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沒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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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城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周孜月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下頭。

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周孜月拿出來,看到是龐子七打來的,有氣無力的接起,「喂?」

「出事了,少爺受傷,在醫院。」

龐子七的話還沒說完,周孜月臉色一變,人已經開始往外跑。

季北城見她急匆匆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腳步卻不由得跟了上去。

畢竟年紀擺在那,讓他追著一個小孩有些吃力,跑到門口,好不容易的追上她,季北城一把抓住周孜月的肩膀,「你去哪?」

「去醫院,哥哥受傷了。」

看著她嚴肅的小臉,季北城質問的話卡在嘴邊,「我來開車。」

車裡,周孜月打給穆星辰,電話沒人接,不知道他傷的嚴不嚴重,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受傷。

周孜月無意間看了一眼坐的車,這是穆家的車,這老頭開著穆家的車,那穆星辰他們去醫院的時候開的就是從卞城開來的豪車了?

周孜月看了一眼季北城,「該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季北城沒太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你來平洲,偷著來的?」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偷著來的,我只是沒有太招搖而已。」

這對周孜月來說是一個意思,擰起的小眉頭彷彿能夾死個人,她無語的說:「你好歹也是一國總統,幹嘛不招搖點,你別跟我說你連保鏢都沒帶,自己就……」

砰!

突來的追尾,差點把周孜月給撞出去,季北城一把把她按回了位子,喝道:「安全帶。」

周孜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有這樣心大的總統,自己沒事出來溜達,身邊連個保護他的人都沒有,總統開車隨隨便便就能撞,跟鬧笑話似的!

「你可真是我親舅舅!一把年紀的人了,膽兒怎麼這麼肥?」周孜月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嘮叨。

季北城顧不得那麼多,想要看向尾隨他們的車,可是那車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他們的車尾,跟本沒辦法看清。

這輛車是平時喬叔送周孜月上學的,不是什麼太好的車,再這麼撞下去肯定要報廢了,季北城開車的技術還是有的,在這麼下去他們倆都得玩完。

周孜月剛系好的安全帶突然解開,身子一側,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兩人中間穿過。

季北城城一把按住她的頭,「你這孩子!」

周孜月像是沒聽見槍聲似的,小手在他身上摸來抹摸去,季北城急道:「你找什麼?」

「槍,你身上應該有槍吧?」

「我哪會有那玩應兒!」

季北城五十多歲的人了,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出趟遠門不帶人也不帶武器,真特么的牛逼。

周孜月突然轉身打開車門,季北城一把抓住她,「你幹嘛?」

周孜月小手使勁甩了甩,「老頭,你別拽我呀,我快掉下去了。」

「我不拽你你才真的要掉下去了。」

季北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的抓著她不撒手,「你別胡鬧,快點回來,他們手裡有槍。」

周孜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會扯後腿的,小手一扭,驀地推開他,回手拿出了藏在褲腿里的匕首。

季北城還沒等看清她拿著什麼,就見副駕駛一空,車門敞開著,兩條小腿啷噹在車門上方,在一眨眼,小短腿兒都不見了。

車頂上咚咚的聲響,季北城著急甩開後面的車,又害怕把她摔下去。

砰的,又是一聲槍響。

周孜月趴在車頂,剛穩住自己,就見子彈穿進了車裡,周孜月跟開槍的人視線相撞,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再次拿起槍,對準了車裡的人。

周孜月眼眸一緊,倏然甩出手裡的軍刀。

季北城朝後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車突然一轉,像是失控了似的撞上了一旁的綠化帶。

他急忙踩下剎車,踩完才想起來車頂上還有個人。

周孜月從車上摔下來,肉滾滾的身子在地上軲轆了兩圈,還沒等季北城從車裡出來,她就爬起來朝著撞進綠化帶的那輛車跑了過去。

匕首穿過玻璃直接扎在司機的脖子上,周孜月一把抽出匕首,在那人的衣服上隨便的擦了下重新塞進褲腿。

季北城走過來,看到車裡的人全身是血,眉頭皺了一下,看向周孜月,「他是怎麼回事?」

周孜月染血的小手一癱,端了端肩,「母雞呀。」

這人脖子上那麼明顯的傷口,季北城雖然沒殺過人,但也見過殺雞,他看著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的周孜月,眉心顰蹙。

好在路上的襲擊只有那麼一次,他們算是安全的到了醫院,一路上季北城什麼都沒有問過,但他免不了在心裡合計剛才的事。

這孩子剛才也算是救了他,之前沒見到她的時候他一直懷疑她,現在這麼一見,他更懷疑了。

這麼點個小孩,膽子大不說,下手還恨,這要是別有目的,豈不是很危險?

季北城尋思著,突然見周孜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在進去之前問我點什麼嗎?」

「你想讓我問你什麼?」

周孜月端了端肩,莫名的笑了一下,隨後推門進了病房。

真是個奇怪的小孩,季北城活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孩子,她剛才在笑什麼?那種看穿了一切,又好像奸計得逞的眼神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周孜月跛著腳走進病房,穆星辰雖然假裝看不見,但畢竟不是真瞎,她那麼一瘸一拐的,實在是扎眼。

「你怎麼來了?」季芙蓉話剛說完,看到周孜月身上髒兮兮的,還有點瘸,「這是怎麼了?」

季北城隨後走進,看著急慌慌的季芙蓉說:「來的路上被人襲擊,這丫頭……」

周孜月顧不上說太多,看了一眼穆星辰,穆星辰靠在病床上,穿著病人服,人是清醒的,只是臉色不太好。

她繞過季芙蓉,走到穆星辰身邊問:「你哪受傷了?」

季天堯說:「他左肩中槍,子彈已經拿出來了。」

沒有傷到重要的位子是萬幸,周孜月鬆了口氣,這一晚上還真是考驗她的心臟。

她爬上床,坐在穆星辰身邊,小腿伸直,委屈巴巴的說:「腿疼。」

她渾身髒兮兮的,褲子有些擦破了,穆星辰輕輕握住她的腿,「去包紮一下。」

「不要,走不了了,可能斷了。」

剛才還一路走來的,現在卻說腿斷了,季北城看了一眼滿口謊話的小孩,說:「我去叫醫生來。」

「爸,還是我去吧。」

季天堯起身走了,周孜月小手壓在穆星辰的手上問:「嚴重嗎?」

穆星辰搖頭,「你呢,斷了嗎?」

這種互相關心的場面真的很搞笑,周孜月突然笑出聲,「你的輪椅借我用幾天。」

「反正我是抱不了你,你只能用輪椅了。」

不知道這倆人明明受傷了還在偷笑什麼,季芙蓉緊張的情緒得不到緩解,拉著季北城說:「哥,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是沖著誰來的?要不,要不我和星辰還是留在平洲吧,我不跟你們回去了。」

他才剛來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到底是沖著誰來的他現在也說不清楚,「你冷靜點,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們更不能留在這了,不管他們是沖著誰來的,平洲都已經不安全了,你們必須跟我走,回到卞城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可是……」

季芙蓉猶豫不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直接答應去卞城,周孜月挺奇怪的,她小聲問穆星辰,「伯母好像不太想去卞城,為什麼呀?」

「不清楚。」

這樣的回答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周孜月看了他一眼,「那打傷你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不知道。」

周孜月嫌棄的假笑,「呵呵,一問三不知。」

「那你知道襲擊你的人是誰?」

周孜月湊近了些,小聲說:「不知道。」

穆星辰默默的送了她一個冷眼。

周孜月不在意的笑了笑說:「但我覺得那人不是沖著我來的,我在車頂的時候他是有機會朝我開槍的,結果卻……」

「什麼車頂?」穆星辰打斷她的話。

就知道他們能脫險不會那麼簡單,她傷成這樣,季北城卻一點事都沒有,想來襲擊他們的人不是自己離開的。

周孜月前兩天才答應他不出頭,今天就忍不住冒頭了,她縮了縮身子說:「今天是意外。」

正不知道該怎麼脫身呢,季天堯帶著醫生進來了,周孜月連忙撩起褲腿說:「這呢,這呢,受傷的是我,快來給我包紮。」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的事,穆星辰也不在乎這一時。

醫生走過來,看了看周孜月的小腿,傷的還真不輕,「我先消個毒,可能有點疼,小妹妹,你忍著點。」

周孜月抿著小嘴,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抓著穆星辰的手假裝擋著自己的眼睛。

穆星辰看不下去了,讓她裝的時候她不裝,現在裝上了,他撇開視線不看她,周孜月嚶嚶的說:「哥哥,怕。」

穆星辰被她給氣笑了,纖長的手指在她的小臉上一遮,擋住她的眼睛,順帶著把人拽進了懷裡。 被人這樣直白的警告,周孜月也是生平頭一遭,她放下手裡的碗筷,看著季北城笑了笑,「伯伯,那你是不是也清楚你們季家的人都做了什麼?」

季北城眉心微微蹙起。

這幾天她在他們面前都乖巧的叫他舅舅,這聲「伯伯」更像是發自內心,也讓他覺得比那虛偽的「舅舅」聽著舒服。

她在示好,用她自己的方式,也用他們全都喜歡的方式,季北城突然覺得這個孩子聰明的過了頭。

「你想說什麼?」季北城問。

「我想說,你的親弟弟想要害我哥哥,而你卻在這懷疑我,可笑。」

周孜月笑盈盈的說著這話,阿香站在一旁,兩條腿都有點哆嗦了。

好歹他也是總統大人啊,這樣跟他說話真的好嗎?

「小少奶奶。」

阿香想要提醒,季北城卻一瞬不瞬的看著周孜月,打斷阿香的話說:「我自家的事,自然會處理,但我現在說的是你,相比自家人,外人才更值得懷疑。」

周孜月底下眸子笑了笑,「愚蠢。」

「小,小少奶奶,您不能這樣跟舅老爺說話。」阿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周孜月不理阿香,看著季北城說:「您是怎麼當上總統的,我真的很好奇。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去了卞城之後要是有人欺負伯母和哥哥,我就對他不客氣,我說到做到。」周孜月說完起身就走。

他懷疑她,那就讓他懷疑吧,反正就算裝下去也打消不了他的懷疑,又何必浪費她裝乖的細胞在他的身上。

省著那點心思還不如想想晚上怎麼討好穆星辰,吃醋吃的都把狼海給攆走了,這傢伙,太小氣!

*

按理說去辦個轉院手續應該很快才對,可是都已經很晚了,他們居然還沒回來。

周孜月站在二樓的樓梯前往下看,看了看時間,都八點多了。

「他們還沒回來嗎?」

季北城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周孜月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下頭。

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周孜月拿出來,看到是龐子七打來的,有氣無力的接起,「喂?」

「出事了,少爺受傷,在醫院。」

龐子七的話還沒說完,周孜月臉色一變,人已經開始往外跑。

季北城見她急匆匆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腳步卻不由得跟了上去。

畢竟年紀擺在那,讓他追著一個小孩有些吃力,跑到門口,好不容易的追上她,季北城一把抓住周孜月的肩膀,「你去哪?」

「去醫院,哥哥受傷了。」

看著她嚴肅的小臉,季北城質問的話卡在嘴邊,「我來開車。」

車裡,周孜月打給穆星辰,電話沒人接,不知道他傷的嚴不嚴重,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受傷。

周孜月無意間看了一眼坐的車,這是穆家的車,這老頭開著穆家的車,那穆星辰他們去醫院的時候開的就是從卞城開來的豪車了?

周孜月看了一眼季北城,「該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季北城沒太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你來平洲,偷著來的?」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偷著來的,我只是沒有太招搖而已。」

這對周孜月來說是一個意思,擰起的小眉頭彷彿能夾死個人,她無語的說:「你好歹也是一國總統,幹嘛不招搖點,你別跟我說你連保鏢都沒帶,自己就……」

砰!

突來的追尾,差點把周孜月給撞出去,季北城一把把她按回了位子,喝道:「安全帶。」

周孜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有這樣心大的總統,自己沒事出來溜達,身邊連個保護他的人都沒有,總統開車隨隨便便就能撞,跟鬧笑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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