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張天師一臉驚愕,身為帶領上萬士兵的統帥,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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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小姐她,被韓遂的手下王雙擄走了,我去要人還被他們趕將了出來!」張衛一肚子怨氣,這是盟軍該做的事情么,莫不是眼見拿不到糧草,想綁票威脅。

「還有這等事!」張魯聽著也生氣,於是掉過頭來,望著處事不驚的韓遂。

韓遂冷冷地瞟了一眼,他可沒下過這種命令,據他所知,王雙也不是喜歡惹禍的主,肯定是對方先動的手。

「望著我做啥,張天師,真不是我讓他這麼乾的,不信叫過來問問!」

「那你倒是叫啊!」張魯又想拍桌子,不過看在馬超的面子上,強行忍住,他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麼個了結法。

「公英,將王雙叫來!」韓遂朝成公英使了個眼色,具體怎麼辦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於是眾人都安心的坐下來等待,又有一場額外的好戲即將上演。 ???聽聞後,並沒有什麼覺得奇怪的,不過陳可隨後的一句話,徹底把我嚇到了。甚至連陳文都沒有預料到。

陳可說:“弟弟,你的怨念一直在用盡各種辦法阻止當初所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殺了人。”

怨念殺人無非是影響他人的心神,只是沒想到我的怨念也殺了人,就問:“殺了誰?”

陳可指了指我手上扳指,說:“就是你的扳指裏面的那個張嫣,我當初看見了的,她夜裏行走在水井包,你用怨念誘惑她,將她帶至水井旁,讓她投入了進去。”

張嫣竟然是我殺的?呵呵笑了笑,難以置信。

張嫣聽見後。也從扳指之中出來了,呆呆看着我們,我問張嫣:“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張嫣說:“我也不知道呀。”

陳可又說:“你想用水井死人來吸引我的注意,好讓我不再繼續走下去,但是那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是改變不了的……”

我滿臉歉意看着張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張嫣迅速擺擺手,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沒事的啦,沒事的啦。”

陳文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聽完了當初的事情之後。說:“如果想要讓陳浩的怨念消失,就得讓他看見你已經活了過來,我會幫你重新造一個假的身軀。你一會兒入住進去,不過時間只能堅持十分鐘。”しし

十分鐘已經足夠了。陳可點點頭。

陳文之後出門找了一些稻草,稻穀是人的主食,在竈神那裏是神物,用得好的話,有很大的作用,以前見過的扎稻草人也不少。

陳文快速紮了一個稻草人,然後用硃砂筆在稻草人上畫了一道符文,並指念:“玄靈即榮,永保長生,太玄三姨,守其真形,五臟神君,速放身軀,急急如律令。”

唸完喝了聲,然後將稻草人交給陳可。說:“拿着稻草人,在非活人的眼裏,你就有了身軀。”

“恩。”

之後幾人一行到水井包,我們到這裏後不久,見水井包那已經廢棄的水井旁坐着一個小男孩兒,正看着水井焦急等待。

陳可看了看我們,陳文鼓勵她說:“去吧。”

陳可負手拿着稻草人,走了過去,到了水井旁後露出了笑容:“弟弟。”

我的那怨念直接擡頭看着陳可,打量了好幾秒後,咧嘴笑了:“姐姐。”

只喊了聲,馬上散得無影無蹤。

陳可這會兒卻崩潰了,丟掉了稻草人,蹲在井邊痛苦了起來,我和陳文以及王琳琳他們走過去,陳可掛着眼淚看着我們:“我纔剛剛知道,我的弟弟是喜歡我的,我不想去投胎,但是我又想做人,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她雖然外貌是小孩,但是思想已經是個二十歲的人了,說出這樣的話,並不突兀。

我也很揪心,看向陳文,陳文說:“沒有辦法,她的身體已經成了屍骨,不然我可以讓她以行屍的狀態活在世上。”

陳可在那兒哭了一陣,最後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直接向土地廟的方向去了。

等我們跟過去,她半句話都沒說,在土地廟錢等着,沒多久,陰差出現,準備將她帶走。

我喊了聲:“姐姐。”

她卻連頭都不會,跟着陰差走了。

陳文說:“她本來就在糾結,好不容易做下決定不再留戀陽間一切,你應該尊重她的決定。”

我哦了聲,看着光禿禿的土地廟,熱淚盈眶。

陳文他們隨後都走了,我一直在這裏看着,心裏很難受很難受,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足足在這裏站了將近兩個多小時,轉身準備回去,卻見張嫣正默默站在我身後幾米的地方,不言不語,安靜得很。

“你一直在這裏等着?”我問,剛纔想事情想得出神,沒有發覺她一直在身後。

張嫣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別傷心了。”

剛纔確實有些傷心,不過現在卻完全是感動。

自從她出現開始,就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後,從來不會多說半句話,不會做任何要求,但是每當我沒睡覺,她也永遠不會睡覺,永遠默默在後面注視着,每當遇到危險,她也永遠站在我的前面,即便遍體鱗傷也無所謂。

現在又是這樣,我盯着她看了好久。

被我注視着,她不好意思了,微微低下了頭,嘀嘀咕咕說:“要是你不想我呆在你身後,我可以走的。”

這等佳人,天見尤憐,哪兒會捨得她走,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見到她。

想在城市大街小巷跑,嘴裏喊着喜歡她。也想過她被其他的鬼魂欺負,我英勇出現,救了她,然後她對我以身相許。

“別走。”我說了句,接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與她面對面站着,一直沉默。

我不開口,她也不開口。

很緊張,真的很緊張,要是我現在衝過去抱着她,會不會引起她的反感?要不然,就現在正正經經地表個白?沒準兒她答應了呢。

乾咳了聲,正要開口說話,張嫣卻突然開口了,依舊低着頭,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陳浩……我,我喜歡你。”

唰……

我眼裏的天瞬間就變了顏色,之前的黢黢變成了現在的五顏六色,我也臉紅了。

張嫣低着頭,我只能看着她下垂的發,還有她無暇的額頭,稍微能看見她臉龐的一些面色,卻不知她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以前覺得我的膽子挺大的,但是現在,竟然成了一個膽小鬼,被這句話嚇到的,現在手足無措,不知道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是不是應該如狗血劇那樣走過去抱着她?或者霸氣迴應一句,我也喜歡你?

好糾結!

過了將近二十來秒鐘,我正要開口,張嫣又開口了,擡頭看着我,滿臉侷促不安,從沒見她這麼緊張過,說:“我,你,你別生氣,我只是……”

我緊接着說:“我也喜歡你,我是認真的,不管你是不是鬼,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張嫣神情猛地一滯,好似被我這話嚇到了。

難道她以前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她嗎?或者是我以前說話都不正不經的?讓她覺得我是在拿她尋開心,在開玩笑?

這妮子情商到底是有多低。

不過表白之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這樣一個如玉無瑕的女子,觸碰到她都覺得是對她的一種玷污,完美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世界上了。

我邁步走到張嫣面前,說:“去逛逛吧。”

“恩。”張嫣點了點頭。

這黢黢一片,哪兒有什麼好逛的,只是想多一些相處的機會而已。

本來還準備回去問陳文關於殺陰魂的事情的,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什麼是幸福?幸福就是自己喜歡的人在身邊陪着,親人在家裏等着,並不是財富勢力以及妻妾成羣。

我在前面,張嫣一直微微低着頭,不敢與我對視。

走了一陣,我掐破了手心,向後伸出了手,往前走了將近三米,張嫣微涼的手才握住了我。

水田裏削微還有些水,藉助月光,我和張嫣的影子一前一後呈現在水中,兩隻相握的手緊密相連着。

凌晨三四點,我們才返回屋子裏。

陳文已經不在屋子裏了,回臥室空空蕩蕩,像是有意無意在爲我們製造機會。

進入後,張嫣有些侷促,我說:“你休息吧,我去外面守着。”

張嫣恩了聲,這次沒有拒絕,乖乖躺上了牀,我知道,這肯定是個不眠之夜。

坐在堂屋,一直在回味她說喜歡我的那一剎那,有可能的話,錄下來每天看十遍都覺得不夠。

只過了兩個多小時,天已經大亮,馬蘇蘇和王琳琳起牀出來。

頭髮有些凌亂,馬蘇蘇見我模樣,說了句:“陳浩,你在想什麼?”

王琳琳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別打擾他思春了,我們洗漱去。”

兩人隨後離開。

張嫣平時是最早起來的,這會兒卻還沒出門,我想了想,走入屋子裏,正好與出來的張嫣迎面,她微微一笑:“我起晚了。”

之後出了屋子,剛好這時候陳文返回,目光在我和張嫣身上掃視了一下,說:“九爺受了重傷,我已經讓江重業送他回去了。”

“季和煦他們呢?”我問。

陳文哼了聲:“不知死活的人,他們都擅自入了老宅底下的鬼窟,如果不是看在他們還年輕,不想讓他們這麼早就折損的話,真不想管他們。”

難怪之前一直沒有找到他們,合着都進入了老宅底下。

“你殺的那些鬼魂,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

陳文皺了皺眉:“都是養鬼地之中的,他們野心太大,不止準備對陽間的一些家族動手,還準備對奉川陰司動手,留不得他們。”

我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殺無辜的人就好。

剛好這時候,張東離出現在了門口,在門口站了會兒,看着陳文笑了笑:“陳文,陳浩,你們中午來我家吧,我招待你們。”

我看向陳文,陳文並沒拒絕:“好。”

張東離滿心歡喜離開了。

我開玩笑說:“哥,要不就同意了吧,你不是說妻妾成羣就是幸福嗎?不多這一個。”

陳文回身就敲了我腦袋一下:“小子想什麼呢,我是出了家的道士。”

這話剛好被王琳琳聽見,臉色微微變了下,有些尷尬和失落,然後重新換上了笑容。

王琳琳是絕對喜歡陳文的,陳文是什麼意思就不知道了。

見王琳琳臉色有變化,陳文也無可奈何。

江玉成已經出殯,守夜的人也都散去了,村子再次恢復了寧靜。

我們在十點多鐘的時候,前去張東離家。

見張東離家炊煙裊裊,以及穿透整個村子的香味,心知中午有福了。

我們到了張家,進入其中,張東離繫着圍腰出來,見我們後讓我們自己坐下先喝茶,她馬上做好飯了。

這屋子依舊跟以前一樣,上方的神龕周圍貼着的是求子符。

張東離是個做家務的能手,即便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她也能將這裏恢復原樣。

中午十二點多,張東離端出飯菜,我們上桌。

張東離知道陳文是出家道士,不能吃肉,所以整張桌子所做的,都是素菜,這分明就是給陳文一個人準備的午餐嘛。

不過有得吃總比沒得吃好。

飯間張東籬一直給陳文夾菜,生怕陳文餓着。

我們在旁邊偷笑,王琳琳平時雖不言與陳文之間的感情,但是這會兒也爆發了,不斷往陳文碗裏夾菜。

我和馬蘇蘇徹底樂了,陳文左右爲難,不知如何是好:“我覺得,我要被撐死了。” 「不用叫,我來了!」成公英還沒走出篝火範圍,便見外面有人大聲一吼,一聽便知是王雙的大嗓門。

「放他們進來!」馬超朝那邊揮手,凡是相關的人都可以放進來,把這件事情講清楚,最好能化解誤會,重新和好才是重要的。

王雙回營后沒來得及換衣服,肩上透著血跡,這便是無法反駁的證據。

「大膽狂徒,膽敢擒拿我家小姐,快些放人,否則我將帶兵踏破你的營寨!」身為張魯的弟弟,平日在軍中便是飛揚跋扈,眼見著自己的侄女被對方硬生生關起來,心裡哪裡能咽下這口惡氣。

說著便要衝過去揍那王雙,卻被張魯站起身來拉住。

「休得在盟主面前放肆,有話好好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韓遂便在對面,再說有馬盟主做主,張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女兒的安全。

韓遂跟著站起身來,沉著眉毛:「王將軍,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王雙點點頭,於是將在林子里發生的事一一道明。

「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我們小姐的蹤跡,說不好已經遇害了,一女子怎能頂得住兩隻大蟲的追擊,又失了馬!」王雙最後總結道。

「你說什麼?茜兒沒回來!」韓遂大聲嚷著,說話時從腰間拔出馬刀來,直指張魯。

嚇得旁人趕忙拉住,張魯也有愧疚之色,聽說自己的女兒在對方手上,至少她還活著,可是韓茜被兩隻大蟲追擊不放,又丟失戰馬,只怕凶多吉少,況且這件事是自己這邊先動的手,雖然乃女人之間的恩怨,但還是不應該發生。

「張天師,你也不管管你的女兒,上次當眾裸露已經是大笑話,修行竟然修到和大蟲為伍,難道你們修仙必須要藉助畜牲之力嗎?」

「上次我女兒便是因為他才被曹操俘虜,回來之後沒有計較也便罷了,現在又設下埋伏,你們張家人都如此陰險嗎?」韓遂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一個勁的破口大罵,罵得張魯無地自容。

「別吵了,關鍵是先找到人,現在天色還早,大家分頭進林子裡面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馬超無奈搖搖頭,說起這件事情來和他脫不了干係,現在兩個女人互為仇敵,發生此等事是早晚的。

「哼,晚些再來找你算賬!」聽馬超這麼一說,韓遂這才意識到找人要緊,於是領著王雙等人大步而去。

張魯愣愣地站在那裡,此時又有何面目去問對方要人呢,看來這次琪瑛是闖下大禍了。

「大哥,雖然這是小姐做的不對,總不能搭上她的性命吧,韓家人若是紅了眼,只怕她姓名不保,我們得想想辦法!」張衛在一旁著急忙慌的催到,若是對方找不到人,或者韓茜遇難,自然不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女被人弄死。

「先不用管這些,你也帶些人,去四處找找,若能找到韓家女兒自然是好事,若找不到,唉!」這禍事是女兒惹下的,作為父親,也只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張天師,我們也分頭去找找吧!」馬超走上前來,相比張琪瑛他更偏向於韓茜,所以心裡也非常著急,於是帶著馬岱飛身爬上馬背,揚蹄而去。

一時間,整個潼關背後都熱鬧起來,大大小小的搜尋隊伍布滿了山林,從黃昏時刻一直搜到夜晚,可是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找到了,找到了!」前方不遠處有士兵大聲呼喊,馬超領著馬岱賓士過去,順著火光望去,見兩隻碩大的老虎撲倒在地,半隻虎頭呈紫黑色,舌頭外吐,顯然是中了毒鏢。

馬超識得那鏢便是韓茜所用,只是士兵們在方圓十里內搜索,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這便奇怪了,難道還有第三隻大蟲?」

「不對,應該是第四隻,那隻最大的被王雙將軍揮劍砍殺了!」馬岱補充道。

馬超發現了那棵松樹,離兩隻老虎並不遠,有幾處樹皮被剝落下來,有腿蹬過的痕迹,也有虎爪抓過的痕迹,顯然在此之前韓茜是安全的,後面有其他力量的介入,方才將韓茜捉走的。

「再搜,掘地三尺也將她找出來!」馬超朝周圍軍士大聲吼道,他絕不相信這麼大個活人莫名的消失了。

好幾千人將整座山林都搜了個遍,直到第二天黎明才放棄搜尋,士兵和將軍們回到營寨之後,飯也顧不上吃,直接躺著睡覺了。

等馬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叫來崗衛一問,白天輪值的搜索隊還是一無所獲,於是他決定做點什麼。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啊?」馬岱隨後追了出來。

「我去問問那個臭娘們,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馬超沒好氣的說道,張琪瑛這個人太可怕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完全被純真的外表給迷惑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內心如此歹毒。

馬岱也不好意思跟去,只好繼續帶著人上山搜索,既然是王雙當場綁了張琪瑛,那說明韓茜不會在她手上,找她也只能聊聊,對救人沒什麼大用,還不如繼續努力去山林的死角處搜索。

韓遂的營寨如臨大敵,鹿角全部搬了出來,所有箭塔上加倍分佈弓手,見是盟主親自前來,有人快步進去稟報主帥。

韓遂顯然沒有出來,他的女婿閻行面無表情走出來,顯然也是在為韓茜著急,可惜他負責守營,不能親自出去尋找。

「盟主,您過來可否有事?」將馬超迎入寨門,閻行禮貌問道。

「我想見見張琪瑛,想問問她還有沒有其他同謀,打聽一下韓茜的下落!」這沒有什麼好遮掩的,馬超和他們是站在一起的。

「我們已經連夜突審過了,沒有什麼可靠消息,如果盟主執意要見她,我現在便帶你去!」那個張琪瑛嘴硬的很,用了不少刑具,依然掰不開她的牙齒,閻行正愁無計可施。

既然馬超與她有夫妻之實,或許能套出一些話來,再說她現在畢竟還是盟主夫人,不管承不承認,盟主想見她,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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