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家成為眾矢之的,不過是他走的其中一步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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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龍的表情,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

而眾人,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布局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這是何等的手筆啊?

紫筆文學 何玉米老兩口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出話,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蘇瀅早悄悄溜到姑姑房間,湊在她身邊一五一十把謝家父母的話說了。

趕走常家母子,秦建英就抱著孩子躲進自己房間,不是因為父母家人要談論她的婚嫁她害臊,而是她真的不想再嫁了。

與常衛明的婚姻傷透了她的心,她算是想明白了,男人婚前的鬼話都信不得,還是好好賣米糕掙錢實在。

可人家已上門,她跑出去大喊大叫「我不嫁就是不嫁」,一是傷父母心,二是傷好人意,三是她當自己是金寶卵,人家就非她不可了嗎?索性就躲回屋,等客人走了她再跟父母攀扯,如果父母硬要她嫁,她寧願帶著孩子搬去鎮上住,反正她現在賣米糕的錢,足夠在鎮上買房子了。

聽完蘇瀅講訴,秦建英閉著眼睛「撲哧撲哧」朝下掉眼淚。

孩子已在母親懷中睡著,蘇瀅輕輕將孩子抱過來,放在了床上用小被子蓋好,然後挨著秦建英坐下,輕聲問:「姑姑,你早看出謝醫生對你有意思了吧?」

秦建英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睜眼,只微微嘆了口氣。

蘇瀅心裡有數了,又道:「所以你才總是有意迴避他,因為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秦建英還是沒說話,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蘇瀅嘆了口氣。

姑姑要是對謝醫生毫無情義,就不會流這麼多淚。

之所以迴避是因為深深的自卑,更是發至心底的善良,她已經這樣了,不能連累好人。

姑姑怎麼就不學學渣男小三,只要我好,別人的死活關我屁事?善良的人就應該得到幸福,蘇瀅伸手給姑姑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姑姑,你要跟謝醫生說清楚,否則他再這樣等下去,就耽誤他一輩子了。」

「蘇瀅我要怎麼跟他說?」秦建英一下睜開眼,神情焦急。

她其實早暗示過謝醫生,可對方是沒聽清還是聽不懂?還是一如既往要來她家。

姑姑這樣問是在擔心謝醫生,說明她心裡有他,蘇瀅心裡更有底了,忙道:「不要當著人說,這樣太傷謝醫生的面子,我叫他來你房間,你當面親自和他說清楚。」

秦建英想了想,嘆著氣點點頭。

她以前都是含含糊糊的暗示,的確是應該當面說清楚。

「蘇瀅,麻煩你幫我請謝醫生來,別人問起,你就說是請他來看看小寶,孩子有些拉肚子。」

蘇瀅認真點點頭,出去前又吩咐:「姑姑你要和謝醫生說緩合些,別成人家一輩子的陰影。」

「.」秦建英更緊張了,想叫蘇瀅別去叫人來了,蘇瀅卻已經走出房間。

飯菜已經擺上桌,何玉米一看到蘇瀅就道:「蘇瀅來了,大家吃吧吃吧,建英在管孩子來不了,每次都是這樣的,我給她留一碗就行了。」

蘇瀅心裡明白,不是要等她,而是大家都在擔心秦建英婚嫁之事,無心吃飯,一個兩個眼巴巴的看著蘇瀅。 大學期中考試結束,一般都是通過系統自查成績。

不過每個學校都會有一個年級成績自動生成的排名系統,成績出來以後只要上去看就行。

金融系所有學生都被大學以來第一次考試折磨的……還有心情去關注兩位這大神究竟誰會考第一……

蘇輕沁相當於考試完就能自動把這件事排除在腦後的人,此時她在……

「來,兒子,快來試試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肯定比塑膠模特還好看!」

蘇媽媽星星眼看著女兒。

雖然她無法享受陪女兒逛街買裙子的樂趣,但是她能享受到陪女兒逛街買帥帥酷酷男裝的樂趣!

這是所有媽媽中獨屬她最特殊了吧。

念在蘇輕沁是第一次大學期中考,為了慶祝她第一次(?)經歷了大學考試,蘇媽媽特地過來陪她兩天,被她拋棄的蘇爸則獨守空房,寂寞如雪。

然而,今日份勝過蘇爸的愛讓蘇輕沁痛並快樂著。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親人待她像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樣,去逛街、買衣服、吃好吃的。

這些東西以前距離她太遙遠,蘇輕沁本人也以為,她不可能有這麼一天。

「好。」蘇輕沁乖乖應下后,從剛坐不久的沙發上站起來接過蘇媽媽手中的衣服,前往更衣室走去。

蘇媽媽看著又聽話又帥氣的「兒子」,內心一陣滿足。

「我兒子好看吧?」一個人快樂不夠,蘇媽媽側頭問旁邊發花痴的服務員。

「很好看,就剛剛穿的那條帶黑領帶的白襯衫,又帥又禁慾!」

服務員還是個年輕的女生,此刻她兩眼發光盯著更衣室門口,使勁忍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不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兒子。」

女服務員在看到蘇輕沁進來時就覺得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她努力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我跟你說,你現在這樣子就很寶玉了,紅樓夢裡寶玉看到林妹妹就說了句這個妹妹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類的話,你大概是和他差不多。」

蘇媽媽笑眯眯看著眼前認可她女兒帥的服務員,一邊分析原因。

她一點都不相信女兒和服務員見過,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女服務員:……

總感覺不應該是這個原因。

還有,紅樓中她最討厭的就是寶玉了。

服務員努力想了很久,終於在蘇輕沁走出更衣室那一瞬間,她,找到了答案!

朵博上熱搜第五,被評為越界二次元美男的帥哥!

只不過上面的照片小哥哥穿的是黑色得體西裝,看起來矜貴凌厲,現在的小哥哥穿的是黑色襯衫,暴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如皓雪,精緻的五官在亮光下更是如夢如幻。

果然,越界帥哥不是空穴來風的!

「那個,小哥哥可以拍張合照嗎?」

其實服務員更想要聯繫方式,但是帥哥距離她太遙遠,要了也沒用,還不如拍張合照讓她幻想一下。

畢竟,做白日夢不要錢不是嗎(ω)

蘇輕沁還是第一次穿黑色的襯衫。

每次見到傅宴,他都是穿黑襯衫,現在她也穿上,總感覺渾身有點不對勁。

不是很想穿和那廝同樣穿衣風格的衣服……

瞟了眼服務員迷妹的小眼神,她搖頭拒絕了合照。

本來就不喜歡這衣服了,拍照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女兒,怎麼不讓媽媽給你買那條黑襯衫吶,媽媽看著還挺適合你的啊。」出了店門口,蘇媽媽疑惑看向女兒。

怎麼這次女兒咋不聽她話了。

蘇輕沁:我不想和小傅同學撞衫——黑襯衫。

。 十月,王八年歲首。

秦王政以六畜祭天,昭秦人悉:建王陵。

新的秦法已經快要制定完成,秦王政所關心的事情,有很多也已經開始有了解決的思路。

但這些關係到一國政制的問題,註定不可能是一兩天里就可以得到答案的。

解決這些問題,是需要對於現狀和現狀之下的人的需求有著透徹的了解的。

利益、權責的分配上,也要屈從於現狀和現狀之下的,人的需求。

當人們想要跪著的時候,叫他們站起來,就是與他們做對。

當人們想要躺平的時候,叫他們跪下去,更是與他們做對。

「所以任何的改革,都需要有需求先行於前利益緊隨其後。」

嬴政坐在鞠子洲對面,吃著許久之後相聚的第一餐。

鞠子洲大口啃了一口鹿肉:「這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的確想不通,你為何這個時候忽然想要給自己修建陵墓?」

「王翦去年八月進入楚國之後發來過一次捷報,師兄你讀過嗎?」嬴政並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鞠子洲放下手裡的肉,用濕毛巾擦了擦手:「但是捷報的意思應該是大勝吧?為什麼你的陵墓會與大勝有關?」

嬴政不緊不慢,娓娓道來:「師兄,捷報也是戰爭之後的捷報。」

「王翦他們進入楚國時候,楚國、秦國邊地都下了連綿的暴雨,秦國國內的農民有著農會的照顧,沒有因為這天災而死幾個人,但楚國就不一樣了。」

「楚人死傷慘重。」

「王翦對於這些當然是無所謂的,可是那些兵士則不同。」

「他們果然憐憫那些遭了災的窮苦楚人。」

鞠子洲嚼食嘴裡的鹿肉,微微頷首:「這是應該的。」

「當然應該!」嬴政語氣篤定:「我們所能夠觀測到的一切的人的分野,不就是這樣嗎?」

「秦人兵士是窮苦人,是世道的下層階級,是受了欺辱的。」

「楚人窮苦人,與秦人窮苦人,雖說分屬異國,受的是不同的人的欺辱,但他們的遭遇是一樣的。」

「秦人如今好過一些了,但他們畢竟沒有忘卻這一切。」

「見到遭了災的楚國窮苦人,就如見到昨日之自己。」

「物傷其類!」

「所以秦人兵士想要救助楚國窮苦人。」

「這也是,理所當然。」

「救了」鞠子洲提著一口氣。

「當然救了。」嬴政挑眉,頗有些揚眉吐氣,翻身做主的意氣:「王翦自己是對於楚國窮苦人的境遇沒有什麼感觸的。」

「可他到底是王翦,一如既往地聰慧。」

「他能夠察覺到兵士們的意願,並且願意順從與利用這個意願。」

「所以秦人兵士救助楚人庶民。」

「好事情!」鞠子洲忍不住想要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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