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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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下來,聞年立即找機會想跑,誰料浮光卻伸手把人禁錮在懷裏,就不讓人跑。

聞年深吸一口氣,用力掙扎,他也是一個以一敵百的高手了,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就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真是見鬼了。

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麼辦?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弄死她!!!

。。 「博士,我有個問題,」K坐在一截橫卧的樹榦上,打量著四周,「這裡真的是月球?」

錫森博士慢吞吞脫著太空服,隨口道:「嗯,是月球。」

「天空……也是天幕?」

「不是,是大氣系統。」

「什麼意思?」

「就是……」錫森博士想了一會兒,無奈道,「你就當是高級一點的天幕吧。」

K聳肩:「上城區人也住在罩子里啊,卓斯為什麼不直接把樹種在月球上?」

「……」

K明顯對月球一無所知,錫森博士哼哼了一聲,懶得回答這種文盲問題。

沒想到K撿起一根樹枝扔過來,笑道:「說說。」

「月球沒有大氣,種不了樹,」錫森博士抹了把汗,幫李小孩換衣服,隨口道,「其實最開始月球不是卓斯的總部,核戰後,希安在地球建立天幕,同時著手建造上城區,就你之前看到的那個車輪狀的同步軌道衛星,那應該是洛基山市的上城區,當時吧,地球的環境遠比現在惡劣,所以希安先派了一批機器人改造月球,後來就在月球上建造衛星,送到了地球軌道。」

「這麼說,月球最開始是希安的總部?」

「是,後來希安搬去了上城區,把月球留給了卓斯。」

另一邊。

李涼沒有參與閑聊,而是在整理懸浮金屬板上的殘骸。

這塊金屬板和地球上的反重力板車很像,但更纖薄,根本看不出裝配了什麼動力設備,卻比板車更加穩定。

上面堆著一大堆焦糊的東西,最多的是軌道航天器的零件,大大小小,也不知道仿生人為什麼會覺得這些零件還有價值。

除了零件,李涼最在意的是背包。

背包里不僅有衣服,食物,水,更重要是,還有那顆炸死妖精得到的靈核,現在他有兩顆靈核,一顆留給了梅賽,另一顆帶上了月球。

翻找片刻,他扯出熏得黢黑的背包,打開一看,鬆了口氣。

還好,馬克說的沒錯,這種航天專用的布料相當耐高溫,外面焦糊,裡面的衣服卻安然無恙,而裝有靈核的盒子也躺在裡面。

「K,」李涼回頭招呼,「過來把板車騰出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K走近,目光一掃,拎起一條輪胎罵道,「操,越野車就剩下一條胎了?」

李涼笑了:「哎,你看這地方,越野車能跑?」

「也對,」K隨後扔了輪胎,用腳把沒用的零件都踹下去,撿起一把突擊步槍槍滿意地點頭,「槍沒事兒。」

以防出現許可權問題,他們這次沒有帶卵型武器,只帶了三把突擊步槍,幾把衝鋒手槍和一些子彈。

李涼拾起該隱送給他的柯爾特M1911,檢查了一下彈匣,隨口道:「找找子彈。」

片刻,K撮著牙花子說道:「媽的,子彈燒沒了?我去前面找找。」

這時,錫森博士攔住他,擺手:「別找了,沒什麼用,我們換上衣服去海邊。」

李涼點頭。

三人清理了板車,把該隱抬了上去,又各自換了便裝,背起背包。

「那個……」錫森博士撓了撓頭,「李涼啊,你還是給該隱換下衣服吧,這個艙內服太悶,在ASK的時候,全自助診療艙監測到她生理期快到了,另外,發射前我給她靜脈注射了合成素,我擔心她很快就要排尿……」

李涼愣了,轉頭一看,發現K已經走遠。

「哎,K,你幹嘛去?」

K沒有回頭,舉起手晃了晃:「排尿。」

等轉回頭,錫森博士也往一顆巨樹後面爬去,李涼扶額,目光一掃,看到了李小孩。

小姑娘坐在板車邊緣,兩腿晃悠,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

得。

只能自己來了。

李涼搖了搖頭,只好爬上板車,把該隱扶了起來。

剛一拉開艙內服的拉鏈,他嗅到一股混合著機油味,薄荷以及山茶花的味道。

他忽然想到,有機會一定要問問該隱用的什麼香水,這味道還挺好聞的。

雨林里清涼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李涼努力讓自己心無旁騖,卻還是在看到某些部位時,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旖旎的夢,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下,結果不經意間抬頭,發現李小孩正捧著臉蛋,盯著該隱的身體。

氣氛有些尷尬。

小姑娘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沖他咧嘴一笑,說道:「大。」

李涼哭笑不得,拍了拍李小孩的腦袋。

失去了記憶,這個心狠手辣,心計深重的小姑娘倒是可愛了很多。

被李小孩打岔,他內心平靜下來,很快替該隱換上了便裝,和他們一樣,都是備用飛船基地找到的輕薄貼身的訓練服與運動鞋。

收拾妥當,李涼將柯爾特M1911上膛,拎在手中,沖密林招呼了一聲。

片刻,K出現在一截樹榦上,喊道:「我找到路了,這邊。」

錫森博士從巨樹后繞過來,擺了擺手。

李涼最後瞥了一眼墜毀點的方向,已經看不到煙霧和火光,他深吸了一口氣,往K所在的方向走去,馱著該隱和李小孩的懸浮金屬板穩穩跟在後面。

——————————

中京。

整座北翠屏公園一片焦土,距離最近的別墅區也成了廢墟。

無數飛艇殘骸依舊在燃燒,不時傳來爆炸聲。

衝天而起的黑煙顯示出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某個焦黑的深坑內,一艘飛艇只剩下前半截,外殼像被強酸腐蝕布滿孔洞。

嘭。

艙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蹬開。

片刻,水野跌跌撞撞爬了出來,肩膀上有一道觸目驚心地傷口,深可見骨。

她靠在殘骸上,吐出一口血沫。

這時。

一個看起來更加凄慘的人出現在坑邊,嘶啞道:「你的妝花了,Sonoya。」

水野抬頭,笑了:「髮型不錯,豪斯。」

此刻。

背對「陽光」的豪斯渾身焦糊,衣服碎片與皮肉粘連,頭髮已被燒光,被死靈魔法灼傷的半張臉愈加恐怖,而正常的那半張臉上冷漠異常。

水野低頭淺笑,從風衣口袋摸出煙盒,一次點著兩支煙,扔給豪斯一支,接著將另一支放在唇間,深吸一口,吐出一抹煙霧。

——————————

中京天幕外。

瞭望口。

佐爾格半蹲在玻璃幕牆前,輕聲說道:「塔姆先生,那台無人機很可能已經返回了上城區。」

一旁,塔姆咕咕笑道:「喔,穩妥起見,我們還是再等一天。」

「嗯,」佐爾格笑了笑,盤腿坐下,沉默片刻問道,「您覺得這場戰爭哪一方會勝利?」

塔姆聳肩:「世事無常,集團先生。」

集團遙望著荒原,神情凝重,喃喃說道:「世事無常嗎?或許,命運早已註定。」 傍晚18:00點。

木遙遙準時睜開眼睛,瞳孔里暗淡一瞬兒,活動了筋骨,能感覺到身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空氣中瀰漫着一個腐臭的味道,她眉頭緊鎖,嫌棄的捂住鼻子。

散發着霉味的柜子裏,漆黑的柜子裏,好像是有男人的幾件衣服和褲子。

忽然,一條小小的縫隙里,從外面照進來的一束光線,她眨眨眼睛。

從縫隙中看到了在外面破損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身穿領口泛短袖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有些面熟,本能的記憶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宋風之。

宋風之?

木遙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輕輕的揉了一下,確定了是宋風之以後,推開柜子的門,潔白如玉的腳掌踩在滿是污垢的地面上。

室內長時間不通風,又不定期打掃衛生,垃圾到處是,散發着古怪的味道。

窗邊一陣風吹來,缺角的茶几上的一張尋物啟事掀了一角。

尋物啟事上,一張精緻的木偶的圖片,一個精巧細緻木偶,身體的曲線凹凸有致,紋理也渾然天成,栩栩如生,木唇嬌嫩,眼角總有一個淺淺的笑意,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沉穩的姿態,給人一種美妙的感覺。

而邊上與之合影的人,正是季秦聞先生,著名作家,相貌堂堂,他的手指微曲,做了一個捏緊拳頭的姿勢,面上表情很是嚴肅。

昏暗的客廳內,從米黃色的窗帘外投進來淡淡的光芒,一雙滿是細小傷口與老繭的手,拿掉了蓋在泡麵桶上的一個破損不堪的盤子。

「咕~」

寂靜的室內,一聲又一聲的肚子咕嚕的聲音傳來,宋風之正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袋,聽到這聲音,忙抬頭,看到了一個靚麗的女人,穿着潔白的連衣裙,赤着腳站在沙發旁,疑惑的眼神也正看着他。

「你是誰?」宋風之順手就抄起了茶几上的一個空酒瓶,指向了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顯然被驚嚇到,大聲呵斥,「為什麼會在我家?」

木遙遙咽了一口唾沫,乞求的眼神看向宋風之,「你那個泡麵能不能給我一半?」

宋風之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目光再次落在茶几上的尋物啟事上,那個著名作家的木偶就是,眉目,唇角,和眼前這個身穿潔白連衣裙的女人很是神似。

猛然間,宋風之脊背生出冷汗,慌張的來到衣櫃里,中午放在這裏的那個木偶不在了。

難道……

宋風之斜着眼睛去看這個女人,記得將它放進衣櫃的時候,拿着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在腳底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圓點,類似於紅痣的東西。

「你坐下,」宋風之冷靜下來了,指著一邊長著霉斑的沙發,對女人道,「坐下。」

兩次喝令,宋風之炯炯有神的目光仍一直看向女人的赤腳,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紅色的痣。

木遙遙眉頭都不皺一下,乖巧的坐下,唇角永遠是淡淡的笑意,理了一下裙擺。

「你的左腳,抬起來。」宋風之再次出聲,鏗鏘有力。

「嗯?」木遙遙輕笑,看到宋風之的面色透著一些古怪,抿嘴笑道,「為什麼要看我的腳?」

她雙手環胸,抬着下巴,雙眸里是淺淺的笑意,就連一笑起來,唇角就有一個小小的梨渦,和尋物啟事上的木偶神似。

宋風之本想要把這個精緻的木偶拿去二手市場換錢,沒想到想法剛剛萌芽,就接到了大街上一些發傳單的大媽們遞來的傳單,還有各大廣播站的廣播,新聞頭條也都相繼發出著名作家季秦聞的木偶丟失的消息。

「那隨便你,」宋風之丟下這句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撕掉另外一根筷子上的包裝袋,端起了茶几上的泡麵,來到了陽台上,就地而坐。

看着已經泡過頭的泡麵,宋風之眉頭只是輕輕一皺,用筷子攪拌了一下,吹吹熱氣,大口吃了起來。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木遙遙環顧了一下四周,簡單的傢具,髒亂不堪,客廳里的垃圾桶放滿了泡麵桶,已經散發了刺鼻的味道。

而廚房裏的水池中,堆積了很多的碗碟,筷子上都長了一些灰綠色的霉斑。

陽台上也有一些發着臭味的襪子,鞋子,褲子衣物。

「要你管嗎?」宋風之眉稍一抬,唇角一個自嘲的笑,「看不慣你可以滾。」

現在這風頭上,宋風之不想觸霉頭。

這麼些年常常聽聞季秦聞有個愛不釋手的木偶,很是精緻,也常給他帶來好運。

季秦聞出名這麼多年以來,從不會將這個木偶帶到公共場合,也是這一次,不知是誰提議,要季秦聞帶出來讓大家一睹為快,也好彌補了常常心心念念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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