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五個人活了幾個?」樂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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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保羅瘋狂的樣子,他完全無動於衷,理論上來說……其實這些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全活了!」保羅看著樂天說道。

樂天一愣,改造人的成功率這麼高?

「嘿嘿……可是活了並不代表你的折磨就結束了,我們被綁在鐵架子上,需要經歷很高頻率的震蕩衝擊,他們說要測試我們身體的堅固程度!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的五臟六腑已經飛出來了!你的骨骼肌肉已經完全分離了……」保羅的臉上帶著奇怪的笑意。

樂天沉默的看著他。

「死了兩個!只剩下了三個……我們三個人重新上了手術台,那些變態將我們重新割開!檢查我們身體裡面的情況!我只能眼睜睜的著他們的刀在我的身手划來划去,只能忍受著地獄般的痛苦!」保羅繼續吼道。

樂天皺眉,如果這樣來說……一個改造人成功的幾率是非常低的,看來這些醫學狂人對自己的試驗品要求是非常高的。

「你知道嗎?我記住了那幾個給我做手術的傢伙……在我改造成功的那一刻,我就發誓,我要宰了他們!可惜……奇怪的是我再次看到他們,有的只是恐懼,甚至絕望……我根本不敢靠近那些人!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人!」保羅看著樂天。

樂天點點頭。

「好歹你們還是活下來了三個人!」他說道。

「你想多了,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其他兩個人都被我殺了……」保羅回答。

樂天奇怪的看著他。

「那些人把我們三個人關在一起,他們在觀察我們的精神狀況,其他兩個人都瘋了!只有我撐了下來,那些人將我們三個關在一起,我不得不殺了他們……而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強大!」保羅吐了口氣,重新坐在樂天的旁邊。

「後來呢?」樂天追問。

「我在那個小島上成了一名死士,那些雇傭兵再也不敢用憐憫的眼神看我,可是我卻驚訝的發現,這個小島根本就是大海中的一座孤島,我完全找不到方向,後來我就來到了華夏,在華夏呆了兩年!配合組織研究各種可以壓制身體異常的辦法!」

保羅示意自己能說的都說完了。

「你說的都是關於你自己的事,天譴組織的事你也沒說多少啊?」樂天很不滿意。

「我說了,我只是一個死士,天譴組織這種龐大嚴密的巨無霸豈是我可以知道更多的?現在可以將能為我保命的東西給我了吧?」保羅看著樂天。

樂天無語,說了半天這傢伙只是對自己講述了一遍自己的遭遇,不過這倒也是讓樂天認清了這個天譴組織的黑暗性!

他將那個箱子拿了出來,丟給了保羅。

保羅看到這個箱子,他面色大喜,有了這個箱子……一兩年內自己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很奇怪,為什麼其他的改造人都會用那些煞氣和屍氣對體內的異常進行壓制,而你卻用的是血清?」樂天看著保羅。

「這種血清是天譴總部的人研製的,屬於一種比較穩定的藥劑,不過價格昂貴……屍氣和煞氣雖然有壓制的作用,但是需要有前提,那就是改造人是可以驅使這兩種氣息的,屍氣還好說一點,這個東西本身充滿攻擊性,可以自動引導主人,煞氣如果你不是異能者,根本無法控制!」保羅回答。

「所以你們在對屍氣的研究上下了更多的力氣?」樂天問。

保羅點點頭。

「你說的是假的吧?那個老外毫不猶豫的殺了近乎所有的研究人員……」樂天懷疑的問。

「這是天譴的規矩,研究可以重新做,但是絕對不能便宜其他人,即使基地被毀,裡面的資料和研究人員也不能留!」保羅說道。

樂天無話可說……

保羅有了那些血清,他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肚子也餓了。

「我們應該找一些食物!」他看著樂天。

樂天點點頭。

現在他們第一要務想的不是如何離開,而是如何生存下去。

「我去山上看看!這裡倒是有不少的樹木,可能有些野果。」保羅說道。

既然兩個人現在屬於一個共同生存的狀態,以前的恩怨完全可以放下了。

樂天看著保羅離開,他起身走到了大海邊。

「媽的!把老子弄到這裡……老子連兒子的面能不能看到都不一定了!」他罵了一句。

長長的吐了口氣,樂天走進了海中。

這裡的確沒有魚,這讓樂天非常奇怪,他懷疑是不是這裡太靠近小島的岸邊,所以海浪太大的原因?

樂天又走了回來,他將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取了出來。

天寶古錢一個沒丟,這是樂天最欣慰的,有了這一套古錢,樂天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小紙人已經完全爛了,柳葉剩下不到十片……

銅匕首安然無恙……

一枚珠子落到樂天的腳下,樂天看了看,這是在京都東城古塔下逝魔留下來的珠子。

樂天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突發奇想的將珠子放進嘴巴里嚼了嚼。

「啪!」

珠子突然碎了。

樂天愣住了,這玩意也太不結實了吧……

珠子裡面依稀有一些液體,樂天不經意的咽了下去。

「呸!」

剩下的珠子碎片被樂天吐了出來。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碎片在見到陽光之後卻發出奇怪的彩光。

「嘶……」

樂天不可思議的伸手拿起來一片碎片看了看,這些彩光居然是一種奇怪的類似於怨靈液之類的東西!

樂天的眼前突然猛烈的抖動了一下,他一屁股就做到了地上。

他的靈魂居然在顫抖,有想要離體的跡象,樂天嚇的馬上盤膝坐在地上,要是靈魂離體卻回不來……拿自己就等於死亡了。 我連忙後退一步擋在了知音身前,照這邪屍現在的樣子來看,大冰應該已經被他弄死了,可是爲什麼我們之前一點聲音都有沒聽到?

容不得我多想,邪屍張嘴怒吼一聲,露出鋒利的獠牙,然後就猛地撲了進來。

我連忙跳起一腳踹在了邪屍的胸口,想要把他踹出去,可是這一次,我不光沒有把邪屍踹出去,反而被他頂的飛了回來,一下子摔在了屋子裏面,桌椅都被我砸翻了。

知音連忙過來把我扶了起來,問我有沒有事?我搖了搖頭,然後擡眼看向那邪屍,他已經再一次撲了過來。

“不好。”陳鋒驚呼一聲說,“他吸了鮮血,現在更加難對付了。”

說着陳鋒連忙雙手快速的結了幾個手印,然後他擡手對着那邪屍一指,下一瞬間,邪屍忽然就定在了原地,不動了。

“快……走。”陳鋒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然後他嘴角就開溢出大片的鮮血,眼看支撐不住了。

我和知音一看連忙繞過邪屍衝了出去,誰知剛剛衝出房門,正好遇上了從外面走進來的大冰,我們三個人一下子直接撞了個滿懷,全都翻倒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迅速拔出腰後的滅魂錐,指着大冰喝了一句,“是你?”

“呸呸呸……。”大冰沒有理會我,一邊吐一邊拍打,他剛纔端着一碗糯米粉,被我們這麼一撞,糯米粉全扣在了他臉上,他這會看起來整個人都成了一個麪人。

“李言,不是大冰師兄,你先別激動,肯定不是他。”知音說着過來拉我,她明白我剛纔那句話的意思,可是顯然知音並不相信大冰就是那個控制邪屍的人。

剛纔我們三個人都在屋子裏面,只有大冰一個外面,如果說他和陳鋒一起有一個人有問題,那很顯然就是大冰,因爲剛纔只有他有機會控制邪屍,所以我懷疑他並沒有錯。

這時大冰也反應過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說,“你懷疑我是那個控制邪屍的人?老子八歲上崑崙山,在這裏生活了整整二十年,你他麼覺得我有問題?我還懷疑你纔是茅山派來的奸細呢。”

“那你剛纔在幹什麼?邪屍爲什麼又跑來攻擊我們?”我冷着臉問他。

“我他麼去給你找糯米粉啊我幹什麼?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搞得老子一臉米粉,你他麼還懷疑我,我怎麼知道邪屍爲什麼又跑出來攻擊你們?”

大冰說得又惱火又委屈,看樣子確實不像是裝的,這下我倒有點搞迷糊了,難道我的猜測是錯的?可是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就在我們之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容不得我們過多辯論,那邪屍已經衝了出來,大冰連忙把碗裏僅剩的一點糯米粉灑到了邪屍的身上。

照理說糯米是殭屍的剋星,撒他身上應該會起到很大的作用,可是這邪屍只是打了幾個噴嚏,看樣子並沒有多大反應。

大冰見糯米粉起不了作用,連忙伸手從懷裏摸出幾道符咒,然後擡手一揮,隨即雙手結印,手印轉變之間唸了一長串的咒語,最後他擡手一指,輕喝了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隨着咒語喝出,那幾道符咒全都泛起了金光,閃電般飛了過去,一下子擊在了邪屍的身上。

這符咒上面的法力似乎很大,邪屍直接被擊飛了出去,但很快他又爬了起來,這樣的攻擊對它來說似乎並沒有多大作用。

“快走,他吸了鮮血,一般法術根本對他無效。”陳峯說着從門口跑了出來,剛出來又吐了一口鮮血,身體一歪差點倒了下去。

大冰一看連忙過去把陳鋒扶了起來,然後我們幾個人撒腿就往外跑,邪屍怒吼一聲已經追了上來,我連忙從口袋裏掏出玉虛子給我的那枚玉符,然後讓知音他們先走,我來斷後。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玉符到底有沒有用,不過想想玉虛子那麼厲害,給我的玉符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我迎上去就用手中的玉符猛的向着邪屍的額頭拍了過去,這時玉符忽然泛起了一層青光,我剛剛拍到邪屍額頭上,邪屍就被一股大力給擊飛了出去。

這一次邪屍摔在地上之後,竟然沒有再起來,躺地上不動了。

我看了看手裏的玉符,連忙裝進了口袋,合計着這東西真的是個寶貝啊,我記得玉虛子好像說這玉符叫什麼太乙上清符,光聽名字就很霸氣。

我跑過去看了看躺在地上邪屍,他真的沒反應了,也不知道這玉符上面到底有怎麼樣的力量,竟然一下子把邪屍給拍死了。

還沒來得及慶幸,知音他們忽然從大殿裏面退了出來,我轉身一看,只見那些死去的道士,竟然一個個都站了起來,集體詐屍了。

再看看陳鋒,已經暈過去了,大冰直接把他提了出來。

知音和大冰兩人看到我搞定了邪屍,都有些不可思議,尤其是大冰,又一次把陳鋒扔在了地上,然後瞪着眼睛過來問我,“你怎麼做到的?把邪屍弄死了?”

“先別說這個,還有一羣。”我說着指了指大殿裏面那些詐屍的,他們已經僵硬的向我們走過來了。

“這些又不是邪屍,只是被邪屍咬了,詐屍了而已,交給我。”說着大冰就衝了上去,然後從懷裏掏出幾張符咒,閃身之間在每一具屍體的額頭上面都貼了一道。

那些屍體就這樣硬邦邦的站在原地不動了,大冰拍了拍手說,“這些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那道爺我二十年就白待在崑崙了。”

“你牛。”我說着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指了指後面的邪屍說,“包括這個,全都交給你了,你知道怎麼處理吧?”

“當然。”大冰說着攤了攤雙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他就跑過來把邪屍扛了過去,跟那些屍體堆在了一起,然後又從大點的銅燈裏面找了些煤油,澆在了屍體上面。

做完這一切,大冰拍了拍手說,“火化吧,希望他們都能昇天。”

看到這裏知音直接邁過頭去了,雖然這些都已經成了屍體,但畢竟都是她曾經的師兄弟,還有她師傅,知音是女孩子,看到這種場面難免又悲傷了起來。

我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打火機,給大冰扔了過去,然後回身抱了抱知音,用行動告訴她,我還在。

很快大冰點着了那些屍體,大火一下子燒了起來,火焰都快竄到大殿頂上去了。

我看了看大冰說,“你這麼着該不會把整個崑崙都一把火燒了吧?”

“燒了就燒了,反正人也沒了,留下大殿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一片廢墟。”說完大冰就過去架起了陳鋒,扛着他向外面走去。

這一刻,我忽然發現大冰的背影有些滄桑,像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他心裏的沉重或者難過,外人是看不到的,也許偶爾有那麼一瞬間,他纔會流露出來。

我想大冰這一刻的心理,也是傷感的,難過的,畢竟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說無所謂就真的能無所謂,雖然我體會不到,但我能想象得到。

知音讓我等了一下,她去找了一些糯米粉敷在了我的傷口上面,還帶了一些,說回去讓我用糯米水泡傷口,屍毒會好的快一些。

天已經矇矇亮了,我們四個人,就這樣走出了崑崙,離開了崑崙山。

一路上知音頻頻回頭,她還有留戀和不捨,因爲她知道,這一次離開,也許就是永別。

當然那裏還有一個人,一個不善言談,不苟言笑,但卻救過我們很多次的人,他的名字叫一葉知秋。

我們走下崑崙山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幾個人又困又累,看起來也很狼狽,加上陳鋒還在昏迷,大冰雖然人高馬大,但一直扛着他也有些吃不消,於是我們只好在山下的村子找了一家破舊的旅館,進行休整。

這也是條件限制,這個村子還很落後,村裏條件又不怎麼好,所以旅館也是隻此一家。

我們開了三間房,安頓好陳鋒之後,我就去洗了個澡,然後用糯米水泡了一下傷口,這會傷勢已經好多了,傷口的顏色也開始慢慢變得正常了起來。

昨晚一夜沒有睡覺,我這會只感覺擡不起眼皮了,知音給我包紮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之後,我就躺牀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特別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還是知音叫我吃飯我纔起來的。

夏天的氣候比較熱,這旅館就在門口擺了幾張桌子,供客人吃飯喝酒,比較涼快。

我下來的時候發現陳鋒也在,看樣子他好的差不多了,都更大冰兩個人喝上了。

想想我還是昨天吃的飯,可這會也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就跟大冰他們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大冰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說個沒完沒了,看陳鋒則是比較靦腆,很少說話。

我們聊了一會,都準備回去繼續睡覺了,這時村子裏面忽然響起了索拉和鼓聲,緊接着就看到一大隊人從村子裏走了出來,看樣子是送葬的隊伍,前面好幾個披麻戴孝的,還有人挑着紙糊的金斗,搖錢樹,紙人紙馬之類的。

我們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一般情況送葬發喪都是在白天,也不知道這是他們村子裏的習俗還是怎麼滴,竟然晚上出殯。

漸漸地送葬隊伍走得近了,我發現隊伍前面還有一個年輕的道士,留着八字鬍,一手拿着陰陽鈴,另一隻手則是拿着一個幌子,上面寫着“茅山法令”四個大字。 一團銀光出現在樂天的頭頂,可是在銀光之內奇怪的夾雜了許多的七綵線條,這些線條在銀光內四處流走,詭異至極。

銀光就是樂天的靈魂,他的靈魂力量要比普通人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保羅在整個小島轉了一圈,轉一圈所需要的時間在一個小時,野果幾乎沒有……他只找到了一些類似野桃子一樣的小果實,保羅嘗了一個,苦澀無比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雖然是改造人,但是五臟六腑還是存在的,消化系統也很正常……所以如果沒有東西吃,他一樣會死!

保羅抱著一些野果回來了,看到樂天正在打坐他隨手就將野果丟在樂天身邊,兩個人畢竟是仇人,也沒什麼好交流的。

樂天睜開眼,他有些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手。

逝魔留下來的那個水晶球裡面居然是一些非常純粹的靈魂力量!樂天估計這可能是逝魔在他吞噬的那些靈魂中提取到的。

樂天感覺自己現在的靈魂力量已經強大到了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他看了看一旁的天寶古錢,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自己布下一個禁陣,比如七星地藏陣這樣的陣法,改變這附近的天相……進而改變氣象,也許會被人發現也說不定!

有了這個主意,樂天就篤定了許多。

他看到保羅正在吃著野果,就隨手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卧槽!這麼苦?」樂天看著保羅。

保羅瞥了樂天一眼。

「有的吃就不錯了,這座小島上根本沒有多少食物!」他說道。

樂天站起身,他看一眼大海。

守著海邊……沒有食物?

「幫個忙!」他沖著保羅喊道。

保羅奇怪的看著樂天。

「將那塊石頭搬到那裡!」樂天指著自己的遠處,他自己也正搬著一塊大石頭。

保羅明顯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還想不想吃東西了?」樂天哼了一聲。

保羅這才慢騰騰的動手搬石頭,關鍵是樂天這傢伙自己搬的都是小塊的石頭,他要自己搬的卻是大塊的,關鍵是現在誰都餓……

樂天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陰陽陣法……

「你幹嘛?」保羅奇怪的看著樂天。

樂天微微一笑,在每一塊石頭上都放了一枚天寶古錢,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這些石頭上,然後將銅匕首插在海水中。

「退後!」樂天說道。

保羅莫名其妙的頭后了幾步。

他突然發現海水好像有一些異常,一個小小的漩渦居然出現了!

旋渦的力量慢慢的形成了一股反向抵抗海浪的衝力,海水慢慢地渾濁了起來。

「我搞不懂你在做什麼?」保羅覺得樂天是在做無用功。

「你懂不懂?水至清則無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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