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劫走的?」

0

聞得肖舒雅的詢問,嬤嬤又重新附耳,小聲說完,不想竟惹來肖舒雅一記狠厲的目光。

。。。。。。

君言衡一進門,就端起了君逸宸面前的杯盞,一飲而盡。

「人呢?」

看著已空的杯盞,君逸宸又為君言衡續上一杯。

「慢了一步,說是凌王劫走了。」君言衡緩了緩氣,徐徐說道。

君逸宸的手微頓,隨即放下茶壺。

凌王對斕貴妃的情意,君逸宸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不想竟到如此程度。

「雨楓,凌王回府了嗎?」

「回王爺,凌王沒有回府。」

沒有回府?君逸宸眉頭微蹙,手指也不經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君言衡的心也隨著敲打聲,一下又一下起伏著。

沒有回府,會去哪?

「雨楓,派人出去找。」qq小說www.qqapp.org

「不是,五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君言衡聽到君逸宸的一聲喝令,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直接跳起來。

君言衡不知道君逸宸為何會如此焦急,但是如此直接去找凌王,到時,若因為一個女子鬧翻,到底是不好看的。

「這個女子出現的如此巧合,必定是個陰謀。在沒揪出主謀之前,這個女子不能和王叔在一起。」

「什麼意思?」

「茶喝完了,就趕緊回宮。」

君逸宸也懶得和君言衡解釋,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到君逸宸如此情景,君言衡也是自覺,沒有再糾結的問下去,放下杯盞,就回了宮。只是不想在回宮的路上,竟聽得三言兩語。

「姐姐,你說咱們離悠宮都空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忽然就來人了呢?害得咱們著急忙慌準備這些東西。」小宮女看著手上端著的華麗衣衫,小聲抱怨道,面色里難掩的是嫉妒模樣。

「咱們宮裡來了個女子,據說和斕貴妃長的一模一樣呢。」旁邊同樣急匆匆走著的小宮女,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看前面走著的太監,細聲回答著女子的問話。

「住進來了?可是我聽說路上被人帶走了呢?」小宮女又小聲回問了一句。

「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男的給送回來了。」小宮女話音剛落,就見帶頭走的公公向她看來,驚得她連忙低下頭,不再言語,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君言衡見宮人已經走遠,才從隱隱的夜色中走出來,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隨即轉身離去。

「六哥……」君言衡回到宮中,還未走進房內,就聞道一股刺鼻的酒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他微蹙眉頭,一進房間看到君芷萱一杯接著一杯。

氪金魔主 「你竟然在喝酒?」君言衡有些生氣,他猛地奪過君芷萱手中的酒杯。

「母妃剛得到父皇的恩寵,如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母妃好像非常難過呢。」

君芷萱似乎真的醉了,手中沒了酒杯的她,依舊魔怔的舉著沒有酒杯的手,一飲而盡。

「自古帝王多薄情,想來茉妃是知道的。你又何必在這愁眉苦臉。」

「那父皇為何獨獨把愛給了斕貴妃?」君芷萱有些激動,「今日出現的只是一個容貌相似的女子,父皇竟然就此暈倒了。」

似乎帶著嘲諷,君芷萱繼續說道:「更可笑的是,醒來就問那個女子的下落,竟然還要讓這個女子住進宮中,莫不是過幾日,還要封妃不成?」

君言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君芷萱一句接著一句的抱怨。偶爾想要說上幾句,可是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這涼薄的帝王情,他又能有什麼理由去安慰一個醉的稀里糊塗的人呢。

在這一刻,他又忽然有些慶幸,慶幸他的母妃想開了這涼薄的帝王情。

看著已經醉倒的君芷萱,君言衡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讓宮人把她給帶了回去。

翌日

本應是一年一度的文官會文,武官會武的精彩一天,卻因為君夜修的病倒,官員們也沒了會友的興緻。一天就這麼潦草過了去。

不過好在君夜修並不是什麼大病,況且,似乎對於這些皇子們的婚姻大事也極為關心。於是,福壽節之日,君夜修是如約而至。

前幾日的雪,依舊停在瓦片上,晶瑩透亮。御花園裡的花枝也有寥寥雪花覆蓋,不同種的梅花爭相傲立園中,夾帶著幾些罕見的長壽花,蝶翠蘭,為這雪白添了幾分美色。

兩界真武 一身明皇的君夜修,在眾人擁護下緩步走入御花園。

映著美麗景色,君夜修的面色沒了病態的蒼白,反倒帶了幾分紅潤。

因著寒冷,每次呵氣都似凝成寒冰。

「不想有幸能趕上如此別緻的福壽節。」尚陽國使臣看著三三兩兩而站的才子佳人倒是先開了口。 「是啊!」耀星國使臣也附合了一聲,「說到底,這寬廣的民風確值得借鑒。」

「如若真成就幾些才子佳人也是為佳話。」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爭相誇讚著此次福壽節的別出心裁。

「想來皇上也已經知道了,本太子此番來到禹月國,除了是為皇上賀壽外,另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和親之事。」

一番歡笑之中,冷不丁的出現這麼一句。眾人皆是一愣。

君夜修轉眸一笑:「和親之事,朕已知曉,也甚是看中此事。只是……」

君夜修故作犯難姿態:「只是,如今宮中尚未有合適的人選。」

看著犯難的君夜修,肖舒雅很是時候的說了一句:「皇上莫不是忘了今日福壽節?不正是為這些年輕的才子佳人所備?」

宮中如今只有君芷萱一個公主,肖舒雅看得出,君夜修是捨不得把她往外送。她也聰明的沒有提及此事,反而笑著說道:「如此機會,太子殿下若是看上哪家的小姐,皇上封為公主,也能成就美事一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多謝皇后美意。」對安和公主避而不談,黎秦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倒也是不礙,畢竟他本身也是對安和公主不感興趣,遂就轉而說到:「不過此次和親,是皇妹一水。想來合適人選應該不會少吧。」

君夜修心裡咯噔一下,佯裝無事道:「這是自然。」

「我禹月國民風開放,若是公主看上哪家公子,兩情相悅之下,自可請求皇上賜婚。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糾結,畢竟太子殿下身為公主的皇兄,自然也是希望公主幸福的,不是嗎?」

肖舒雅紅唇一張一合之下,輕鬆緩解了尷尬。既不遺餘力向著諸國使臣展示禹月國獨特民風,又悄無聲息的給了君夜修一個台階,給了黎秦一個無形壓力。

肖舒雅知道,這個一水公主不過是瓊雲國拖住禹月國的一個棋子而已,無論嫁給那個皇子,都不會有太大影響。只是……

怕只怕這心比天高。

眼觀整個皇家,適齡皇子當然不在少數。可是在能力方面,最被看好的,自然是未有婚配的君逸宸。

一水公主若是執意盯上君逸宸,到底是會惹上麻煩。畢竟君逸宸不像其他皇子一般,聽從皇上命令,就此娶了一水公主。

而和親之事,自古事關兩國,若君逸宸抗旨,自然就給了黎秦起兵的理由。到時候難做的自然會是皇上君夜修。

不過,肖舒雅的一番話語,則是直接告訴黎秦,禹月國民風開放,和親之事,也是講究個兩情相悅的。到時若是有人拒絕一水,也不得怪罪任何人。自然也就斷了,以此挑起戰亂的苗頭。

另一番話語之下,則是給了黎秦壓力。強扭的瓜不甜,黎秦若是執意,不遵從一水公主的意願,則是背了惡兄之名,不記兄妹之情。

「兒臣有事請。」溫潤如玉的聲音打破一時沉靜的氣氛,眾人聞聲,紛紛看向恭敬鞠著的君祁鈺。

聞聲,蘇淺也是心下一驚。

此時的君祁鈺有事請,怕不是什麼利事。123文學網www.123wx.net

果不其然,蘇淺眉頭還未展平,就聽聞君祁鈺說道:「兒臣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聽到此話,人群中出現了點點躁動。可很快就在君夜修的咳嗽中,平靜下來。

可是這樣仍舊不能停止蘇淺的心驚。

雖然他和君祁鈺的交集並不算多,但是以他對君祁鈺的認知,君祁鈺心思沉重,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方才的事情,本身就略顯尷尬。瓊雲國太子黎秦擺明是想讓一水公主嫁入皇室,這個宴會上的大臣之子又豈會看在眼裡。所以眾皇子則成了一水公主的和親對象。而君祁鈺恰在眾適齡皇子之中。

但是君夜修卻並不想一水公主嫁入皇室,雖然是身單力薄的和親對象,但是自古以來,和親之事出現岔子的,又不在少數。皇后肖舒雅也是聰明的幫助君夜修甩開了這件事情。不想君祁鈺竟然頂著風口浪尖,貿然請婚。

雖然君祁鈺請婚對他來說是無關緊要,但是,對於君逸宸來說,怕是……

蘇淺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漫不經心的向著君逸宸望去。

見君逸宸唇角勾笑,絲毫沒把事情放在心上,蘇淺不由得為君逸宸感到著急。

如果請婚和親,再怎麼說,君祁鈺也相當於有了個靠山。況且,朝局之上,君祁鈺也確實暗藏禍心。黎秦一直想藉機吞掉禹月國,若是君祁鈺被黎秦所利用,豈不是要陷禹月國於不利之地?

細思極恐,蘇淺猛地將目光甩向黎秦。

黎秦的唇角也已經勾起。

顯然,君祁鈺請和親也是他所樂見的。畢竟,相較於不好合作的君逸宸,選擇君祁鈺則是上上策。

蘇淺是真的擔心,不覺間竟發出微微的嘆息之聲,雖然微乎極微,但還是沒有逃過君逸宸的耳朵。他微微向著蘇淺看了一眼。

意識到嘆息聲沉重,蘇淺猛地抬起頭,正巧看到君逸宸遞過來的俊俏側臉。

似是猜到了蘇淺的想法,君逸宸卻給了蘇淺一個安慰的眼神。

蘇淺感到有些莫名,正欲埋頭,不予理會。卻見君逸宸的目光悄然轉向了同樣笑容燦爛的陳將軍。

「兒臣請父皇賜婚陳將軍之女陳曦。」似乎正是為了印證君逸宸的說法一般,君祁鈺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落在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

本有些紛亂的院子,聲響忽然變得小了,恍然間似乎只剩下寒風吹過留下簌簌的落雪聲。

蘇淺明顯看到黎秦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滯,然後很快又恢復了固有的笑容。

「禹月國,民風開放,鈺王,大膽追愛,實屬男子之榜樣,眾人之楷模。」最先打破尷尬的稱讚聲,出乎意料的竟然來自黎秦。不少人也紛紛附和稱讚著。「鈺王已經為大家開了個漂亮的場,想來大家也都不用有所顧慮了。皇上,您覺得呢?」

輕揚的唇角,不偏不倚,流線般的聲音,不高不低。黎秦就這麼漂亮的將「球」踢給了君夜修。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君夜修霸氣的說著。可是心底卻是難掩的憂慮。 雖然心存憂慮,不知君祁鈺對這陳將軍之女到底是何心意,但君夜修還是讓常德擬了旨意。

聖旨頒發,讓冬季寂靜的園子,有了不小的騷動。

陳曦不禁揚起唇角,連頭都不由得抬的比往常高一些,任園內的其他女子投來艷羨和嫉妒的目光。

許是真的因為君祁鈺的緣故,園內無論男女,也都少了些拘謹。遇到傾羨之人,也都聊上三言兩語。互生情愫之人,則是大膽向君夜修請了旨意。

一段時間下來,已經有了不少的才子佳人在了一起。這種成人之美的事做下來,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眾人看著高興的君夜修,心底也是高興。所謂伴君如伴虎,只要皇上高興,他們這些臣子,心裡自然也不用懸著一個大石頭。

持續三日的福壽節,很快便進入了尾聲。

末日,大家照常尋覓著最合適的那個人,以求有好的姻緣。

眾臣以為今日的結尾必定是個歡喜結局,畢竟這才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

只是不想,隨著有一對才子佳人的請旨,還未等到君夜修的同意,就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率喊了出來。

「不行。」

「不行。」

如此異口同聲。

滿座嘩然。

君夜修的笑容也驟然停下,他隨著眾人的目光,向著聲源處望去。

自古以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父母不同意,子女便能不能再一起。若是強行在一起,乃是失了子女之職,視為不孝。

可是,如今的婚事就是相當於由當朝皇帝親自保媒,此番之下,說不行,豈不是膽大妄為,忤逆皇名。乃是不忠。

伴隨著眾人的目光,二人恍如夢中醒來一般,連忙哆嗦著跪在了地上,齊齊喊著:「皇上恕罪。」

君夜修定睛一看,原來是士大夫韓碩和兵部侍郎顧天河。

君夜修看著眾大臣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的心裡頓時如明鏡一般。

士大夫韓碩和兵部侍郎不知所為何事,一直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如今子女請旨,兩家喜結連理,這兩個老頭自然也是不高興的。

思量間,他陡然想起了茉妃曾提過看好的女子,不正是面前這對求婚的人嗎?

他悄無聲息地順了一眼不曾言語的女子。果然是眾女子間,樣貌姿態皆為上乘之人。

不過可惜了,今日宸兒身體不適,兩人就此錯過。看來也是無緣份吧。君夜修在心底悄悄嘆息一聲。

君夜修思緒悄轉,不過若是因著兒女,讓兩個老頭釋然,也未必不是好事。

思定,君夜修故作深沉,臉色不由得陰沉了幾分,喝聲問道:「二位愛卿這是作何?莫不是朕的做媒比不上那市井媒婆?」

二人一聽,心下一個冷顫,慌忙說著不是。

皇上天子之尊,又豈是那些市井媒婆所能比的上的。皇上如此說道,定是因為十分生氣。2018小說

思及至此,二人頓時連呼吸都放緩了。

「怎麼,難道是二位愛卿覺得自家的公子小姐是對方都配不上的?」君夜修繼續沉聲問道。

兩個人又繼續連搖帶晃的說著沒有,頭也是低到了地上,不敢抬起半分。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想來還是朕的不對。自古以來,兒女婚事,是應該父母之命的,看來朕是無緣為這對才子佳人做媒了。」君夜修似是自言自語一般,卻也是悄無聲息的為二人壓上一座大山。

「子民是真心與顧小姐相愛,還請皇上做主。」韓碩之子看了半天,心底也是明白了。如果不由皇上做主,他和顧小姐這事就徹底沒轍了。所以他慌忙請求道。

「不是朕不做主,而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君夜修說著『父母之命』的時候,不自覺加深了語氣。

「全憑皇上做主。」

「全憑皇上做主。」

兩人說完,君夜修笑著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全憑朕做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