單,僅僅三十件物品,每一件都珍貴非凡,其中就有兩個蘇賢渴求之物。

「四階寒魄晶石。晶石表面呈冰藍色,其內蘊藏星辰之力,大抵是鍛造所用,取自千斤寒隕的精華,乃是千年玄冰凰的鐘愛之食,也是許多大陣的必需品。」

「三翅魂蟬屍。背部生長著三對翼翅,如葉片交疊,呈半透明狀,其上密密麻麻的紋路猶如網格狀的葉脈,乃是妖靈境中極其稀有的妖獸,萬中無一,死亡后可煉化其屍身滋補提升神念,或者用來壯大神念。」

「東西都是好東西,可是我哪來的妖石將它們買下啊?」蘇賢心底哀嚎一聲,微風一吹,袖袍嚯嚯,邊思索著蘇賢邊往回走。

就在這時,蘇賢腳步稍頓,淡漠的臉龐上湧現出一抹古怪之色,暗暗頭疼,不過很快,這神色被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平靜的黑眸,幽深如潭。

有句話說的好,一個男人的心好像北方的深井,井水裡映照飛鳥,有行雲,青苔幽暗。但是這些不是男人的心,男人的心是那深不可測的井水。

此時此刻,蘇賢就將自己的心藏了起來,猶如冰冷的雕塑。

…… 「此行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我最多還可以停留三日便要走了。」

神念之中,鴛接收到鴦的消息,雙目迷濛,無力地癱倒在神念海洋中,嗚嗚咽咽。

龐大磅礴的四階神念猶如一片精神汪洋,腦海之中金光璀璨,海面上霧氣蒙蒙,兩座妖宮如神秘的海下宮殿隱於精神海底部,各自綻放著瑰麗的光芒。

而一望無際的精神海上,鴛孤零零的身影顯得是多麼渺小無助。

說實話,蘇賢是蒙了,畢竟初經人事……他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就像一句話概括的:我人生中兩次學說話,一次是小時候,一次是見到你的時候。

「嗯。」

蘇賢應了一聲,靠在古老的牆角下,旁邊的店鋪窗上宛若被鑲上了金邊,坊市之中喧鬧繁華,可蘇賢整個人驀地靜了下來。

沉默片刻,蘇賢彷彿望見一道清麗身影撥開了人潮向他走來,不由淡淡道:「你們這麼高高在上,來這片東域的蠻荒角落幹嘛呢?」

「如果你真是個傻小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應該再苦澀一些,神情再憂傷一些,可是你一點兒也沒有,那又何必說我們高高在上呢?」

不知何時,蘇賢的身前已站著一道修長倩影,她還是那晚的妝容,面部彷彿遮掩在一團迷霧中,只露出了一張稍顯秀氣的容顏,素袍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冰肌雪膚,令人遐想無邊。

月錦瑟本就比蘇賢大上三歲,現在的話音不像上次晚上那般僵硬冰冷,反而是酥軟幽怨,彷彿有一種融化人心的魔力,讓蘇賢原本堅固如城牆的內心,幾近土崩瓦解。

「其實,這跟紅線也可以斬斷的,不是嗎?強扭的瓜不甜。」蘇賢道。

月錦瑟美眸哀怨,傲人的雙峰愈發貼近蘇賢,俯身在蘇賢耳邊,熱乎乎的幽蘭香氣吐在蘇賢的耳廓邊,惹得他渾身不自在。

「百步牽線獸占我一個妖宮,當年我選擇它的時候,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你要我斬斷這根情絲,你拿什麼賠我?」

說完,月錦瑟退了一步,發現蘇賢憋得滿臉通紅,不禁噗嗤一笑,道:「小男孩就是小男孩,再怎麼裝成熟,還是嫩嫩的。」

「你說誰小?」

往往男人某方面功能遭到女人質疑時,尤其是在一個絕世尤物面前,一般都會氣勢洶洶地想證明自己。

「本來就是啊,我比你大三歲。」月錦瑟嫵媚一笑,可惜蘇賢是看不到這顛倒眾生的笑容了。

他能看到的,只是很普通、還有點甜美的笑。

恢復了鎮定之後,蘇賢扯了扯黑袍,兩人並肩穿梭在大街上,距離適中,不近不遠。

「你還沒說來這裡幹嘛。」

「晉陞妖宗,來尋一隻妖獸。」月錦瑟道。

蘇賢眼神詫異,匪夷所思道:「為一隻妖獸,從北域趕到這?」

你們是失了智吧?

除非是帝妖獸啊,否則什麼妖獸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月錦瑟撅了撅紅唇,淡淡道:「帝妖榜上的妖獸,換你你也來。更何況,我們之前就在東域,來這只是順路而已。」

呃,還真被蘇賢猜對了。

「找到了?」蘇賢不禁狐疑。

蘇賢忽然想起了青丘門內那兩座山峰之間的古怪竹林,那神秘碧綠的竹林里還有一座五階大陣葬妖陣,照青羽的感知來看,裡面似乎就是青丘祖狐吧?

這下,蘇賢的面色更為古怪了,難道她們就是沖著青丘祖狐去的?

「沒有。我們得到的信息是在十方山脈之中。可秋姨搜遍了十方山脈,連山脈深處的一尊妖皇都驚動了,還是徒勞無功。」月錦瑟幽幽一嘆,不難看出她的失望之色。

「青師……」蘇賢輕輕喚了一聲。

青羽意味深長道:「你想幫她?」

「這次拍賣會,我們壓根沒資金參與拍賣。而且,引蛇出洞的計劃中,也缺少了那強有力的一環,或許她就是那個突破口。」蘇賢沉吟了一番,腦海之中瘋狂計算著得失,但臉色依舊保持著平靜,深沉道。

「可這些跟青丘祖狐比起來,都不足一提。你的戰力在妖師境已經算是落後的了,若第三妖宮開啟不再找到個強大的妖獸,你的進階將更加困難。」青師眼力毒辣,作為旁觀者,思考得也更為全面,此刻一針見血道。

「資金不是問題,我可以在記憶中搜尋一些稍低階的功法妖術讓你賣出去,就算柳家來暗算你,我犧牲一點殘念之力也能幫助你翻盤。這些都不是問題。」

「而問題是,蘇小子,你問問自己的心,這些是不是只是你為自己想幫她所找的借口?你可不是個同情心會隨便泛濫的小娃子,寶獸的神奇我也捉摸不透,這極有可能是百步牽線獸在潛移默化影響你的神念。」

「你要想清楚,青丘祖狐同樣關乎你的未來,你願意將它都捨棄,那隻能說明……」

「說明什麼?」蘇賢問道。

「你動心了。」

嘭!

蘇賢微微一震,思緒紛亂,兩人素昧平生,半個月前才第一次相見,而且第一次相見也並不愉快,如今只是第二次見面,自己連她的容貌、身份、性格、背影以及過往統統不了解,可為什麼他會想著幫她?

答案呼之欲出,這無疑是百步牽線獸在作祟。

「怎麼了?」月錦瑟察覺到蘇賢的異常,疑惑道。

蘇賢沒有答話,他的腳步停了下來,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許久,蘇賢似乎下定了決心,轉首面向月錦瑟,深沉的黑眸之中充斥著一抹可怕的堅定之色,只聽蘇賢極其認真道:「我要毀掉百步牽線獸。」

「什麼?」

月錦瑟懵了,她不明白為什麼,更加不知道蘇賢在這段時間裡在想些什麼,之前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提起了這茬。

「古往今來,都說百步牽線獸這種神奇的寶獸未嘗失敗一次,或許是因為兩者的心智都被它們控制了。一鴛一鴦,通過寄居神念,從側面影響了我們的思維,讓雙方堅信這段感情是可行的,將這種東西稱之緣分。」

「它們是寶獸,的確可以成人之美,但我不喜歡這樣的安排。」蘇賢眼眸幽深,盯著月錦瑟道。

月錦瑟不懂,雙眸含淚,心頭沒來由地湧上了一股悲傷,彷彿失去了什麼,不解道:「為什麼?」

「月錦瑟!你醒醒!我只是個普通到了極點的妖師,而你十九歲便成妖宗,前路一片光明,地位更是尊崇超然,我們兩人有如天淵之別,相互靠近本就應該是你俯視我,為什麼到頭來你的高傲都不見了?」

「我對你無一點用處,只會成為你妖修一途上的拖累,為什麼你不敢取捨?」

「因為那個還沉睡在姻緣美夢中的人,恰恰是你!」

精神海中,浪潮翻湧,蘇賢神念中的那隻鴛目含絕望之色,在波濤洶湧的海浪中被擠壓得粉碎,兩人之間似乎有一根弦悄然綳斷,電光石火之間,月錦瑟神念之中的鴛也哀鳴著與之俱滅。

嘭!

這不是山洪爆發,也不是雷霆奔涌,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一段故事剛有了一個美好的開頭,卻猝不及防地迎來了個似是而非的結局。

月錦瑟美目怔怔地望著蘇賢,兩行清淚滑落,蘇賢莫名心中一揪,心疼得難過。

轉眼間,月錦瑟的美眸之中浮現出一抹清明,神念之中那隻干擾她想法的鴦被毀滅之後,她又變成了最真實的那個月錦瑟。

「原來是這樣。鴦一直利用我不捨得妖宮的想法扭轉著我的思緒,讓我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沒想到,百步牽線獸竟有如此叵測的一面。」

「是我患得患失了。」月錦瑟喃喃道,望向蘇賢的眸子里飽含著一種欣賞。

見月錦瑟終於醒了過來,蘇賢微微鬆了口氣,但月錦瑟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汗毛乍豎。

「可是,你不徵求我同意就私自毀了我的第三妖宮,你賠得起嗎?」

腹黑老公誤惹甜妻 月錦瑟的清眸里泛起了冰寒之色,猛然間使蘇賢有一種如墜冰窟之感,明明是明媚的晴天,卻吹來一股股凜冽刺骨的寒風。

蘇賢並非沒有料到眼下這種情況,他微微吐了口氣,手掌輕攏,眼底堅毅之色澎湃著,一字一頓道:「我可以告訴你青丘祖狐在哪裡。」

億萬奶爸是總裁 「什麼?」

這是月錦瑟短短時間裡第二次不淡定了。

收起了冷厲之色,蘇賢感覺周身壓力驟減,但下一秒就有一座四階隔神音陣帶著濃郁的藍光籠罩而下,大陣之中,月錦瑟眼神複雜地望著蘇賢,水眸之中,層層漣漪掀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只說過來找帝妖獸,可從未說過找的是青丘祖狐。

「你早就想好了,毀掉百步牽線獸,用青丘祖狐補償我。」月錦瑟只是一眼,便猜透了蘇賢的想法。

蘇賢微微頷首,不去否認。

「為什麼?」三個字,道盡了月錦瑟的所有疑惑。

她不相信,在帝妖榜第九十八的青丘祖狐前,蘇賢就一點兒也不動心,毫無緣由地就拱手相讓,還是讓給她,一個即將與他再無糾葛、各別天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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