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小輩的事,我們不用多管,讓他們去吧。」沈丹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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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沒大人那麼重的心思,秦太太不攔著了,秦璐就把金鐲接了過去,戴手上,「餃子,這鐲子有點大。」

「是有點大,要不你讓人拿去融了,重新打對小的戴。」餃子出主意道。

「不要,這鐲子的花紋好看,我喜歡,我不要融掉。」秦璐噘嘴道。沈丹遐這鐲子是京里的花樣,陶氏隔兩三個月就會命人送幾套時新的頭面來給沈丹遐。

餃子想了想,道:「那你先留著,說不定過兩年,你就能戴了。」

秦璐把金鐲取下來,塞進荷包里,揣進懷裡,「餃子,你去吃餛飩吧,一會冷了不好吃。」

餃子過去幾口將餛飩吃了,「小璐,我們一起去猜燈謎吧,我大哥可會猜了。」

「好。」秦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兩小的手牽手往前走,兩家人也就一起同行了,看著徐家的五個小子,秦太太羨慕地道:「徐太太真是好福氣。」她成親這麼多年,膝下僅秦璐這一個女兒。

沈丹遐亦覺得福氣不錯,生受了這句話;至於後面秦太太問她的生子秘訣,她就只能很抱歉地說沒有。這生多胞胎是有遺傳的,可這醫學上的問題,她沒辦法跟秦太太說。好在秦太太也不是那種不知趣的人,岔開了話題。

說話間到了猜燈謎的地方,胖胖和壯壯幫幾個小的猜燈謎,直到人手一個燈籠,胖胖又瞄上了一盞四季美人燈,讓攤主把謎面拿過來,上面寫著「寧可失印,不可失信。」

攤主笑道:「小公子,這是猜一個成語。」

胖胖略一沉吟,就猜了出來,「可是斷章取義?」

「小公子一猜一個準。」攤主贊道,取下四季美人燈籠,雙手遞給胖胖,「小公子請拿好了。」

胖胖接過燈籠,轉手就遞給沈丹遐,「母親,兒子給您猜了個燈籠。」

沈丹遐笑盈盈地接過去,道:「謝謝兒子,還是兒子好。」徐朗在旁邊皺眉,盯了胖胖一眼,這個臭小子,就知道討好他娘。

又在街上逛了小半個時辰,秦璐犯困,直打呵欠,秦家三口告辭打道回府了,眼見天色已晚,沈丹遐便道:「我們也回家吧。」

五個小子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沈丹遐說了回家,縱是不願,也得乖乖聽話。回到家中,徐朗讓婢女把五個小子帶下去了,然後指著那盞四季美人燈籠,「把這個也拿下去。」

「做甚要拿走?這是兒子送給我的。」沈丹遐瞪他道。

「這畫工不好,改明兒,我給你畫四季美人圖,做燈籠擺房裡,讓你天天看。」徐朗執意讓婢女把燈籠拿了出去。

沈丹遐斜睨他,眸光流轉,「你這是吃兒子的醋?」

「沒有。」徐朗不承認,神情卻有點不自在。

沈丹遐笑著撲進他懷裡,踮腳去咬他的唇;她都投懷送抱了,徐朗自然順水推舟,把人摟進房裡,壓在床上好好疼愛了一番,他的女人,他自會疼愛,用不著那臭小子。

元宵節過後,胖胖壯壯並沒有一味的悶在家裡寫文章,他們在徐朗的安排下,參加余城學子們的集會,不過青樓畫舫是不準去的。三個小的呢,在程玿的安排下,全塞進官學去讀書,省得他們在家裡鬧騰沈丹遐。他們沒有兩個哥哥那麼多問題,不用另外給他們找先生。

余城這裡是風平浪靜,一派家和萬事興的景象,而錦都則相反,驚濤駭浪,水深火熱,首先就是皇上元宵夜宴后,突然病倒,無法處理政事,御醫再三奏請讓他靜養;皇上惜命,讓燕王監國,幾位國公輔佐。

再次監國的燕王處理政事,自是得心應手,當然龍椅,他還不能坐,只能坐在旁邊另設的位置上,底下大臣在議論附庸國拉哈國被另一個附庸國新羅入侵的事。

拉哈國派人來向大豐求助,現在有些大臣支持派兵去幫拉哈驅趕新羅的軍隊;有的大臣則反對派兵,說拉哈國這兩年態度傲慢,進貢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少,現出了事,就想靠宗主國,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唇槍舌劍,爭得不可開交,半個時辰了,也沒個結論,聽得燕王面沉如水,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道:「不管拉哈以往如何,現拉哈王派人求助,若拒之門外,必然會令其他附庸國寒心,新羅和拉哈同為附庸國,擅自入侵拉哈,視宗主國為無物,若是放縱不管,必讓會讓其他附庸國生出野心來;俞大人,還請你即刻派使者前往拉哈,調停拉哈與新羅兩國紛爭,若實屬新羅不對,大豐絕不會坐視不管,叫他們好自為之!」派兵滅掉新羅也不是不可以。

俞祉這個禮部尚書,出例領命。這事到此,已有了定論,可還有一些大臣反對,認為沒必要派使者過去;燕王不予理會,問起春耕的事;這時魏國公直言道:「王爺主持早朝,應當聽取朝臣們的意見。」

六大國公中,英國公是牆頭草,裴國公是燕王的人,景國公是皇帝的人,梁國公和曹國公還在觀望,魏國公則是趙后扶持出來的。燕王看著他,淡淡地道:「本王聽諸位已爭論了半個時辰了,還不夠嗎?照國公的意思,是不是還要再爭論半個時辰才夠?難道國公不知道事關兩個附庸國的爭端,容不得拖延時間嗎?若事態變得更嚴重,國公是不是一力承擔罪責?」

燕王並不介意奪掉魏國公的爵位。

魏國公噤聲,其他朝臣不敢再多言。

裴國公等站在燕王這邊的人,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燕王鎮得住場面,他們自然是與有榮焉。

早朝結束后,燕王沒有出宮回王府,而是去勤政殿的側殿批閱奏疏,重要的事,他還是要請示一下皇上,才能做最終的批複;忙了一個多時辰,燕王把那一小堆奏疏看完了,正要回去,一個內侍匆匆跑進來道:「殿下,徐側妃請您趕緊回府,三公子出事了。」

一聽兒子出事了,燕王拔腳就往外跑,急三忙四的趕回了府中,就看到徐蛜院里人馬紛紛,隱隱還有哭聲,心一沉,該不會他的三兒子也夭折了吧?這三年來,府中再無人給他添上一兒半女,對膝下的三子三女,他隨著年齡的增長,亦開始看重。

高磊還沒有死,躺在榻上,氣息微弱,挺著五個月肚子的徐蛜守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

「怎麼回事?」燕王進去,沉聲問道。

徐蛜悲傷的無法回答問題,她身邊的婢女將事情如實稟報,「上午三公子讀書讀餓了,就讓下人去廚房裡要了些吃食,三公子吃了之後就中毒了,府上的大夫給三公子催了吐,又灌了解毒的湯藥。」

「三公子的吃食為什麼沒有試毒?」燕王憤怒地問道。

「有試,可是雞蛋羹和山藥糕,都沒有毒。剛婢女吃了雞蛋羹,鳴香吃了山藥糕,都沒事。」婢女答道。

燕王皺緊雙眉,沉吟片刻,問道:「三公子是不是兩樣都吃了?」

「是。」婢女答道。

吃一樣沒事,吃兩樣卻會中毒,別說是年幼的高磊,就是他也有可能會中招。燕王遍體生寒,這手段防不勝防。安撫了徐蛜幾句后,把她哄回房歇息,讓乳母和婢女好好照顧還是昏迷不醒的高磊,燕王回到書房,把王府的管家給叫來了,「查,給本王查清,究竟是什麼人膽敢毒謀孤的兒子。」

管家領命而去。

就在燕王怒查此事時,啟元宮裡趙后得知高磊沒死,被救了回來時,惡狠狠地道:「賤種就是命硬,吃了毒藥都死不了。」

高磊昏睡了一天一夜后,就蘇醒過來,太醫院的擅長兒科的太醫診斷後,確定高磊並無大礙,畢竟這種二合一的毒藥,無法立刻致命;高磊因救治及時,多調養些時日,就能復原。

經過數日的追查,查出此事是王妃楊靈芝授意的,氣得燕王五臟六腑像被油炸似的疼,他現在還要用楊家人,為了大公子,他也不能動楊靈芝,可這心裡就不是個滋味,他自問沒有寵妾滅妻,每月去楊靈芝的房裡歇得最多,對三兄弟亦是一視同仁,這楊靈芝怎麼就容不下老三和老四?

燕王想不通,這問題,他也不願告訴幕僚,如是就去了一趟沈家,找陶氏,向她抱怨,「母親,您說她怎麼就這麼惡毒?那是一個孩子,不過五六歲大的孩子,什麼事都不懂,她怎麼就能下那樣的毒手?她也是做母親的人,她怎麼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那孩子也叫她母妃的,她實在是太狠心了。」

陶氏皺眉道:「她的做法是令人詬病,但是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惡毒的,她這麼做,是為了替她母子爭個前途。」

「瑛兒是嫡長子,無人越過他;她根本就沒必要做任何事,她就是心腸惡毒。」燕王對楊靈芝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你若是止步於親王,自然無人能越過他,可你若是登上那個位置,嫡庶還重要嗎?王妃是在防範於未然。」陶氏提醒他道。

燕王沉默了一會,道:「她不配母儀天下。」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你打算怎麼做?磊兒留在府中很危險。」陶氏問道。

「母親,我想把磊兒送到余城去,讓九妹妹幫我照看。」燕王來這趟的目的就是這個,他覺得楊靈芝的手,或者說裴國公府的勢力還達到不了余城,「徐側妃身懷有孕,自顧不暇,照顧不到兩個孩子。」

陶氏想了想,問道:「三公子的身子經得起長途跋涉嗎?」

「路上慢些,讓大夫跟著,應該不妨事。」燕王已琢磨許久了,他準備將四子送去曹家,人手有限,他不能在後宅放置太多的人。

「你相信九兒和朗哥兒,願意把兒子託付給他們,是他們的榮幸,只是朗哥兒公事繁忙,九兒身邊有五個兒子,我怕她會照顧不周。」陶氏蹙眉道。

「母親,您不要有什麼負擔,不過是侄兒去姑姑家小住些時日,何況九妹妹不僅是磊兒的姑母,還是磊兒的舅母,我相信九妹妹一定會照顧好磊兒的,就算偶有疏忽,那也無關緊要。」燕王笑道。

「這事,你跟徐側妃說了嗎?」陶氏問道。

「還沒有,一會回去跟她說。」燕王笑道。

「她若是捨不得,你可不許生氣,沒有那個當娘,捨得把孩子送走的。」陶氏囑咐道。

「我不會生氣,我會好好跟她說的。」燕王正顏道。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燕王離開回燕王府了。 五日後,高磊一行人到了余城,徐朗在前院招呼段羽等人,高磊則被帶到後面去見沈丹遐;高磊跪下磕頭道:「外甥見過舅母,給舅母請安。」

「磊兒,快起來,不用行此大禮。」沈丹遐沒想到高磊會下跪,趕忙上前扶他起來,牽著他的小手,在榻上坐下,問了他一些路上的事,又把高磊身邊的乳母嬤嬤和兩個婢女叫了進來問了話,然後打發她們下去安置。

「舅母,娘跟我說舅母家有五個小哥哥,他們在哪呢?」高磊問道。

「你的兩個大哥哥去參加文會,不在家中,三個小哥哥去官學讀書,一會就回來。」沈丹遐笑道。

「舅母,磊兒可以跟五個哥哥一起住嗎?」高磊期盼地問道。

「他們五個不住在一起,兩個大哥哥住在一進的東跨院里,三個小哥哥住在二進的東跨院里,舅母原本是想讓你住在三進的東跨院里,三個地方,你想住哪兒?」沈丹遐笑問道。

高磊想了想,道:「磊兒想和三個小哥哥住。」

「好的。」沈丹遐尊重他的選擇,有同齡人的陪伴,相信高磊能更快的適應余城的生活。

包子三兄弟早就知道家裡要來一個小弟弟,從官學回來,就跑到沈丹遐院子里來見小弟弟,熱情地拉著他的手,「我叫徐均燦,我的小名叫包子,在家裡排行第四,你可以叫我四哥。」「我叫徐均鋒,小名叫饅頭,在家裡排行第五,你可以叫我五哥。」「我叫徐均烯,小名叫餃子,在家排行第六,你可以叫我六哥,哈哈哈,也有人叫我哥哥了。」餃子得瑟的扭了扭屁股,雖然徐勝已生了個兒子,但是他沒見過。

分別介紹后,齊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小名是什麼?」

「我叫高磊,我沒有小名。」高磊滿臉失落地道。

餃子扭頭對沈丹遐道:「娘,您給弟弟取個小名吧。」

高磊渴望地看著沈丹遐,「舅母。」

沈丹遐揉揉額頭,看著高磊那小眼神,不忍拒絕,想想,道:「磊是三個石,你就叫石頭吧。」

「舅母,哥哥們的小名都是吃的,石頭不能吃。」高磊對這小名不太滿意。

沈丹遐嘴角抽了抽,道:「你的小名就叫花捲吧。」全是麵食,一脈相承,希望燕王和徐側妃不會為這個小名生氣。

高磊歡喜地道:「謝謝舅母,我有小名了,你們以後可以叫我花捲。」

對沈丹遐給高磊取這麼個小名,高磊的乳母嬤嬤盧氏是不滿意的,在高磊面前道:「三公子,你乃是皇家血脈,身份尊貴,怎麼能取這樣上不檯面的小名?徐太太實在是太沒有規矩了。」

「閉嘴,沒有規矩的人是你,你一個小小的乳母,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一位三品淑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本公子的舅母?父王讓你跟過來照顧我的起居,不是讓你來管教我的,若是再敢對我舅母說出不敬之言,我就將你送回錦都去,交給父王處置。」高磊板著小臉,不悅地訓斥道。

盧氏嚇得跪在地上,「老奴知錯,公子請息怒。」若被送回錦都,她必死路一條,而且還會連累家人。

「你記住,在這裡我只是個寄居的表少爺,不是燕王府的三公子,你凡事都要聽從我舅母的安排,不可擅做主張,知不知道?」高磊牢記出門之前燕王和徐蛜跟他說的話,他來這裡是尋求徐朗和沈丹遐的庇護,他們是他的長輩,更是他的恩人。

「老奴知道了。」盧氏磕頭道。

高磊在徐府住下了,沈丹遐對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照顧,讓他和包子三兄弟同吃同住,怎麼養兒子,她就怎麼養外甥;有包子兄弟陪著,高磊很快就融入了徐家的生活,每天早睡早起,跟著徐朗晨練,過了幾日,徐朗把他送進了官學,跟著包子他們一起上學。

三月二十六日是沈丹遐的生辰,徐朗詢問過她的意思后,沒有請客,只是一家人替她慶賀;胖胖和壯壯積攢了兩個月的月例,合夥給她買了一枝紅瑪瑙花卉簪;包子寫了幅壽字送給她,饅頭則畫了稚雞圖;餃子則摟著沈丹遐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娘,生辰快樂!兒子祝您青春永駐。」

沈丹遐挑眉,「你小子就送一句話當生辰禮物?」

餃子搖頭,「不是,是親親。」

沈丹遐屈指在他頭上輕敲了一下,「滑頭小子,敢這麼敷衍你娘!你就算不能像你大哥二哥一樣,買首飾送給娘,你總能學你四哥和五哥,寫幅字畫幅畫給我吧。」

「娘,我也想寫幅字,畫幅畫給您,可是……」餃子面露囧色。

「可是什麼?」沈丹遐明知故問。

「娘,我字寫得不好看,拿不出手,畫畫也畫得不好。」餃子羞愧地道。

「你和包子、饅頭是三胞胎,一樣大小,一起學寫字,一起學畫畫的,他們能寫好字,畫好畫,為什麼你不能呢?」沈丹遐問道。

「寫字時我沒用心,也沒認真學畫畫,娘,兒子知道錯了,以後會用心寫字,認真學畫。」餃子答道。

「餃子,你認錯到是認得快,可是每回都是知錯不改,娘希望你是真得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明日開始端正自己的學習態度,如果你仍似先前一樣懶散,娘會親自動手教訓你,知道了嗎?」沈丹遐嚴肅地道。

「知,知道了。」餃子點頭。

「包子,饅頭,你們倆個替娘督促他。」沈丹遐找了兩個監工。

「是。」包子和饅頭大聲應道。

「舅母,花捲不知今日是您的壽辰,沒有為您準備禮物,請您原諒,稍後花捲補送壽禮可以嗎?」高磊問道。

沈丹遐笑,將高磊摟入懷中,「花捲準備送舅母什麼壽禮?」

「禮物最重要的是心意,花捲會做風車,花捲要親手做個風車送給舅母。」高磊笑道。

「好,謝謝花捲。」沈丹遐親了親高磊的臉。

「舅母不要客氣。」高磊小臉紅通通的。

過了幾日,沈丹遐收到一張請柬,是陸家宴請;沈丹遐已推過陸家兩回,這次不好再推,到日子就帶著兒子們去赴宴了。和陸家人應酬了幾句,就被陶潔拉著,看陸太太口中稀有的蘭花。

陸家的暖房雖有點偏,但有莫失莫忘在,沈丹遐也沒什麼可怕的,走到了暖房外邊,還沒推開門,就隱約聽到裡面有人說話,有一個似乎是男聲。

陶潔蹙眉,「這陸家也太不講究了。」女客都在內院,怎麼能放男人進來?

「我們避開吧。」沈丹遐不想多事。

陶潔拉著她,「我們去偷聽。」

「這不太好吧。」沈丹遐不想去。

「有什麼不好的,走啦。」陶潔強行拉著她,繞了過去。

屋裡邊應該是一男一女,聽聲音很年輕,似乎在討論什麼事,或許是覺得這邊沒人,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陶潔和沈丹遐很容易就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你別猶豫了,機會難得。」男的道。

「可是這事我覺得不妥,萬一沒人來救我怎麼辦?」女的道。

「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徐大少爺引過來的,他一來,你就跳下去呼救,他那種人,不會見死不救的,等他救你上來后,你就咬定你們有了肌膚之親,不能嫁給別人了,他只能娶你了。」

「二哥,我總覺得這事不妥,我心裡好慌。」

「你有什麼好慌的?你不是十分仰慕徐大公子,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抓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你想想,你要是能嫁進徐家,姨娘也跟長臉,你再也不用受嫡母嫡姐的欺負,多好的事。你不要瞻前顧後,這事我替你決定了,就這麼辦,你現去池塘邊等著,我去找徐大少爺。」

兩人商量好了,那男的就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瞧見沒有人,就大步離開了。過了一會,女的也走出來了。等兩人走遠,陶潔拍拍沈丹遐,道:「虧得我們過來偷聽了。」

沈丹遐微眯了下眼睛,道:「莫失,你去前院找一下大少爺,把這件事告訴他。」徐大公子應該是指胖胖吧?

「這事,你打算讓胖胖自己解決?」陶潔問道。

「胖胖能解決好的。」沈丹遐淡笑道。她相信自己兒子的能力,不經歷風雨的小鷹,是長不大的,做父母的不能什麼事都幫著解決。

陶潔和沈丹遐也不看蘭花了,領著三個婢女往回走,莫失則去找胖胖。

胖胖和壯壯在和一些赴宴的少年閑談,他的小廝過來與他道:「大少爺,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有太太的話要跟您說。」

胖胖就出去,「莫失姨,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

莫失就把剛才偷聽到的事,告訴了他。胖胖聽罷,笑了笑,道:「請莫失姨回稟母親,我會處理好的。」

莫失就回了沈丹遐身邊。

胖胖唇角上勾,露出一抹冷笑,這樣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想要算計他,真是太好笑。他心裡已有了計較,神情半點不露,回到小廳里,繼續與人攀談。 沈丹遐和陶潔回到廳內,對先前的事隻字不提,過了一會,莫失回來了,低聲稟報道:「太太,奴婢見過大少爺了。」

沈丹遐頷首表示知道了。

因施氏沒有來參加這次宴會,太太們閑聊著,就拿魯家的事當話題,「那個青樓名妓懷孕了,魯夫人千防萬防,到底沒有防住。」

「真的假的?魯大人都六十多歲了,還能讓小妾懷上?」

「已經有三個多月,胎都穩了。」

「魯大人花甲之年又要當父親了,魯大爺年輕力強,連娶兩房妻室,卻生不出孩子,這是不是叫父壯子弱。」

正閑話八卦之時,陸家的一個婢女匆匆進來,大聲地稟報道:「太太,五姑娘落水了。」

陸太太微皺了下眉,道:「五丫頭怎麼會落水?趕緊讓人把她救上來。」

「有位公子出手救了五姑娘。」婢女道。

「公子?」陸太太臉色微沉,「哪家的公子?」

「是徐家的大公子。」婢女答道。

眾人看向沈丹遐,神情各異。

沈丹遐微微一笑,道:「這到是奇了,陸五姑娘不在後宅呆著,怎跑前院去玩水了?」沈丹遐不會讓胖胖背負闖內院的罪名,先聲奪人。

「那池塘在後宅前院之間。」婢女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表姐,走,去看看我那個傻兒子,這樣的天氣,池水還是有點涼的,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沈丹遐抬腿就往外走,雖然覺得胖胖已有防範,不會中計,但沒有確定兒子安然無恙,當娘的就是不放心。

驚奇故事會 「你起來帶路。」陶潔指著婢女道。

那婢女看著陸太太,等她示意。

「一起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陸太太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臉色有些難看,徐陸兩家若能聯姻,當然是好事,但陸家的家世本就低於徐家,就是將嫡女送進去能做個妾室就不錯了,更別提庶女了,那個死丫頭痴心妄想,居然想要攀附的徐家的嫡出長子,可是就算她用這種手段,徐家也絕不可能就這樣吃這啞巴虧,讓她進門的。只是事情已然發生,也瞞不住人了,唯有將事情鬧開了,或許徐太太肯讓那死丫頭進門。

陸太太這話給了其他太太理由,如是她們跟著沈丹遐、陶潔和陸太太後面,去看熱鬧,難得的一場大戲,可不能錯過。

在婢女的引領下,眾人很快就到達了那個池塘,就看到陸五姑娘水淋淋的被一個婆子從池塘里撈上來;沈丹遐眸光一轉,問道:「你不是說你家姑娘讓徐大公子救上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家姑娘怕熱,又跳了一次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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