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唧唧……」

「唧唧……」 150 150 admin

幼崽又叫了兩聲,叫聲聽著有些可憐。

余長安盯著幼崽,見它跳了跳,乍然之間只覺又丑又萌,索性伸手將它捏來放在自己掌心:「這麼小的崽子,要吃什麼才養得活?」

「一般崽子這麼小根本活不了的,可我總覺著這隻幼鳥和尋常的不一樣。剛破殼出來就睜眼睛的鳥我是真沒見過,還這麼活蹦亂跳的……」解小五說著就抬起手指摸了摸它的腦袋,卻被那三根軟刺扎得嗷一聲叫道:「我以為這是三根毛!好疼!」

余長安苦笑,軟刺都這般厲害……自己親眼見到的那鳥模樣,頭上三根刺可比針尖還尖,長大后還得了……

「唧唧!」幼崽一聲叫讓余長安立馬打起警惕,目光重新放在它身上,卻見它將腦袋上的軟刺收起,隨後蹲下來將腦袋往自己手上蹭了蹭,然後又是一聲「唧唧!」,余長安愣住。

這傢伙這麼善解人意的?

「唧唧~」幼崽繼續在余長安手心裡撒嬌賣萌。

「不是吧……這……」余長安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這跟她見識到的鳥性格也差太多了吧!難道說鳥跟鳥之間的性格是不能一概而論的?還是說這種鳥小時候溫良長大后就殘暴?

越想著余長安的汗毛就豎的越多,很快她又淡定下來,對著系統就道:「出來,給我檢測一下這隻崽子,我要知道它的身體結構,分析好它的血液我就有把握在它長大前馴服它。」

「抱歉,檢測失敗。該目標身體構造以及血液成分不在科學領域之內,建議主人尋找玄學大師來檢測。」

什麼玩意?

「你再說一遍?」

「眾所周知,玄學體系和科學體系是兩個不同的領域。請您相信科學的同時也不要忽視玄學的存在。針對您接連闖進玄學領域一事,違反了用戶使用協議第三千八百六十六條,所以您需要賠付金額為三百積分,請於本月三十日之前完成支付,謝謝合作。」

坑錢來的猝不及防?!

「所以第三千八百六十六條是什麼協議?我安裝這個系統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這回事?」余長安冷聲問道,這個晶元系統是X國專門為醫護人員研究出來的,只有榮譽最高的人才能安裝。

余長安便是第一個,當初安裝的時候可是只有一條用戶協議的。

誰知系統清了清嗓便道:「甲方新編輯出一千萬條協議,由於您無法聯網,只能獲取到五千條協議,還請您遵守用戶使用協議書,避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沒聯網是誰允許你自動升級的?」

「系統在互聯網時代下載了很多升級包,在用戶需要的情況下激活就可以升級。」

智能系統,不愧智能。

余長安冷聲便回:「我沒升級你,請你自動降級,我只愛最初版本的系統,我和你之間沒有可能。」

雖然功能比以前多了很多,但這樣一個瘋狂坑錢的玩意,余長安覺得她並不需要。

系統裝死,再沒說話。

「唧唧……」幼崽輕輕叫了一聲,余長安腦子裡立馬蹦出來一句話,張口就說:「想吃雞腿?」

「唧唧!」

「你自己上桌吃吧。」說著余長安便把幼崽放在桌上,拿來裝著雞肉的盤子在它面前,果然它跳著便鑽進盤子之中。

嚇得腿軟的山藥見狀連忙問:「王妃您聽得懂它的意思?」

余長安愣了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好像也聽得見我的心聲。」

「這鳥這麼怪,怕是認主了?」解小五接過話說道。

「此話怎講?」

「傳說中仙妖靈三族的鳥都會飲血認主,只要認了主便與主人心靈相通了。」解小五滿臉認真的回答。這話放在以前余長安會第一時間懟回去,但黑龍和巨鳥,以及姬幽奈的存在讓她不得不信。

看來前幾晚房頂上她的手指並不是蛋殼劃破的。

「所以我這是即將走上養靈寵修仙的道路了?」余長安嘴角瘋狂上揚。

一道黑影竄過主院,門咣當一聲就被撞開。卿莫離跌跌撞撞走到石門前,暈眩感使得他渾身發軟。

強撐著,石門終於打開,他一路幾乎是跑著來到了秘密基地。

眾精兵正跟著洛翊學習新的陣法,見卿莫離從入口滾出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齊刷刷跪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洛翊迅速轉身看去,眼前景象驚得他不容多想便吆喝眾僕從道:「快去把張老叫回來!」語畢便和另幾個已經衝上去的僕從一起將卿莫離待回樓中安置下來。

。 厲默川看到段瀟南在場,立刻疾步走到了喬思語身邊,霸道地將她摟進了懷裏,「老婆,你沒事吧?」

「我沒事,默川,我……」

「我都已經知道了。被擔心,該來的總會要來的……」

而顧擎天一下車看到喬席兒的異常時,皺着眉幾大步跨到了她面前,看到她紅腫的雙頰,眼底一片碎冰,「誰打的?」

喬席兒的皮膚本就生的嬌嫩,喬思語在喬席兒的左臉上打了一巴掌,剛剛杜月蘭又在喬席兒的右臉上打了一巴掌,此刻喬席兒的小臉腫的老高,看起來特別的觸目驚心。

喬席兒捂著臉轉過了頭,「我沒事……」

喬思語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坦白從寬,「哥,對不起,席兒左臉上的傷是我造成的!」

顧擎天不可置信地看了喬思語一眼,漂亮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你……」

還沒說話,厲默川就將喬思語拉到懷裏保護了起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吧!」

段瀟南冷冷地看着厲默川摟着喬思語的胳膊,恨不得卸下那兩隻胳膊……

可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杜月蘭儘管不想跟喬思語他們同行,但為了喬勝凱最終還是走進了警局。

突然,察覺到一道冰冷攝人的視線,她下意識地看過去便對上了顧擎天陰鶩的眼睛,心頭一凜,她差點摔倒,還好段瀟南扶住了她!

顧擎天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能隨時吃了她!

喬思語一行人走進警局時,剛好碰上了雷警官。

喬席兒第一個沖了上去,「警察同志,我爸爸怎麼樣了?我能不能見他一面?」

「喬先生已經交代了所有的犯罪經過和犯罪動機,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只想早點開庭判刑……」

不想見任何人,只想早點開庭判刑……

除了段瀟南以外,雷警官的一番話讓眾人都愣了愣,隨後喬席兒撲進顧擎天的懷裏哭的撕心裂肺,而杜月蘭失神地癱坐在了地上!

喬思語和厲默川互看了一眼,兩人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突然,癱坐在地上的杜月蘭起身抓住了雷警官的衣服,「雷警官,我想見我丈夫一面,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吧,我有好多好多話對他說……」

「很抱歉,現在是敏感時期,再加上犯人自己也不願意見你們,我們也無能為力。不過喬先生有句話讓我轉交給喬太太……」

「什……什麼?!」

「他讓你別等他,好好的活着……」

一句話又讓杜月蘭嚎啕大哭,「不……我不要,他怎麼那麼自私地丟下我一個人呢!」

「媽……」喬席兒想上前安慰杜月蘭,可被杜月蘭狠狠地推了一把,要不是身後有顧擎天摟住,喬席兒估計都要被推倒了。

「滾……喬席兒,我今生都不想再見到你,早知你這樣,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顧擎天的一張臉瞬間變得冰冷嗜血,他上前剛想說什麼,胳膊卻被喬席兒拉住了,「顧顧,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 這裡……出奇的安靜……

甚至是只有些許的哭聲……

哀鳴……

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醒來便可怕的看著這裡的一切……

荒蕪的一切……

為什麼呀……

和我想的不一樣……

我被抓了……還被套了囚服……那麼大一個死字衣服貼在我的身上,我真是要……

恭心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餓的頭都要發昏了,那種飢餓感,又根本無法讓人入睡。

現在這樣子環境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潮濕的牢飯帶著很深的濕氣,土地和潮濕的乾草黏在一起,甚至有那些糞便的些許臭味,不知道啥東西,但是一定很糟糕,骯髒的塵土,骯髒的灰塵,骯髒的一切……真不敢相信這裡到底有沒有申冤的地方……

不是說古人判審可以喊冤的嘛……雖然沒什麼用,但是告訴我我為啥會是死囚吧……

這裡幾乎是暗無天日,光亮只有一絲絲透過窗戶照過來。她不想蓬頭垢面都難,到現在,她都不想要打理自己了,渾身髒的難受,也沒辦法顧得上這些表面的東西。

肚子餓咕咕叫,讓這份牢房的寂寥變得更加深沉。

這裡是有人的,當然,也是死囚,她們都和自己一樣,要麼被枷鎖牢固,要麼就蹲在那些噁心的乾草堆上……等死……

她們的眼神可沒有自己的明亮,那些死氣沉沉的眼神,還有那些被鞭打的化膿傷口,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讓自己心裡發毛……

她們可都是女人……年紀最大也不超過三十歲吧……但是她們受傷的……嘶——真是能夠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說起傷口,自已也是有的……脖子上的勒痕,就像是一道沒辦法消解的長疤,還透著紫色的紅……那些光照在她的脖子上,帶著依稀的藍光。

那是月光啊,醒來就天黑了,月亮在白茫茫的灰塵中顯得湛藍。月光泛上,如此明亮動人……

「月亮啊……月亮……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吧……」她看著高高在上的窗戶,恍惚間那麼大個月亮出現在窗口,就和自家樓上的月亮一樣大……很快,她有些自嘲的笑道:「哈哈……為什麼呀……穿越過來就是階下囚……」

「你……是……哪裡人?」

有個聲音很怯懦的傳過來,很像是唏噓的聲音……

「嗯?誰在說話?」

恭心霖看了眼聲音來源的陰影,那裡不是只有腐爛的乾草堆么,這個聲音很輕,甚至是,虛弱的小女孩的聲音……

「我……」那個聲音好像突然噎了聲……

恭心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啊……

她探頭過去看,忽看見那裡確實坐著一個人的。

她矮小的……甚至是根本看不見在哪裡……

她尖尖的耳朵……如果沒有那個可怕的傷痕在身上的話……

就會很可愛了……

但是……

真的……原諒我……

恭心霖不忍心去看,但是她強忍著這股心頭的麻意,雞皮疙瘩嗡嗡而起的感覺,走到了那個小女孩的面前。

「天哪……這……」那個大大的死字就像是針扎在那個小女孩殘破的的衣服上……

這裡太昏暗了……

小女孩的眼神好像在憐憫著恭心霖……

而恭心霖又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不忍心的小張著嘴,看著小女孩的傷疤……

「不要在這個地方了知道嗎?傷口已經……到乾燥的地方去吧,走……在這裡只會更加的嚴重……」

「遲早要死的……你著什麼急啊……」

有個聲音,如此的嫌棄著,這裡的一切……

恭心霖小張著嘴巴,緊咬著牙齒,想要去拉那個小女孩子的手。

她的手也觸目驚心……帶著可怕的傷害,與肉的臭氣……

恭心霖震驚,憤怒,甚至是可怕的暴怒起來!

「喂!」

她發了瘋一樣的站起來,衝到牢房外站立的侍衛年前,隔著那纏繞著鐵鏈的恐怖牢飯,大吼著,像是要把那個侍衛吃個乾乾淨淨!

「這麼小的孩子!生這麼嚴重的病!!?你們都不管管的嘛!喂!我跟你說話呢!看著我!娘的!!!看著我!」

那個侍衛絲毫沒有動作,反而鄙夷的朝她吐著口水。

「都要死的人了!爛命一條!呸!」

「啊啊啊!!!!」恭心霖的身子撞在鐵欄杆上,發出恐怖的哐當聲:「你們還是人嘛!這麼小的孩子!傷成這樣!」

「啊啊啊啊啊!」

像是瘋子一樣,所有蹲在地上的女子們,都抬起了垂死的眼神,而後,又歸於平靜,垂死的放棄了掙扎……

哐當哐當的鐵門……再也得不到那個侍衛的回應……哪怕是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