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如何呀,就是撿到一塊玉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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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有股被耍的感覺?

花囹羅把月靈石收起來,順便從包里拿出一樣的東西禮尚往來:「那我也送你一個東西。」

花離荒一看她手裡的東西愣了一下,髮帶。

花囹羅大方遞給他:「當時在店裡看到這個黑色髮帶,覺得你可能不適合綁黑色髮帶,就沒給你。」

她的意思是驕陽不適合綁黑色髮帶?

目光一亮,他問:「既然不適合,你何必要買。」

花囹羅不好意思笑道:「花離荒很適合帶,但今晚的你,跟他有點像。」

算她有點眼力見兒。

「你不是說像他不好么?」

「是不好啊!」花囹羅脫口而出。

他不由皺起眉頭。

「但要是不壞的時候還挺好的。」

有她這麼說話的嗎?他從她手裡抽走那跟髮帶,並不是宮裡那種質地格外上乘的那種,但他覺得……格外上乘。

因為他是驕陽,所以他可以說……

「知道贈人髮帶在西岐表示什麼意義么?」

「不能送嗎?」是有些禮物很機會,比如送別人菊花……

「髮帶纏青絲,定情之物。」

「哈?哈哈……」花囹羅笑道,「那我換一樣送你吧。」

她又掏出了好幾樣,花離荒順手拿走了梳子。

「贈人梳子,私定終生白頭偕老之意。」

仙韻傳 「哈哈哈。」花囹羅倒是不介意,「那我再送你兩樣東西。」

她拿出一把雨傘:「在我家鄉,送傘就是散了,送鞋子就是跑了,鞋是我給你買的,傘我現在補送,二比二平。」

花離荒:「……」

花囹羅惆悵了:「為什麼我一下就給你送那麼多東西?感覺好虧啊。」

花離荒沒好氣地將那傘跟梳子全塞回去,只留下那根髮帶。

「誒,真是的,這麼經不起逗呢你?」

花囹羅將梳子跟傘收起。

看他那一頭在月光下泛著光華的長發,居然覺得手特別癢,把手指關節壓得咯咯響,她沖他一笑。

「驕陽……」

花離荒斜視她。

「我幫你綁頭髮吧。」以前就很想摸花離荒的頭髮,但不敢啊,現在有一個克隆版的花離荒在,就下手有點過意不去,「驕陽,就一次,啊?」

他現在是驕陽,所以這麼做也沒關係。

這個借口,他一直在用。

將手上的髮帶遞給她,花囹羅目光一輛,跪坐起來,拿走他手裡的髮帶。

月光在他如長發上留下的淡淡的光華,花囹羅忽然有點小小的緊張,錯了一下手,就差沒往手心裡呸一下了。

花離荒不覺皺起眉頭,他怎麼感覺到了一股如臨大敵的氣氛?

不中亦不遠吶,小娘長這麼大就沒留過長發。

家裡就爺爺在,花老爺哪會打扮她這個美小妞啊,通常給她頭上罩個大碗剪個大碗頭。

小時候不懂何為美,爺爺給理了新頭髮她就去走街串巷,街坊鄰居都說,哎唷囹羅,爺爺又給你剪新髮型了呀?

她還屁顛回答說,不是新髮型,還是上次那個碗。

直到長大了,才知道,她那些行為是叫去丟人現眼,而不是顯擺……

不過看小時候的照片還挺樂呵的,真的,小時候不用太美,不然完全沒兒童時的回憶……

不過說來很奇怪,她家裡有兩張她五歲生日時候的照片,居然有一張是長頭髮的,還綁了兩條細長的馬尾來著。

爺爺說,一張是早上照的。

中午剪的新髮型,所以又照了一張。

可她還是覺得很奇怪,說不上來的奇怪。

不過不管怎麼說,驕陽同學,你做好為藝術獻身的準備了嗎?

見她許久未動,花離荒偏頭餘光看她。

她小心翼翼撥起一束髮,絲絲縷縷清涼絲滑劃過手指。

忍不住碰了滿手的黑髮,他的頭髮很厚,柔韌墜滑,手輕輕一松,髮絲如水從指間滑落,繞指成柔,是否就是如此?

花離荒看她愛惜,嘴角自負揚起。

不過只是一瞬間的得意,在花囹羅真的開始幫他綁頭髮之後,頭皮上傳來拉扯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雙手環胸,一臉不滿。

就這手法,放宮裡,不知得死多少回了。

「抱歉抱歉,你頭髮太長了太多了,我撈起來又掉下去了……」她沒有真心悔改的意思,樂呵一笑,「不過,你這頭髮真的太好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能讓他臉色緩和,因為他很後悔,為什麼要答應讓這個笨手笨腳的傢伙動他尊貴的頭……

花囹羅也不高興啊,開始還很興奮,後來蔫了。

怎麼都綁不好啊,手都困了。

「最後一次,要不行,我不綁了!」

在他斬了她之前,她還敢沒耐心了?

「就沒見過你如此笨拙之人。」花離荒雙手往後,攏起一頭的長發,「用髮帶綁上。」

花囹羅卻愣住了,因為他手往後的緣故,豎起的衣領微微往後挪開了一些,花囹羅看到了他脖子上黑色的線。

頓時心口砰砰直跳。

留給未來的自己 這線似乎是她送給花離荒那十字架項鏈的掛線呀。

驕陽身上,絕對沒有這東西…… 花囹羅屏住呼吸,再確認那是自己編的掛繩沒錯,腿都快軟了。

一開始就是花離荒?

不對,驕陽出現時身上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那是什麼時候開始被調包的?

想一想,驕陽就是從她睡醒之後就開始變得不大一樣。這麼一想,那就是那時候被調的包嗎?

如果是這樣,驕陽去哪兒了?

這問題也不能問花離荒啊,不然他就知道她知道他是花離荒了。

「怎麼?」花離荒忽然說。

「啊,沒事兒。」她用髮帶在他頭髮上繞了幾圈,然後綁上。

總裁,這不正常 其實細細聽起來,說話的方式其實也跟之前大有不同的。

可如果現在這個人是花離荒,那麼剛才吻她的人也是花離荒了。想到這個,花囹羅忍不住冒了一層冷汗。

如果是花離荒的話,那就不能認為是真正意義上的吻了,而是絕對的懲罰啊。

怎麼辦怎麼辦?

他跟著她到底是什麼目的?不會又把她帶回去招魂什麼的吧?

那就慘了,她去哪兒給他招魂去?

只是他居然肯承認他是驕陽,這又太讓人意外了。

難道他這麼做是為了跟著她?

好吧,既然他就不肯承認自己是花離荒了,那她也裝作不知道,就把他當驕陽好了。

花囹羅盡量保持淡定坐回了他的身邊。

花離荒忽然慢慢看向她:「怎麼?」

她就稍微起了一些情緒上的變化,他也能察覺出什麼了啊?花囹羅笑道:「你的手沒事吧?」

他的手能有什麼事?

她說的是,徒手揮開那鐵蓋的事,這種問題他可以不屑回答的。

他卻朝她伸出手來,撥開了衣袖。

一道燙紅的印子留在他手肘下方,也不算什麼嚴重,花囹羅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聲:「活該。」

花離荒沒有收回自己的手的意思。

花囹羅翻找了一些備用藥,捏住他的胳膊塗上:「下次你還那樣。」因為是花離荒,她有點心虛了,「就不只是傷到手那麼簡單了。」

花離荒異常安靜看著她不說話。

草草結束上藥:「走了,挺冷的,我去睡了。」

看來她又得開始逃命的日子的。

可現在在她身邊的可不是別人,而是大魔頭啊,她要怎麼才能從他身邊逃走?

花離荒看她離去沒動,自他啟口承認自己是驕陽之後,他就覺得自己變得格外怪異。

本不想這麼快離開,可晴朗的天邊忽然升起一道極為詭異的烏雲。

花離荒看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平地,往破屋走去。

花囹羅聽到他進來,立刻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然後假裝著假裝著,醒過來天就亮了。

身邊的火堆還在燃燒著,顯然一直有人在添柴。

她咕嚕爬起來,花離荒不在屋子裡。

她收拾了東西踏出門口,花離荒正好從山下走上來,面色肅然。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身上昨天那樣的裝束,但是她隱約感覺到,似乎周圍剛經歷了一場大殺戮一樣。

林子安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驕……驕陽你去哪兒了?」

「就附近。」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

他說沒有就沒有吧,反正他那大魔頭,已經習慣了被人奇襲跟追殺之類的。她也懶得管了,他又不是驕陽,她可不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那我們走吧。」

兩人乘坐馬車繼續前行。

室內沒有對話。

花囹羅鬱悶了,雖然要當他是驕陽,但是在不知道怎麼跟他交談。

「驕陽,你有沒有想起來自己是哪裡人?」

「沒有。」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

「既然沒有打算,應該也包括沒打算一直跟著我吧?」

花離荒此刻看向她須臾:「這個打算有。」

他能不以華花離荒的樣子,這麼正兒八經說這話嗎?

「跟著我可我沒錢啊,那以後是我養活你,還是你養我?」

娘子有喜:腹黑相公很傲嬌 「我養活你。」

「……」居然連想也不想就說出這個話來了?寧王你了不起啊,可你現在可是驕陽,「那你怎麼養活我你說吧?你會做什麼?」

「怎麼都能養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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